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芍跟着秦肆上了顶楼,敲过门后,两人进去。
裏面有三个男子。
秦肆楞了楞,三尊佛爷都在,想来这白小姐份量不小耶。
“总裁,我把人带来了。”
赵子墨点点头从椅子上站起绕过办公桌,走到白芍跟前,冲她伸出手,“白小姐你好,我是‘赵氏’的总裁,欢迎你加入我们。”
白芍想了想,还是伸出手和她象征性的握了握,抽回手,她笑容得体的说:“赵总裁误会了,我并没有想要成为你的员工。”
一直背对着他们,拿着放大镜研究桌上昨天刚拍回来的据说是清朝咸丰年间的青花瓷的苏木听到这么熟悉的声音,猛的一回头,“白芍!你怎么在这?”
白芍一见到他就想和他吵,忘记惊讶,语气非常不客气的反问:“那你怎么在这?”
“我是公司的领导人,我在这合情合理还合法。”
“哦,是吗?‘赵氏’没垮还成为建筑业龙头老大真是奇迹。恭喜你,又见证了这一伟大时刻。”斗嘴什么的,白芍长这么大还没输过,尤其是对着苏木这个长的就很欠收拾的小子。
“白小芍,你一天不损我几句是会死对吧!”
拨拨刘海,对他笑笑,“真抱歉,你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你还没有到能决定我寿命长短的程度。”
苏木他不高兴,很不高兴。魔障啊梦魇啊,都说世上有报应,可这个女人为什么在欺负他十多年之后还能这么活蹦乱跳。
作为一味在一旁看了半天戏的优良观众,张斯宁毫不吝啬的鼓起掌来,成功吸引到众人目光后,理理西装,也站了起来。
“白小姐还真是金齿银牙呢。”
听到张斯宁接话,苏木可乐了,决定煽阴风点鬼火,让这两个他都奈何不了的人掐起来,然后他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哈哈,他真是天才啊。
可他还没想好怎么措辞,白芍先开口了,“能被传说中谈判从没失利过的宁少夸奖,我真该出去炫耀一下。”怪不得觉得这人眼熟,上期有一本杂志的封面不就是他嘛
张斯宁笑,笑裏藏刀,白芍也笑,皮笑肉不笑。
秦肆退了好几步,生怕被误伤,所谓高手过招,大概就是这样吧。
最后,还是赵子墨看不下去他们的“眉目传情”,开口打断:“白小姐刚刚说并不想加入我们‘赵氏’,不知道是为什么?”
“我觉得,我没有能力胜任这个职位。”下至前臺小姐,上到公司高层,白芍一共见到两个,可这两个人却是一个比一个的蛮不讲理,她自认是最讲道理的人了,在这裏肯定活不下去,何况还要被苏木领导,让她直接去死好了。
赵子墨笑笑,胸有成竹的笑笑,“不知道adam的面子,白小姐会不会驳呢。”
白芍些许惊讶的看着他,他坦然回视。
adam者,亚当也。
先前听到这名字只觉得那人好生自恋,要有什么样的勇气和自信才敢声称自己是世上第一个男人,后来看了他的作品后才明白那份骄傲来自何处。
因为她,她爱上了建筑,离开这个纷扰的城市,去了另一个国度。但又是何种幸运,阴差阳错之下成为他的关门弟子。
她的运气好的实在过分,但却为何买了那么多次彩票连五快钱都没中过,原来人品也是会消耗完的。
“你是谁?”她只在各大比赛中匆匆露面,和adam同时出现的时间少之又少,更是没有上过任何杂志报纸连室友都不曾知道,她是亚当唯二的弟子。不是不想炫耀,只是没必要,她多怕丢了那么器重她的人的脸。
“他没有提起过我吗,我是merle。”
merle者,神人也。
他是建筑的奇葩,青出于蓝的奇葩,也是亚当口中忘恩负义的死小子,更是白芍唯一的大师兄。
白芍上下细细打量眼前这个男子,英挺的鼻子,眼珠微蓝,嘴唇较薄,原来,这就是她日日夜夜想要超越的人,可却早已是光芒万丈,不依靠莫尔的名字也能混的风声云起。
而她,想来却是悲哀的多的。
大家知道fly,却不知道白芍,偶尔有认识的,顶多也只是认识白家的二小姐。
顺着他走过的路一直追寻,却忘记他早有优势甩她远远的。
“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真的不考虑吗?师兄照顾师妹是应当的,你不用觉得难为情。”
白芍觉得,他的话,伤害到了她的自尊,她强大却脆弱的自尊。
高抬起头,以一种骄傲的姿态,却不自觉卑微的语气,说:“我见过你的照片,在一个只有你照片的房间裏。亚当说,你是他寻到的宝,可是他的宝四年来一次都没有回去看过他。”
顿了顿继续说:“他说我这次回国,若有机会,帮他问问,是不是真的忙到,忘记了曾经有一个人陪着你从济济无名到万众瞩目。”
赵子墨笑的自信,“他不会这么说的。”
“对,他没有这么说,但是你保证他没有这么想过吗?亚当很照顾我,我也把他当作父亲尊重,但他想念的人一直是你,如果可以,回去一趟吧。”白芍的话渐渐带上恳求,她是真的不打算再看到那已经略微佝偻的背影,看着照片,静静发呆一个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