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跟褚家还是一回事吗?他消息灵通得很,听说褚家主母对于迟家很是不满意,褚家都不待见他有什么好巴结的,如今很明显有人在整迟家,他去掺和什么。
迟越一听这话,心中大喜,原来还有希望,他跟杨涟的生意也不是很冲突,杨涟走的是特产干货,虽然迟家什么都在做,但是这块他可以不碰,只要杨涟这个岸口放开了,哪怕价格低些也无所谓,起码迟家还有路走,江南水路四通八达,主要都汇集在富安江,所以只要杨涟的岸口一放开,其余的他会想办法。
“是这样的,杨大哥,富安江的那个岸口你能给兄弟行个方便吗?干货我下面一律不走,所以上面的价格随你盯,另外从我迟家出的货我都按低价给你,只要你放开那个岸口,我不走干货,对于你来说没有什么影响,你看如何?”迟越知道这些岸口一封,杨涟这边的希望是最大的,所以口气缓和了不少,因为岸口忽然同时封掉,绝对不可能是巧合。
“低价……唉!迟老弟啊,这个忙我可就真帮不上了,你要说别的我可能还好说话,这我就为难了。”杨涟表示爱莫能助。迟越着急了,“别,杨大哥,这忙你得帮帮我,你想,我迟家的货低价给你,这可是长久生意啊!”杨涟摆摆手,“不是我不帮,是我帮不了啊!这个岸口已经不是我的了。”
不是他的!迟越脑袋轰了一下,“杨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杨涟嘆了口气,“这个岸口前段时间我就转手出去了,现在已经不是我的了。”不然迟家给他低价拿货,他倒是也想考虑一下啊,这机会多好啊,如果不是这些岸口封了,迟家怎么可能会给他低价货,不过转念一想,就算迟家真的给他低价,岸口在他手裏,现在这个情况他也不敢放啊?这明显迟家似乎招惹了那个姓季的了,这人的手段他也是领教过了。
“可是那个岸口……杨大哥,这么好的地段你怎么就倒腾给别人了啊!”迟越一时着急,同时也想不通,富安江就那么几个岸口,所以上面才一封,他就着急的很,杨涟占了其中一个,这么好的地方,杨涟怎么就这么让出去了?
提到这个事,杨涟也很是无奈,“我也不想啊……可是没办法,其中很多事情迟老弟是不知道,算了,迟老弟可认识季云?”这个岸口杨涟是不想给,可是论起财势他哪裏弄得过季云,季云要想整他杨涟,那是轻而易举,还好季云给他开的条件也不小,留着这个岸口左右他也没好日子过,还不如给了季云,他还能全身而退。
杨涟无奈是无奈,可是迟越的事他终归懒得管,也懒得说那么多,不过,他很好奇,据他所知,上面的其余岸口有几个也是季云的,同时封了,十有八九跟季云脱不了干系,不然谁有本事能拉得动季云?他在想,莫不是迟家惹到他了?这个事傻子都看得出来,上面一封,迟家留断了财路,这不明显整迟家的嘛!反正他现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迟越楞了楞,季云……就是那个姓季的,自己似乎并没有招惹过他啊,到前段时间他却给了迟家一个警告,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有杨涟这话难道这是还跟季云有关?“他?只是听说过,并没有接触过,季云来江南这么大动静想不知道都难,不过,杨大哥你这意思是……”
不认识?杨涟有些奇怪了,那季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他封了富安江的岸口,对于迟家的影响他不可能不知道啊!“其实我这个岸口就是被季云收走的,而且,上面有几个岸口好像也都和他有关系的。”迟越听懵了,季云……自己到底哪裏惹到他?在自己的印象中,他从未和季云打过交道,而且早前季云初到江南,并不像想在这独占一头,再后来,他听说季云的时候,季云已经迅速在江南发展起来了,而在生活中季云是在潍泞,他这离潍泞不少距离呢,他连见都没见过季云,怎么会扯上关系呢?
201
断后路
迟越从杨涟家出来就火急火燎的打算去下一个地方,杨涟的话让他心裏更加的慌,如果另外几个岸口都有季云介入那他得赶紧想想办法了,其实他结合之前的事,心裏隐隐有个底了,可是他仍抱着一丝希望。
“老爷!”迟越回头一看,是自家下人,看他慌张的样子,眉头一皱“怎么了?!”下人一边大口喘气,一边道“霍……霍先生让您……赶紧回去!”霍江让他回去,难道家裏出事了?他这会已经焦头烂额了,要是再有什么事,那就是要他的命啊!想想掉头回去。
迟老爷子知道是霍江让他回去的,比迟越更着急,霍江是迟家的大管家,从迟老爷子的时候就到现在了,当年也是迟老爷子特别信任的人,包括现在,迟越对他也有几分依赖,一个是因为霍江是有真本事,迟家不少事情他都在过手,所以要说迟家,他比迟老爷子和迟越都了解。
迟老爷子嘴上说着不在乎,那是他觉得他老了,也活不到看着迟家没有的那天,可是霍江忽然派人来找他,他还是心慌的,霍江这人做事沈稳,如果没有大事他都是不慌不忙,再加上迟越当家,霍江也很少有什么大事找他了,霍江找他,说明迟家一定有什么大事了。
迟老爷子放下陈墨就赶回家,陈墨在这跑不了,可是迟家的事他一下都不想耽搁,他在怎么说,迟家当年也是他一手打理的,有个什么事,他始终放不下。让人看着陈墨,他就来找霍江,刚坐下没多久,迟越也赶回来了,父子两人相互看了一眼,迟越想问关于陈墨的事,老爷子却偏过头没有理他,迟越也懒得再去关心了,他现在有更着急的事。
“怎么了?这么着急把我喊回来?”迟越问道。霍江沈默了一会才道“你是不是去看过了?上面的岸口。”迟越微微低着头,“嗯,杨涟跟我说了,他的那个岸口已经不是他的了,其它的我还没去看。”霍江嘆了口气,“不用去看了,都被季云掌控了。”
“什么?!”迟越一下子站起来,“他?”霍江点点头,“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都是季云掌控着,我已经让人去看了,天黑之前,就有答案了,不过现在还有个更严重的问题。”迟越直直的站忘了坐下,连霍江都说很大的问题,那是多大?霍江道,“现在我们不仅岸口过不了货,而且我们自己也出不了货了。”
迟越猜对了,这是大事,迟家能做的这么好,靠的有两样,一个是富安江的岸口走货,一个就是迟家有货源,专门提供很多货物,包括很多绣品之类的,都是些高檔东西,来钱很快,忽然断货了,那他迟家走不了货,也出不了货,靠什么活?
迟老爷子也着急了,“到底什么意思?怎么回事?”霍江对于迟老爷子还是很尊敬的,毕竟他最开始跟着的就是迟老爷子,如今不管怎么说,表面上当家的都是迟老爷子。霍江道“现在迟家的岸口没货走了,上面的岸口出低价,强制性全都封了,最关键是忽然停止供货,咱们很多货根本出不了,供货的人不给供货了。”
迟老爷子也听懵了,“为什么会这样?”霍江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初步猜测,封岸口的十有八九是季云,因为根据前段时间几个岸口的动静,很有可能岸口都被他掌控着,还有一个,江南除了他,我找不出来还有谁能有这个本事。”迟越傻站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一切都这么突然,狠明显,这是有人针对他们迟家,而这个人说不一定就是季云。
很快,霍江让出去打探的人太阳还没落就回来了,霍江猜的没错,富安江所有的岸口,都被季云给掌控了,这个季云银子大把大把的投进来,江南本就是这样,他投出来的越多,赚的也越多,季云又会做生意,什么都看得准,再加上他在江南,不管干什么都畅通无阻,现在谁动他不得考虑一下有没有本事,而迟家在江南本来也不是挑什么大龙头的,季云要整迟家,那是轻而易举,而迟家想翻身就太难了,所以当初陈墨对迟家才会这么不屑,迟家,三个迟家在她面前都不够格。
霍江也是一脸愁容,这一切太措手不及了,忽然发生这么大的事,他们连准备都没有,一切就好像是个预谋,等等,难道这个季云早就瞄着他们迟家了?“是不是有人针对迟家?还是迟家招惹了什么人?”霍江问道。迟越低头在想,他从昨天就想了,实在想不出来是谁?迟老爷子的心裏却有点毛,总觉得哪裏不对。
迟越看看天,今天是不行了,季云人在潍泞,离这不近,他再赶过去,也要一些时间“明天一早,我去一趟潍泞。”霍江点点头“嗯,这个人太不了解他了,再说他封了这些岸口就是这条富安江都被他封了,这等于白花花的银子往江裏扔,他这么做总得是有原因的,别的不说,一条富安江不是谁都封得起的。”迟越眼神暗了一下,一条富安江……
霍江离开后,迟越在想着明天去潍泞的事,迟老爷子坐了一会,也打算离开,迟越叫住他“爹,把陈墨放了吧,这个檔口上,我不想迟家在有什么事了……”迟老爷子没答话,这是他的事,他没必要跟谁交代。
迟家的人还看着陈墨,不过迟老爷子却离开后就没有过来了,他现在心焦的事还包括迟家,他终归是不可能放下迟家的,起码活着的时候,迟梦还没回来,迟家有个什么事,以后迟梦还有回来的机会吗?
陈墨还是老样子,该怎样就怎样,似乎把迟家的人当空气了,而迟越一个晚上都没睡着,他该想的东西太多了。天亮以后,迟家又该会是怎样呢?
202
求人
迟越一大早起来就直奔潍泞,他要亲自去问问季云,他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两天裏季云投进来的银子可不是少数啊,他不知道季云是什么身家,他只知道就算他他迟家散尽家财也没有那个本事封了富安江,封了富安江,就是针对迟家,可是这个人再有钱,就为了针对一个人,实在不值得,所以他想去问清楚。
其实持续无论做什么挣扎结果都是改变不了的,曾经季云看中的是迟家的那个岸口,可如今既然陈墨要帮梁帷,那这个地方对陈墨可是大有好处,季云又怎会放过,季云想要这个地方很简单,只要有钱,没有什么不可能,断了你的财路,最后你就只剩妥协了,所以季云懒得去跟你说,这就是最简单直接的,熬到你熬不起了,直接跟你谈,你就什么条件都接受了,不过对于迟家,在季云眼裏是没有条件的。
迟越站在门口有些焦急,没一会进去的人出来回道,“抱歉,季先生现在不在,出去办事了。”迟越皱着眉,不在吗……“那请他什么时候回来?”下人回道“季先生出去办事了,这个我不清楚。”迟越呆呆地站在那裏站了一会,便离开了,既然不在那他过会再过来,他急忙来潍泞,而霍江也忙着处理货的问题。
“打发了?”季云问道。下人回道,“是,已经走了。”季云点点头,“那边收拾出来没?动作快点,一定要照着我说的安排,多摆放些花草,环境好,还要安静一些。”下人回道“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收拾出来了,下人也安排好了,都是些懂事的。”
季云将账本放下,“那就好。”季云根本没有在外面办事,不过是不想见迟越,现在还不用见他,晾着他罢了,迟家算个什么东西,胆敢对陈墨有那个胆子。相比陈墨,他更关心陈墨在这边,陈墨来这,住的地方也不能太随便了,所以他让人买了处院子,按照陈墨喜欢的类型去收拾,让陈墨也住着舒服些,陈墨喜欢清凈,住在客栈了哪有会有清凈,再加上这几天迟家的那事她也很烦吧,偏偏他又不能出面。
过了一会,迟越又来了,下人自然回答,季云还没回来,季云懒得见,当然就不见咯,这两天从季云这流出去的银子太多了,不过他并不着急,这些都会回来了,迟家的这个地方在他手裏可是大用处,花这点银子不算什么。季云不见迟越,那迟越就见不到季云,眼见今天没希望,迟越只好离开。
迟越回到迟家,路过看到老爷子坐在那裏,想想掉头进去了。迟老爷子听到声音抬头看了看他,父子俩就这么坐着,过了半晌,老爷子问道“怎么说?”迟越道“没见到人,明日我再去看看,霍江呢?”老爷子问道“没见到人,那他是什么意思呢?”迟越摇摇头,“不知道。”话题就这么结束了,然后就静静的坐着。过去一会,老爷子忽然来了一句“霍江在书房。”迟越点点头离开了。
霍江这边的事情,似乎并没有好转,反而更是糟糕,给迟家供货的又少了几家,他们的货被人高价收走了,霍江几番打听,似乎这事就是针对迟家的。“你说,是季云?”迟越听到不供货已经很糟糕了,可是听到跟季云有关,心裏更是有些崩溃,如果真的是季云,那季云就是针对迟家了,季云那么大一尊佛,如果针对他们,他们哪裏有什么活路啊!
“应该就是他了……”霍江也很无奈,他在迟家这么多年,怎么忽然就发生这么大的事,所有的事情他心裏都有底,唯独这件事,他只能眼睁睁一步一步走向死路,季云要弄迟家,那么迟家就不死都不行了,而且这还事是毫无征兆的,所以迟家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迟越这一夜也是註定睡不着的,翻来覆去很久,天还没亮就爬起来去潍泞了,他害怕季云在出门了,到时候他这一天又白忙活,迟家的事情迫在眉睫,耽搁不起。迟越裹了裹衣服,也许是因为这两夜没睡好,人显得有些沧桑,季云针对迟家,他实在想不到是怎么回事了,他早知道对方的想法,就能做最大的补救。
季云才起来了,那边下人就来道迟越在门外了,季云想了想,“告诉他我还没起床。”他就要这么晾着迟家。迟越得了回覆,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还好,人在,不然他上哪去找人。下人出出进进,迟越等了许久都不见人出来喊他,索性坐在门口,他若离开了。季云又出门了,上哪找。
“季总管,迟越……”下人委婉的提醒了一下季云,季云才想起来,“他?怎么?还等着吗?”下人回道“是,还等着。”季云道“让他进来吧。”下人便去请迟越进来,这人就这么坐着门口,看着也……怪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