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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一模一样的开场白是肿么回事?!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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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四“汪”了一声。

小米道:“果然给我猜中了。”

她蹲在船舷边,在江中洗手上沾的油,见江水清冽透明,就生出了玩水的念头。她脱了鞋袜,将脚伸入江水中,只觉一阵清凉彻骨。她坐在侧舷,将脚大半抬出水面,随着船身轻晃,江水一阵阵地从她足底掠过,痒痒地很舒服。

江风拂面,眼见着东面渐渐红亮,一轮旭日从江面升起,将满江的水亦映得赤红。

姜邵离站在船尾甲板上,看着她自上船以来就没有停歇过,先是逗狗,与许三斗嘴,这会儿又玩水玩得不亦乐乎,不由得嘴角挂起一抹微笑。

小米见阿四始终乖乖地趴在自己身边,想起没能让它吃上肉饼,终究有些遗憾,伸手摸了摸身上,摸到腰上的小荷包,裏面放的不是钱,而是她昨晚做的糖果。

她拿出一颗酸梅糖来,给阿四闻闻:“你吃不吃糖?”

阿四表示很感兴趣,闻了又闻,嗅了再嗅。

于是小米剥开糖纸,鬼祟地向着四周望了望,见只有姜邵离在甲板上,许三还在舱裏,便把糖球放在阿四面前。阿四舌头一舔一卷就把糖球咬在嘴裏,一侧头,“嘎嘣嘎嘣”地咬了起来。

阿四尝到了甜味,咬得越发起劲,很快酸梅外面包裹的糖壳被它咬碎,它咬到了裏面的酸梅,这下酸得它龇牙咧嘴,急忙要吐出口中酸梅,偏偏酸梅与糖黏在一起,嵌在它的牙缝裏,一时吐不出来,酸得阿四“呜呜”直叫,一脸难受模样。

小米不敢笑出声来,捂着嘴乐。

许三听见阿四叫声有异,出舱查看,正好瞧见阿四难受得直跳,接着吐出了一小块黑黑的东西在甲板上,再见小米捂着嘴偷笑,不由怒吼道:“你给它吃什么了?!”

小米吓了一跳,回头见许三神情愤怒,伸手一指姜邵离:“你问他。”说完爬起来,顾不上穿鞋袜,提起鞋子光着脚就往船头跑。

姜邵离一楞之间,小米已经跑开好几步远,再见许三神色不善地望向自己,无奈解释道:“小瑜给它吃的只是普通糖果,只不过是裏面包了酸梅肉。它吃完了外面的糖,咬到了裏面酸梅才吐出来的。”

许三怒道:“早说了不要乱餵它,你们是听不懂吗?要是不能守我船上的规矩的话,就都给我滚下船去!”

姜邵离只得向他道歉:“小瑜只是玩心太重,并非恶意,还请许三叔见谅。”

许三哼了一声,正要再说什么,却听小米在船头惊叫一声。

姜邵离眉头一皱,顾不上许三,疾步掠上船头。只见小米坐在甲板上,眼泪汪汪,满脸痛楚模样,两手捧着右脚,雪白的脚心上有一註鲜血淌下。

他蹲在小米身边,握住她脚踝查看,见她脚心斜扎着一根一分多粗的木刺。再转眼看了看周围,瞧见一块甲板侧边有新鲜折断的木刺,还带着些微血迹。显然是因为这船上甲板日晒风吹,时日久了侧边有了裂口,小米光着脚在船上跑,踩到了裂口,被木刺扎入脚心。

姜邵离本想说她几句,见小米哭丧着脸,也不忍责备她了,轻声道:“小伤没事的,上了药就好。”

这时许三亦走了过来,看了一眼甲板道:“这裏我天天光脚走过,也没有扎着脚。你就跑一次也能扎着脚。”

小米还嘴道:“那是你皮糙肉厚。”

刚才小米自己闯了祸却嫁祸于姜邵离,丢下个烂摊子让他去解释赔礼。姜邵离本来见她受了伤,不忍再责备她,不想她眼角还挂着泪时,居然还有心思和许三斗嘴。他脸一沈:“你知道还光着脚在船上乱跑?”。

小米自知理亏,心道赶紧转移话题。她把脸一垮叫道:“脚好痛!我还在流血啊!”

姜邵离嘆口气,到底心疼她,匆匆抱她入舱。让她靠在小床上,自己坐在床边,将她的脚搁在膝上,脚心向上,用两指捏着木刺根部,逆着木刺扎入的方向斜斜拔出。

脚心亦是敏感之处,木刺不拔还好,一拔动,小米觉得脚心如被刀割,比刚才踩到木刺的瞬间还痛,不由吱哇乱叫,眼泪也跟着下来了:“痛啊!好痛,不要拔了!”

姜邵离紧紧握住她的脚掌不让她挣动,同时快速将木刺拔了出来,只见扎入她脚心的部分有半寸余长,不由皱眉。先前木刺堵住了伤口,血流的不多,这会儿随着木刺拔出,鲜血立刻涌出。他用拇指按紧伤口,还是有不少血淌下,把他衣袍洇湿了一滩。

刘妈端来了一盆清水,本要给小米洗伤口的,见了这情形,只能先等血止住了再说。她看了眼木刺的长度,忧虑道:“怎么扎得这么深?”

小米脚上木刺拔掉后,虽然疼痛依旧,但比拔刺时要好多了,便自己掏出手巾擦去刚才痛出来的眼泪。她瞧不见伤口,反倒没有姜邵离和刘妈那么担心,但看自己流的那些血比大姨妈还多,想来也伤得不轻:“我的伤要多久能好?”

姜邵离道:“怕是至少五到十天内不能下地走路。”

“这么久?我们还要去找柳神医的呀,这怎么办?”

姜邵离看她一眼,这就是个惹祸精啊:“知道有要事还胡闹。”

小米低头不言,委委屈屈地在床上画圈圈。

过了会儿,血渐渐止住。姜邵离接过刘妈递来的干凈湿布,小心擦去伤口周围的血迹,检查了一遍见没有残余木刺留在伤口中,便给她上了药,再用干凈布带包扎起来。

小米看着他给自己的右脚上药包扎,左腿蜷了半天了,有些酸麻,便伸直了往他腿上一搁。姜邵离看她一眼,见她老实不动,才继续包扎。

然而小米很快就闲得无聊,左右晃动左脚丫子。姜邵离只见她雪白粉嫩的脚丫子在眼皮底下摇晃,晃得他心烦,警告地盯了她一眼:“别乱动。”

小米安分了一小会儿,又觉无聊,用那只没伤的左脚丫子在他腰上来回挠动,见他无甚反应,心道难道他不怕痒的么?于是她那只脚沿着他的腰侧往上移向他的腋下……

姜邵离迅速结束了包扎,反手捉住她的左脚,瞇眼望向她,声音裏带着几分威胁:“小瑜……”

小米便讪讪一笑:“原来你不怕痒啊。”

姜邵离先前替她包扎伤口时,心疼她受伤,倒也没有别的想法,现在握着她的左脚,只觉她脚踝纤巧,盈盈一握,掌中触感滑腻,再见她脚趾纤细精巧,脚背上肌肤雪白,趾端却带着可爱的粉红,心裏不由得一荡。

他将手指抵到她的脚心,低声问道:“那你怕不怕痒?”

小米试着拔脚,发现像被铁箍箍住了一样动弹不得,赶紧叫道:“我是伤员,你不能挠我痒痒!”

姜邵离低低一笑,也怕她挣扎时碰疼伤口,便放开了她的脚,起身准备离开,低头见自己衣袍下摆沾着大滩血迹,便取了衣物,在舱内更衣。

许三的渔船不大,船舱就一间,小米见他只脱外袍,便出言提醒:“裤子上也有血。”

姜邵离看她一眼:“你转过去。”

小米用双手捂住眼睛:“我不看。”手指是有缝的,那可不能怪她路小米啊。

“转过去。不然我可不管你是不是受了伤。”

小米打了个寒噤,权衡利弊之下还是转过身去,听着身后西索的衣物摩擦声,用无比的大毅力忍住了突然袭击回头去看一眼的强烈欲望。

☆、68你变重了

小米脚受了伤,不能行走,姜邵离叫她在船舱中静养养伤。她在舱裏睡了一觉,醒来便闻到一阵鱼汤的香气,肚子不由咕噜噜叫。刘妈微笑道:“九小姐醒了?正好鱼汤熬好了,仆妇去盛一碗来。”

小米坐起,斜靠在舱壁上。不久刘妈回舱,将一只粗瓷碗递了过来。小米接过碗,只见碗中鱼汤雪白浓郁,香气扑鼻,舀起一勺来吹凉了轻啜一口。鱼汤入口,鲜美醇厚,滋味浓郁,即使咽下了鱼汤,汤味却还留在舌上。

“好喝!”小米讚道,随后疑惑地看向刘妈,刘妈可是生火都生不来的呀,“难道这汤是刘伯熬的?”

刘妈笑道:“他哪裏会熬汤了?这是许三做的鱼汤。”

“他?”小米惊呆了,果然人不可貌相啊,这么粗糙的汉子,居然熬得出这么美味的鱼汤——

小米喝完鱼汤,拉着姜邵离、刘伯刘妈打牌解闷。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当晚,许三将船撑至岸边,下锚停泊。刘妈在船尾洗衣,小米正想叫刘伯去刘妈那裏,好支走他制造二人世界,却见许三进了船舱。

许三在舱口一坐,用他的大嗓门问道:“你们去烟炉谷,到底是干嘛?”

姜邵离道:“许三叔,昨日我们已经说过,是为了医治一位身受重伤的朋友。”

“没听说烟炉谷出什么灵药的。你们是去找人?”

姜邵离看了一眼小米后道:“是。”柳大夫虽要他们保密,然而许三既送他们进谷,如若柳神医答应了随他们去雁南,也一样要坐许三的船出谷,以现在的情形看来,要去找人这件事本就瞒不住许三。

“找谁?”

“许三叔怕是早就猜到了吧?谷中有位医术高明的大夫。”

许三道:“烟炉谷在泽临之外少有外人知道,你们是从何人那裏得知谷中有大夫的?”

“是一位柳大夫指点我们的。”

小米起初还忍着听他们对答,这会儿一听姜邵离把柳大夫都说出来了,不由急了,拉住他的一臂道:“离,我答应了柳姐姐不对别人说的,你怎么……”

姜邵离轻按她的手掌,向她摇了一下头,示意她稍安勿躁,随后向许三道:“许三叔,我是信得过你的为人,才将柳神医在烟炉谷的事告知,请你答应我,不对其他人说出柳神医之事。”

许三哼了一声:“我像是那么大嘴巴的人吗?”他起身后又道,“晚上我睡船尾甲板,这裏面让给你们睡。”

小米等许三一出舱,便拉着姜邵离,在他耳边悄声问:“你怎么全告诉他了?”

姜邵离压低声音道:“你可曾想过,整个泽临没有一个船家肯过九龙咬去烟炉谷的,就只有许三肯过,他若不是去过,如何会这般有把握?”

小米眨眨眼:“你的意思是,许三叔本就知道柳神医住在烟炉谷内?”

“你想想九龙咬如此难行,柳大夫她是怎么出谷的?”

“难道就是许三叔送她出来的?”

“这只是我的推测,不过看许三叔昨日所言,他一定去过烟炉谷,还不止一次。”

“既然你也不能确定,那为何要告诉他呢?”

姜邵离用极低的声音道:“他刚才来询问便是怀疑我们的目的,若是疑心我们心怀恶念,明日过九龙咬时,只要他动一下手脚,故意翻船的话……所以必须坦率说出我们的来意,以打消他的疑虑。”

小米这才恍然地点点头,纵使姜邵离与刘伯刘妈都身有武艺,在九龙咬这样的天险之地落水,恐怕他们三个加起来,还不及没有武功在身却精于水性的许三一个人。更何况这裏还有她这个既无武艺,又不通水性的伤员在。

小米突然註意到姜邵离为了压低声音说话让她听清,离她极近,几乎就是脸贴脸。她撅起嘴,往他脸上迅速亲了过去,眼看就要得逞,他猛然站了起来,向舱口跨了一步,让小米扑了个空,吻袭宣告失败。

刘伯低头整理东西,装作没看见——

这天晚上只能在船上过夜。船舱狭小,只有一张床,小米理所当然地霸占了。姜邵离与刘伯刘妈和衣席地而卧,许三则直接睡在甲板上。

小米闭着眼在床上静静躺了会儿睡不着,睁眼看看。月光从舱室门口的布帘缝隙间射入少许,借着隐约的月光,可见舱内众人都睡着了。她试着下床,然而右脚只是稍稍着地,就有一阵剧痛传来,让她咝咝地倒抽冷气,赶紧把脚放回床上。

隔着刘妈与刘伯,姜邵离睡在船舱的另一端。他侧卧着,小米坐在床边瞧着他。

昨晚客栈裏,虽然他样子怕人,小米回房后想了想觉得他其实根本就在吓唬自己嘛,要是他真的忍不住就不可能会轻易放她回房。更何况现在刘伯刘妈就睡在旁边,他能拿她怎样?

小米现在好后悔白天光着脚在甲板上跑,以至于刺伤了脚,不然的话现在就可以“夜袭”了呀!——

第二日,小船进入芝汀江支流。许三昨日就叮嘱过他们,过九龙咬时呆在舱裏别出来。因此段水路艰难异常,若无许三掌船,整条船都会翻,所以即使有谁落水,他也不会去救,不然就是害了一船的人。

小米听了却心痒无比,寻常江景她以前见过,漂流什么的也去玩过,可听许三说得惊险,过九龙咬时一定比漂流还要刺激许多倍,她却只能呆在黑乎乎的船舱内过九龙咬,那肿么可以?

她死缠烂打地磨着姜邵离,非要他带她出舱看景:“昨天中午就开始一直呆在船舱裏,闷也闷死了,我要出去透透气。”

姜邵离道:“等过了九龙咬这段你再出去吧。”

小米不是轻易肯放弃的:“九龙咬只是水流比较急而已,哪有许三叔说得这么吓人?而且你武功这么高,有你在还能让我摔到水裏去吗?再说了,这么难得一见的景致,你能忍住呆在船舱裏不出去瞧一瞧吗?”

也不知是马屁起了效果,还是姜邵离实在受不了小米缠磨,最后还是答应了带她出去瞧瞧:“不过,若是情况确实危险,还是要回舱裏来。”

“好好。”小米连连点头,先答应下来再说,至于出去后情况怎样还两说呢。

姜邵离将小米横抱起来,小心地护着她的头,矮身钻出船舱。小米吹着江风,舒服得嘆了口气。

这一段水流已经变急,渔船摇晃加剧。许三正在收帆,听见他们出舱的动静,回头看了一眼。昨天小米受伤时,他瞧见姜邵离跃上船头的身法,已知他有武功,这会儿见他抱着小米,在摇晃的甲板上还是步履稳健,也就不叫他们进舱了,只冷冷道:“你这样顺着她,迟早会被她骑到头上去,最终她还是看不起你,嫁的还是别人。”

小米一听急了,瞪了许三一眼道:“大叔你可别挑拨离间啊!他平时老管着我呢,难得顺着我一次。”

姜邵离看看小米。小米註意到他的目光,奇怪道:“怎么了?”

姜邵离摇摇头。许三哼了一声。小米决定不和他们两个臭男人理论。

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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