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墨最近很忙,忙得常常家不能回,饭不能吃。
他很恼怒,当他知道白休交代的他公司的不正常情况还包括纸张需要购买之类事情后就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心情。
每个人在某一段时间裏心裏都会有这么一个人,你恨他恨得牙氧氧,分分钟都会想要扑上去和他同归于尽可却又常常耐他无奈何。
白休之于赵子墨就是这样的一个存在,他们是世界上最亲密的兄弟,尽管他们在之前的三十多年来不知道对方的存在,没有做过任何兄弟之间该做过的事情,也尽管这两人都不愿相信对方和自己流着相同的血。
这一切一切的没有曾让赵子墨觉得白休对于的他的意义连苏木都比不上,这句话有个重点的字,那就是曾。
他以为自己这一生都不会原谅他的父亲,那个骄傲的不可一世的男人,可他却因为白休而选择原谅他了。
很不可思议。
他还记得那个晚上,白休说,即使我们都不愿意承认,他也是我们的父亲,是有份将我们带到这个世界上的人,他将他的骄傲一点不差的全遗传给了我们,所以他就活该承受这份孤独。可这样的我们会不会太过残忍,本来我是一点都不会有这样的想法的,可他生病了,他偏偏生病了,不幸的人因为失去了很多所以总是理所当然的会得到更多的同情。以一个幸福的人来面对这个不幸的人,给予他我所能给予的,这就是我对于我所拥有的一切的报答。
其实赵子墨不太明白白休说这些话的意思,每个字他都听得懂,可连在一起却偏偏有些理解无能,毕竟他的母亲和白休的母亲不同,所以白休所拥有的他母亲的多愁善感他完全没有。
即使这样,他也愿意去顺从白休,他的哥哥,因为他一直觉得白休比他过得悲惨多了。当然,若是这样的想法让白大哥知道,那么这个世界上就会立刻出现第三次世界大战,战场在“赵氏”。
胡思乱想了一阵,又投身于解决“赵氏”“白氏”“芍休”的各项事宜中,他觉得国家元首都没有他这么忙。
白芍最近很无聊,自从上次她撺掇着白芷白芨在白薇病房裏大吃特吃后,某位小心眼的女王就记上仇了。
无论她用什么办法在什么时间去白薇病房都会白衣天使拦下,她就不明白了,这些护士的专业该是护理吧,为什么她们就能有这么多防止入侵的方法。
黑衣保镖都没有这么尽职尽业!
嘆了口气,趴在沙发上像只虫子一样蠕动了半天后,发现这完全是无用功,既不能弄坏真皮沙发也不能让她觉得不那么无聊。
做无用功是白芍最不齿的事情,于是她果断放弃,抓起外套和钱包就打算自己出去找点乐子。
开着车,往军家大院驶去,这几天一直打诺诺电话也没人接听,医院裏说她两个月前就辞职了,问苏木苏叶也什么都没有问出来,而且顾辰人也不知道哪裏去了。
难道他们两被谋杀了然后抛尸荒野?
真是莫名其妙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去白家取了顾宅的钥匙,打开顾宅大门发现裏面完全没有被居住过的痕迹,至少没有近期住过的痕迹。
哇塞,什么情况。
抓抓头,想想还是没其他办法了,真不明白其他人都是怎么了,为什么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关心他们两个人的死活。
眼珠子转啊转啊转,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就算苏家再怎么不喜欢不重视诺诺也不至于会这么不理会她的吧。
点点头,确定他们肯定有事情瞒着她。
出门,开车,直奔“环球”而去,她就不信了,好好的两个大活人她还就真的找不到了!
“环球”总裁秘书一脸为难地看着勇往直前的白芍,“白小姐,总裁在开会,您在这等一下好吗?”
“不好。”一把推开会议室的门,将认真开会的人吓了一跳。
苏叶看着门口的白芍一点也不惊讶的说:“你来了啊。”
很好,苏叶的反应让白芍知道她的一切猜想都是没有错的,“诺诺在哪裏。”
“我不知道。”
“你骗傻子呢。”
“你知道,我从来不骗人的。”
对于一个说谎的人,你可以想尽一切办法去拆穿他的谎言,让他无处遁形后因羞愧而把真相说出,可当面对一个说实话的人,你会发现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苏叶确实和她不同,他从来没有说过谎,即使是那些无关痛痒的善意的谎言都没有从他嘴裏出现过。
就是这么一个人啊。
“那你可以告诉我,诺诺和顾辰发生什么了吗?”
“发生了很多事情,你要答应我无论我跟你说什么你都能冷静。”
白芍想也不想,“好。”
苏叶知道这姑娘又是在说瞎话了,他知道他真的跟她说出这些事情,她一定会发狂的拿起菜刀嚷着要砍死那丫的。
“你先到我办公室去,等我开完会就都跟你说。”
白芍嗤笑一声,一动不动。
苏叶妥协,站起身,“先这样吧,其他的下次再说。”
交代完后,不顾在座人目瞪口呆的表情,拉起白芍就走进他的办公室。
把门关好,把所有能伤人的东西放置到一个安全的位置上后,说:“小渺怀孕了,孩子是顾辰的。”
“放屁!”这两个字是白芍听到这句话后的真实表现。
“我知道你很激动,很不能相信,我也是,可事实就是这么让人出乎意料啊,我们能做的只有接受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