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这些人身上有伤,只要出了城就没问题了,因为梁暄怎么都不可能想到,才一天的时间,这些人就离开庆阳城。
被扣留下来的人和货,梁暄的人,仔细盘查对比了之后才让他们离开,皇上交代过,不可声张,既然不是他们自然就放人,至于货物违禁不违禁,那不是他们该管的事,再说那不过是小事,很多生意人都会花不少银子,和守城门的人打点,让他们行方便的。
来到城外的庄园,大家伙都提心吊胆的,孟炀的人更是惊讶,这些人居然有本事将他们都送出来,而且整个过程没有一丝拖泥带水,没有一丝犹豫,所有的时间和人都算得刚刚好,丝毫让人察觉不到。他们本以为不可能活着出庆阳城了,所以才求陈墨带他们出去一人覆命,没想到他们都能活得好好的,自己的命,谁不想珍惜,可是他们只有绝对服从,所以能活着,真好。
陈大和出了城的陈家人,等了有两天才回去,城门那边已经严格盘查了,庆阳城内,只许进不许出,这几天都没找到人,梁暄已经坐不住了,若是让他们回去了,那么他和辽国梁子就算是结下了。梁暄也着急,所以这几日,开始有官兵四处搜查。
陈墨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只看城中的热闹,“都妥了?”陈大站在一旁道“妥了,陈姑娘放心,我盯着的。”陈墨“嗯”了一声。皇城中准是出了什么事了,只是消息没有放出来,孟炀的人说梁暄出尔反尔,但很明显,梁暄那方并没有占到便宜,但又怕得罪了辽国,所以才想解决了孟炀的人,但到底是什么事呢?陈墨也不着急,慢慢看热闹。她现在想的是,孟炀把她都算计进去了,她要怎么找他要补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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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春公
辽国派来的人没有找到,梁暄在和宁宫大发雷霆,怎么可能,活生生的几个人怎么可能找不到!从事发当天到现在才不过四天时间,这些人都是第一次来庆阳,能去哪“找!掘地三尺都要找出来,传旨下去,严查,任何人不得出庆阳!”梁暄气得坐在龙椅上握着拳头,如果这些人回去了,那么他的意思孟炀也会知道,他和孟炀本就是一个交易,虽然居春公是死了,可并不是他的意思,而是这些人做的,早知道会这样,他当初就不该有想法。
此次孟炀和梁暄的交易就是孟炀给他提供格鞍部落的部署,而他要杀了居春公。这居春公其实并不是梁国人,而是辽国皇帝流放梁国的一个皇子,孟炀的一个哥哥,孟炟,本来也不具备什么威胁,但是居春公的母亲曾经为了救辽国皇帝去世了,所以辽国皇帝一直对他很亏欠,日后孟炀登基,辽国皇帝必然会给居春公保障,而最有效的保障就是军权,当然这些有一部分是居春公告诉他的。
所以,孟炀怕以后孟炟会结合梁国给他使绊子,想提前结果了此人,因为这个所谓的哥哥在梁国这么多年,与梁暄怎么可能没有勾搭。再说,以后要是梁暄利用孟炟回辽国的机会对他做什么,他也措手不及,所以杀了孟炟,才能杜绝所有可能。
因此,孟炀才下血本和梁暄交易,同时暗中也叮嘱这些人,必须保证孟炟的死,谁知梁暄早已有了打算,他本想得到部署地图,就杀了这些人。然后告诉孟炀孟炟已经死了,是真是假孟炀也不可能亲自过来看,等到时候时机成熟,梁暄便将孟炟放回辽国,到时候一切真相摆在眼前,辽国皇帝又怎会亏待孟炟,只要之后孟炟手中有了实权,再与梁暄联手,那么梁暄所有的计划都会被实行,而格鞍也因为他得到了部署地图被解决,到时候,谁还能撼动他的位置?
只可惜孟炀不是小白,他岁年纪小,可是论心机可不是那么回事,首先格鞍的那个部署地图他做过手脚的,而这个手脚梁暄不可能察觉得到,还有为什么他当初要拜托陈墨带他的人进城是有原因的,他绝对相信陈墨,而且他不信陈墨会不顾及他们之间的这个情面。
梁暄千算万算还是差孟炀一步,他坐在龙椅上等消息,这次如果孟炀的人回了辽国,那他真的就得不偿失了,与孟炀结梁子就等于和辽国作对,孟炟也死了,他这个交易完全没有给他带来太多好处。派出去的人不断回来,可带来的消息对于梁暄来说都是坏消息。
侍卫想了想道,“皇上,他们会不会都死了……”实在找不到人了,他们出城根本不可能,可庆阳城他们都翻了,不可能找不到,他们不可能在哪裏蹲一辈子,再说没有人接应,他们在庆阳城怎么过,街上到处是官兵,他们还受了伤。梁暄微瞇着眼,死?怎么可能死,只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罢了,庆阳城裏,到底是谁有这么胆子!
这几日皇上都脾气暴躁,搞得朝中人心惶惶,不是梁暄一惊一乍,而是这个事牵扯太多了,如今居春公死在梁国,辽国如果一追究,梁暄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人真真的死了,他不可能指证孟炀,人都没找到,他怎么指证,再说没有他的允许,孟炀怎么可能杀了居春公,辽国皇帝也不傻啊!
梁帷和梁策看着这皇宫裏,也是一头雾水,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直到听闻居春公死了,梁帷心裏直接是震惊的,很多想不通,没有梁暄的允许,居春公不可能死在庆阳,在看如今梁暄的样子,究竟是怎么只回事?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梁暄一开始放弃居春公,居春公可是一颗很好的棋子啊!到时候放回辽国,梁暄就有机会将格鞍收入囊中了。
居春公的死,可以瞒一时,但不可能一直瞒着,所以没过几日,就传出居春公病逝的消息,陈墨这会知道孟炀派人来庆阳的目的了,他与梁暄的交易应该是梁暄从他那裏得到些什么,而作为代价,就是要居春公的死,居春公……陈墨对这人很陌生,基本不了解,只是孟炀的人来过后,目前最大的事就是居春公的死了,而且是病逝,好好的人忽然病逝,怎么可能会没有问题。
果然,不等陈墨问,梁帷就先找上门了,居春公死,不管梁暄怎么瞒,消息总会传回辽国的,到时候梁暄这边不可能有清闲的,这么好的机会,他们当然要做点什么。“居春公是辽国皇帝的儿子?”陈墨听了梁帷说的话不禁有些吃惊,但表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原来孟炀所谓的交易是这个啊……
“年幼时居春公不受皇后待见,所以,当时辽国皇帝同意将格鞍划分给梁国,条件就是让居春公待在梁国不得出任何意外,如今孟炟就这么死了,梁暄怕是不好交代,再加上这些年,格鞍不安分,到底要该如何,免不了不少麻烦,而我们也有个不错的机会。”陈墨一脸常态,倒让梁帷有些着急了。
“机会?永王怎么说?”陈墨也表现得积极了一点。梁帷看了看四周,低声在陈墨耳边说了几句。陈墨微微皱皱眉,梁帷问道“可以吗?”陈墨点点头,“应该没问题……”梁帷和陈墨说的事,对于陈墨来说,也不是太大的问题,此次这个事只要传到辽国,格鞍必定会乱,那么以梁暄来说,他不可能会放弃格鞍,而现在最好的人选,就是曾瑁南的儿子,曾鑫,要么就是官寇,还有就是李覆,但李覆梁暄不可能给他机会,想必官寇,曾鑫更有可能,曾鑫占着曾瑁南的地位,可谓是要什么有什么,可没有点实际的,终究还是不能让人信服。
陈墨脑子裏很快过了一遍,居春公是孟炀的哥哥,格鞍割给梁国,格鞍不安分,居春公死……陈墨似乎猜到梁暄与孟炀的交易是什么了,如果真如她所想的,那么这次只要梁帷有心,最有可能去的是曾鑫,这么大的便宜,怎么可能不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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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计
孟炀的人一路靠着陈墨的安排回辽国,回辽国第一件事自然是去见孟炀。孟炀皱着眉,一拳敲在在桌子上,没想到梁暄还真敢跟他耍花样,好啊,那就试试看,一直以来,只有他耍别人,没人能从他手上讨便宜的,不过无所谓,本来他和梁国还真没什么好说的,他本来就像暗算梁暄的,他给的部署地图是有问题的,他想借着这次机会,一举将格鞍收回来,到时候孟炟死了,梁暄在他手裏也没讨到好的。
孟炀在算计梁暄,梁暄也想算计孟炀,只可惜,梁暄终究算不过这只小狐貍。孟炀派人去庆阳的时候就想到梁暄可能不会信守承诺的,所以派去的人,最重要的不是给梁暄送部署地图,而是确定孟炟的死,如果没有梁暄的允许,他想要在庆阳杀了孟炟,太难了,这是一个机会,不管梁暄会不会杀孟炟,只要他的人进到庆阳,那孟炟註定就是个死人了。
所以,是这个结果,孟炀也是想到的了,只是没想到梁暄敢这么大胆,不过……孟炀的心情一下子又转好了,因为他赌对了,原来陈墨跟他还是有感情的嘛!也没有不管他,他当初死皮赖脸的让陈墨帮忙,防的就是这一手。
不过,这陈墨还真跟他想的差不多,不可能是个平凡女子,能有本事让他的人一个不漏的从梁暄眼皮子底下出来,这一点,孟炀不得不佩服,梁暄是谁,庆阳可是皇城,可陈墨居然能有这般本事,可想而知,陈墨怎么会是简单人呢?真不知道那些以为褚家的主母是个软柿子的是怎么想的,稍微动下脑子也想得到啊,她要是真的平凡又怎么会入褚家的眼呢?
孟炟的死终究还是传到辽国了,当然这裏面少不了梁帷的帮忙,甚至消息还没传到辽国,就先到了格鞍,格先被辽国控制,再又被梁国控制,他们早就已经受够了,他们当然知道为什么会被梁国控制,所以孟炟一死就代表辽国和梁国的这个交易终止了,这几年梁国人才空缺,梁国对他们的统治等于给了他们养精蓄锐的机会,所以,这次他们自然要趁着这个机会摆脱被人统治的宿命。
格鞍很快就引发暴动,不受梁国的控制,梁暄一边忙着压制格鞍,一边还得想着怎么应付辽国,可谓是四面楚歌。果然陈墨没有猜错,这次派遣去格鞍的就是曾鑫,不过蹊跷的是梁帷都没说话,曾瑁南就极力推荐曾鑫,这更加证实了陈墨心中的想法,曾瑁南就是皇帝的大脑,皇帝得了格鞍的部署,他当然知道,所以这场仗打起来可谓相当占优势,这么好的立功机会,曾瑁南怎会放过,所以第一时间就安排了儿子打头阵,立头功。
孟炟的死讯传到辽国时,梁暄派曾鑫镇压格鞍的消息也一起来了。孟炀撇嘴笑了笑,他一早就算计好要让梁国打头阵的,这梁暄太着急着确定自己的领土了,根本没考虑到自己能不能啃下这块大骨头。当年父皇之所以拿格鞍和梁暄做交易,就是因为格鞍人生性狡猾,辽国根本不能完全控制,所以才将格鞍划过去的。
如今有了梁国替他打头阵,他收覆格鞍就不成问题,他可以将格鞍完全变成自己的领土,当得知梁国派去的是曾鑫,孟炀真的是要笑出声了,梁暄还真把格鞍当成大饼了不成?此次梁国只怕要大出血了。
梁国翻天了,孟炀都无所谓,闹啊,越乱越好,说不定他还能趁着机会在梁暄身上割点肉呢!梁暄已经给他打头阵了,他自然得跟上节奏,“走,去找二皇兄!”
孟炀到了王府就开始扯着嗓子吼,“二哥啊!二哥!二哥!”王府的管家也是一脸无奈,安平王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他们都已经习惯了,“王爷,王爷!您别喊了,南平王在校场呢,不在家。”孟炀白了一眼“不早说!”然后带着成玦直奔校场。
孟郯正在查看军务,听说孟炀来找他,急忙放下手中的东西,他怕回去晚了,那地方就成破烂堆了。孟炀正在拿着孟郯的鹰撒气,孟郯就回来了,那鹰一见孟郯连忙跳到他这边来,孟郯顺手接过递给后面的下属,眼睛偷偷看了看地上,好几根毛,贼心疼啊!可比起这鹰,他更疼弟弟。
“有什么事怎么不直接去找我呢?跑来这裏瞎折腾。”孟郯嘴上这么说,手却一把拉过孟炀坐下。孟炀撇撇嘴,“我要是去找你,刚好碰到你在做事情,打扰了怎么办!”孟郯嘆了口气,有些无奈,“怎么会呢!这军中哪有什么你不能知道的。”孟炀摇摇头,“这是规矩,我虽是王爷也不能坏了规矩。”孟郯道“可你也是我弟弟啊!”
孟炀问道“格鞍的事情二哥你知道不?”孟郯道“嗯,知道,这么大动静,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孟炀又问“那二哥怎么想?”孟郯双手交叉抵着下巴,“打,这可是个好机会,不过就不知道梁暄是怎么想的了,不过不管他怎么想,格鞍,我都要定了,就算他拿到手裏,我都会抢回来。”
“二哥,这次梁国派去打头阵的是曾鑫哦~”孟炀狡黠的眨眨眼。孟郯似乎在回忆,想了半天才问道“曾鑫……是谁?为何我没听说过?”孟炀道,“梁国威震将军曾瑁南的儿子。”孟郯一听曾瑁南哈哈大笑,这曾瑁南在他眼裏就是个笑话,“这么个人啊?哈哈,这梁暄是怎么想的!”
孟炀喝了口水,“怎么想的?哼!曾瑁南给他儿子谋出路咯!”孟郯越想越觉得好笑,格鞍之前他都没本事全部拿下,就凭个他儿子就想拿下?呵呵,父子俩都上,只怕都是软柿子,不过,“你怎么知道的?”孟炀歪头吐舌头,“你管我,反正我就是知道。”孟郯轻拍了下他的脑袋“古灵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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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