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有不甘,但大多都是为了名利,这也是梁帷不愿再朝堂上多说话的原因。
如今永王再次和梁暄杠上,那些老臣又有了看法了,毕竟当年他门从心裏是更看中梁帷,当年先帝在位,很多事情都交给梁帷,而且梁帷为大梁也立下不少大功,他们从心底裏是认可梁帷的,只是迫于无奈。
梁帷重新崛起,曾瑁南也要有所行动,如果说上次澄江的事情,真的是季云做的,那就说明季云是跟梁帷一起站队的,那么陈墨为何要和梁帷站队呢?明明自己也向季云发出邀请了,难道选择他们不是更有利吗?季云为什么要和他对着干?季云,陈墨……
等等,曾瑁南一下子定住了,对陈墨一直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没问清楚,但是又不太想得起来,一提陈墨,忽然想到了什么,陈墨当初拿着红珊瑚来试探自己,到底试探自己什么?想来想去,好像最后陈墨都没有什么别的行动或者想法,为什么他一直觉得陈墨是在试探自己?自跟陈府结交一来,好像没有什么大事,那段时间自己改刚巧生病了,没有什么大的交集啊,简单的来往过几次……
来往几次,那都是好长时间的事了,也没有过多的说过什么,只有……陈若年?!曾瑁南似乎隐隐记得陈墨说起过这个人,说的什么呢,为什么陈墨要跟他提这个人?不行他得好好捋捋,陈若年都死了多少年了,为什么陈墨要说起这个人,重点是为什么跟他说?陈若年……她知道着不该知道的。想到陈若年,曾瑁南很不心安,陈墨跟她是什么关系?
柳家现在的生活,处于得过且过的状态,他能怎么办呢?那个魔鬼一个不高兴,还有什么好说的?自从她回来之后,柳家什么时候好过?现在他只祈求那个魔鬼能说话算话,至于别的他想都不敢想,其实他自己都想不通,他怎么养出这么个魔鬼来。
不同于上次,这次是曾瑁南亲自前来,目的很简单,他只想知道陈墨和陈若年的关系,“当真只是个外人?”柳擎点点头,“我与她也没多少交集,她跟我说她姑姑跟那个贱人是故人,我也好像之前听那个贱人提过,所以具体也不知道,但是跟我柳家倒是确实没什么关系。”
曾瑁南眼睛瞇着,“柳擎,你可记得当年你说过什么?”柳擎眼睛的瞳孔缩小了一些,“噗通”一下跪下,“将军,我哪裏敢欺瞒你,我说的都是实话!”曾瑁南阴笑了一下,“还记得?不过现在我不管你说得是不是实话,我只知道,你不说实话就是死,来人,带走,全部带走!”
其实当年,柳擎有的事是知道的,比如他知道曾瑁南要血洗柳家,皇上封他为大将军时,他就从侧面知道不对了,所以他去找了曾瑁南,因为最先是曾瑁南提议封他将军的。可是君要臣死,臣能拒绝吗?所以柳擎这条命是拿陈若年换回来的,当时他再三祈求曾瑁南,虽然当时答应曾瑁南时,柳擎也曾有那么一丝不舍,可是为了一家人活命,他也没办法,只有让陈若年母女代替他们了。
柳擎并没有跟陈墨说实话,如果他跟陈墨说了,陈墨会放过他吗?不会,谁都想活命。柳擎曾一直以为,皇上是想拿柳家的命案给邵冲安个罪名,可是现在他不那么觉得了,似乎陈若年是有秘密的,陈墨初始是为了报覆,可是后面好像也是为了这个秘密,而这个秘密一定跟曾瑁南有关。
到底是什么,柳擎不知道,当年曾瑁南曾莫名其妙跟他提起陈若年的时候,那时他曾有怀疑。现在在回头想想,也许当年皇上并不是真的想要血洗柳家的命,而是想要陈若年死,可能为了这个秘密,以防万一,才要血洗柳家,所以当他去求曾瑁南把陈若年推出去的时候,曾瑁南才会答应。
曾瑁南之所以答应柳擎,是因为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如果柳擎对那个秘密一无所知的话,他只有一个要求,就是陈若年必须死,这个秘密要埋进土裏,曾瑁南和梁暄把一切都计划好了,一石二鸟,既让秘密永远成为秘密,又能让邵冲罪名成立。本来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却不想还有这么多后事。
柳擎被带到昏暗的地牢裏,看看四周,严刑拷打是免不了的了。唉,也是造孽啊,就算挨打也得忍着,保命要紧,陈墨之前的警告可是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提醒他一次的,为了命,也没什么不能忍的,而且曾瑁南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也就会把他放了,既然这是秘密,那么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柳擎被打得身上满身血,心裏面已经把陈墨咒骂了一万遍了,都是因为这个逆子,不然他何至于来受这份罪,后悔,太后悔了,就不该让陈若年那个扫把星进门的,细数,她柳家带来多少祸事啊!
曾瑁南在他面前来回踱步,难道陈墨真的跟陈若年没有关系?还是在澄江断他路的人不是陈墨?那为何那次庆阳城那么大,知道柳家的事情的也不少,可陈墨谁都不找却独独找他询问?陈墨,陈若年……他绝对不放过任何一种可能性,柳擎不说,那他夫人呢,若是知道也会不说吗?
柳擎半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该结束了吧?打也打了,问也问了,曾瑁南总不能一直这么关着他吧?再关也是这样了,他什么都不能说,他一说了,他的孩子,妻子,也会没命的,他一直在为他们苦苦撑着,如果没有他们,他早就跟那个畜牲拼命了。
“放开我,这是哪啊?你们要带我去哪啊?!救命啊!”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柳擎半闭着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257选择生死
曾瑁南既然不会放过任何可能性,又怎么会放过刘美娘呢?只要柳家知道,柳擎不说,刘美娘总说吧,就算刘美娘她不说,那两个孩子呢?曾瑁南不在乎什么,他不会放过柳家任何一个人,只想知道陈墨跟陈若年到底什么关系,他害怕梁帷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
陈府,曾瑁南不会去试探,一个是为了不打草惊蛇,还有一个,陈府的生意在庆阳也是占了大头的,他想要动陈墨,可是没那么简单,如果陈府真的跟梁帷站队了,那更是不是他想怎样就怎样的,既然不能随便打探陈墨的底,那么向柳擎下手是最好的选择。
刘美娘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这些人,他们到底要干嘛?莫名其妙的,为什么要抓她过来?柳擎人也不在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走!”抓她的人语气不善的催促了一句,刘美娘不敢多拖了,连忙往前走,虽然她不知道她要去哪。
看到柳擎,刘美娘被吓了一跳,“老爷?!老爷!你这是怎么了?!”柳擎到处是血被人关着,她怎么不害怕!“柳夫人别担心,柳大人没事的,我只不过是问他点事而已,夫人别紧张。”
刘美娘一看,这要问什么话,还要把人打成这样?!再看看曾瑁南,她不认识,看他穿着打扮都是有钱人啊,抓她来干什么?曾瑁南绕着刘美娘走了一圈,“我问柳大人,柳大人好像记性不好,所以我还是来问问柳夫人,我希望柳夫人知无不言,不然虽说我不为难夫人,可有些时候也没办法。”
刘美娘看看柳擎那个样子,吓得后退了两步,“你要问什么?”曾瑁南道,“夫人可认识陈墨?她和陈若年是什么关系?”刘美娘一听这个名字就冒火,又是她!她母女两当真是个瘟神,缠上柳家就没有好过的。
“陈墨?认识,我只是见过,别的什么都不知道。”刘美娘看了柳擎一眼,有些气呼呼的道,柳擎跟她说的,她还记着。曾瑁南点点头,很好,认识,不过他还什么都没问,她怎么就说别的不知道呢?
曾瑁南拿起桌子上的鞭子,“柳夫人是个聪明人,你应该明白,实话实说可是要更好一些,不然,我真的不客气了。”刘美娘抖了一下,“我……我……真的不知道!”曾瑁南问道,“不知道什么?”刘美娘摇摇头,她哪裏知道她该知道什么。
曾瑁南砸吧了一下嘴,看来还是得严肃点问啊,曾瑁南手一甩,手中的鞭子打在刘美娘身上,刘美娘痛得“哎呦”一声,可是没等她反应过来,下一鞭子又来了。只两鞭子就把她打得痛苦流涕,她是造了什么孽啊!
刘美娘趴在地上,抬头去看柳擎,柳擎摇了摇头,不能说啊,说了一家老小就没命了,不说顶多挨一顿打。可是刘美娘不是柳擎,很多事情,她并不知道,其中那么多利害,她更不清楚,她只知道,她恨陈墨,她不该受这份罪。
曾瑁南看了一眼柳擎,手中的鞭子径直打在刘美娘身上,刘美娘受不了了,“别打了!我说,我说!”柳擎叫了一声“美娘!”曾瑁南一脚踢在柳擎身上,使了个眼色,让人把柳擎带走。
曾瑁南蹲下来看着刘美娘,“夫人当真是聪明人,有什么你就说什么,你不仅不用挨打,而且我还会给你银子,所以,你要想清楚怎么跟我说。”刘美娘呆呆地看着她,还有银子拿?不是说柳家会受牵连吗?“真的吗?”刘美娘怯怯的问。曾瑁南嘴角有些嘲讽,但嘴上回道,“真的。”
刘美娘说了,她知道的她都说了,不过她知道的并不多,她只知道陈墨是陈若年的女儿,只知道陈墨在庆阳城裏是个生意人,别的,她是真的不知道了。曾瑁南紧紧捏着拳头,怪不得,怪不得柳擎不说,原来那是他女儿啊!没死,没死那就是要回来讨债了,如此说来,陈墨最好的选择就是梁帷了!
怪不得陈墨会来跟他询问陈若年,原来是知道什么,想给她娘报仇。曾瑁南紧皱着眉头,报仇……如果陈墨真的跟梁帷站队,那梁帷就是如虎添翼了,陈府有多少钱他不知道,但是对他出手一株红珊瑚,而且任何事上都很大手笔,还是不容小觑的。
刘美娘扶起柳擎,柳擎半睁开眼“你都说了?”刘美娘点点头,这份罪她受不起。柳擎苦笑了一声,算了,也就这一世了……刘美娘看了看他的样子,满是生气,一把推开她,“你不让我说,就不让我,是不是就是因为她是你的种?!”柳擎试图去拉她,被就刘美娘甩开了。
“别说什么牵连柳家,诛九族,这些都是骗我的!这么多年你对那个贱人还是有感情的?!别说什么诓我的了!也是,没有感情怎么会护着她!打死都不让我说!诛九族,来啊!你让他们来啊!怎么没人来诛我九族呢!我刘美娘跟着你,图什么,你要这么骗我?!”
柳擎傻傻的看着刘美娘,他该说什么?他怎么会包庇那个畜牲!可是他也不能跟刘美娘说他们都中毒了,靠着陈墨吊命,不说,能保一条命,说了,就什么都没了,曾瑁南能放过他们,陈墨会吗?她的心比什么都恶毒,她会吗?柳擎笑得更加苦涩了,这一辈子,他好像都不知道怎么过的。
曾瑁南去了柳家的事,陈墨很快就收到消息了,柳家到处都是陈墨的线人,曾瑁南怎么可能会瞒得过她的眼睛,曾瑁南去柳家,她并没有让人阻止,她只是让人註意些柳家的动向,曾瑁南的事,她早就料到,无非是给自己留点时间去准备,如今他们的准备差不多了,一战很快就要开始了,对于曾瑁南,她很期待。
258
愿你安好
陈墨写了三封信,一封去了庆阳,一封去了鹿恩,还有一封很隐秘,陈墨亲自让人送去的。既然曾瑁南知道了不该知道的,那么她就要加把火,要让梁暄逼着梁帷提前出手,她不会给曾瑁南时间去对付自己的。
然后陈墨就动身去江南,她给鹿恩去信,就是让梁策到江南跟她汇合,江南如今既是梁帷的人,还有季云在江南,可以说是最安全的,梁策远在鹿恩,梁暄也不可能随时知道他的行踪,江南的把守安全,约在江南汇合,再合适不过了。
她这次去江南,是确认梁策那边的情况,自然是跟梁策商量,她这一把火一点,梁帷在朝堂上就不得不开始了,梁策这边得有个完全的准备,一旦梁帷跟梁暄拉开了,就是梁策该上场的时候,这梁国到底是谁的天下,到底是造反还是平反,就看这一回了。
陈墨带着徐昭动身前往江南,褚修知道消息就不高兴了,梁策对陈墨什么心思,他当然知道,更别说这次陈墨要去找他,他还高兴得起来?虽然梁策对他来说根本没什么竞争力,可是他心裏不舒服啊,不行,他也要去,什么最重要,夫人最重要啊!
去,怎么去呢?他就这么去江南,很明显是不相信陈墨,可是他没有啊?可若不去,他心裏不舒服……咦!有了!这裏不是离许小小读的那个书院很近吗?褚修叫来迭影,吩咐了事情让他去做,这会,他有借口了,话说梁策胆子够大的,敢跟他争?
许小小见到褚修时先是微微惊讶了一下,之后又有些欣喜,大哥哥在,那是不是姐姐也……褚修咳了一下开口了,“在书院可还闷?”许小小没见着陈墨,虽然心裏有点点失落,但是褚修来看她,她也还是很高兴的,“不闷不闷,该学的东西不少,所以还是很充实的。”
褚修道“只埋头看书也不好,我刚好在这裏,便过来看看你,顺便带你出去看看,你姐姐平日裏也没什么时间,出去走走挺好的。”许小小摇摇头“不……”不字才出口,看到褚修挑眉,又把要说的咽回去了,“我是怕麻烦了哥哥,回头姐姐知道了,会不高兴的。”许小小不敢说不,只好搬出姐姐。
不是许小小不想玩,只是她害怕姐姐以为她不上进,再者,哥哥人挺好的,但是只是对姐姐好啊,她和他坐在一起,她都不知道要说什么,还有奇怪了,好端端的,哥哥怎么忽然说要带她出去玩呢?她可不是认为褚修是真的闲得没事怕她闷了带她出去逛的。
两人就这么坐着,褚修有些悠闲的喝茶,脑子裏想着怎么能自然的出现在陈墨面前。许小小想了想“哥哥,我们去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褚修的嘴角噙着一丝笑,没有看许小小的回答,“江南。”许小小眼睛睁大,江南?!季云不是就在那裏吗?想想怎么有点期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