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发抖,几乎连手机都拿不住,这时候她能想到人竟然只有一个,电话拨通,“落凡,小芷好象出事了,你快点让人去找她。”
“她出什么事了?”
“颜烯说,他见到小芷了。”
“我知道了。”
把手机收回包裏,“我有事,先走了。”
“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能见我,为什么见了我就会出事,我看她过得很好啊。”
“在没有重新遇到你之前,她当然很好,所以你为什么要出现,就像宋飞扬一样,你们为什么要出现,给我的姐姐和妹妹带来不幸呢。”
颜烯那全世界为之着迷的脸蛋流露出一种叫不出名字的神情,他缓缓地问:“所以,你们就要杀了我的孩子吗?”
白芍刻意忘记的那一幕瞬间在她脑子中浮现,楼梯,血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白芷的脸。
“回答我,为什么,白薇可以生下孩子而白芷不行呢,就因为我是你们口中的人渣吗。回答我啊。”这么多年一直努力往上爬,不过是为了有一天能这么质问她。
抓在白芍肩上的手力气大的捏得她的骨头都要碎了,“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那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对待你的妹妹,她是你的妹妹啊,你怎么忍心!”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苏叶见她哭成这样,心疼得不得了,刚想上前却被赵子墨领先,赵子墨抱她在怀裏,“我们的合作不用谈下去了,送客,散会。”
说完就横抱起白芍走出会议室,众人也在秦肆的抱歉声中离去。
总裁办公室内,白芍还是没能止住哭泣,“我不是故意的,不是的。”
“我知道我知道。”赵子墨紧紧抱着她,“别哭了,好不好。”
又一次,白芍在他怀裏哭着睡着,看着她犹带着泪痕的脸,心裏的滋味真是让人恨不得死去得好,曾发誓不让哭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
究竟,在他不知道的曾经,他的公主受过多少伤害。
两个小时,赵子墨什么都没做,只是盯着这张熟睡的脸,怎么也看不够。
最后,手机铃声响起,惊醒了白芍也让他这种没意义的行为终止。
替白芍拿来手机放在她耳边后,赵子墨甩了甩因为长久没动而麻了的手。
“餵,落凡,找到小芷了吗?”
“她出了车祸,现在在盛锦。”
车祸这两个字对白芍来说,就是失去,她的哥哥在车祸中失去了腿而他在车祸中失去了荒唐青春裏那么爱的人。
在赶去医院的路上,白芍连呼吸的力气都似乎在失去,赵子墨一边加快速度一边安慰她,“没事的,没事的。”
几乎是摔进医院的,在找到落凡后,“她怎么样。”
“小腿骨折,刚打了石膏。”
松了口气,“还好。”
“还好?对啊,是还好,她还活着,可下一次呢,再下一次呢,你能保证,她每次都能这么幸运吗?”
白芍慢慢松开抓着落凡的手,“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你可不可以离白芷远一点,算我拜托你了可以吗?”
“她是我妹妹,我为什么要离她远一点。”
想要保护心爱的人时是什么话都能说出口的,“你要是再不离她远一点,我很害怕我就要永远失去她了。”
“白芍,你是不是很恨他们,白薇白芷和白芨,你觉得是他们害你失去了你的家是不是,你是不是觉得他们是入侵者,抢走了你的一切。”
“你怎么这么说,我为什么会这么想。”
“不是吗?那你为什么要这么伤害他们呢,他们的不幸难道不是你造成的吗?”
是她吗?
是她造成的吗?
白薇和宋飞扬是因为她才认识,白芷失去孩子是因为她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哥哥而哥哥说孩子不能留所以白芷才会想逃跑发生意外,白芨更是因为她才会被……
好象,真的是这样的。
当赵子墨停好车找上来时,就看见白芍像个没有魂魄的娃娃一样站在走廊上,而她对面的落凡似乎觉得还不解气,加了句,“你以为你真的是公主吗?”
“你什么意思?”白芍觉得自己就像傻瓜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白芷这么痛苦,为什么这个造成她不幸的帮凶可以在这么多人的庇护下这么幸福地活着,凭什么,抱着这样的想法,他做了件追悔莫及的事情。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地慢慢说:“你真的以为,自己是白家的孩子吗?”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