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芍经常骗人但却不喜欢被骗的感觉,她觉得如果这样的她去要求别人永远对她说实话是有点不厚道的,所以她只能努力让自己能够分辨出什么是谎言是什么是实话。
每个人说谎时候总是会和平常有些不同,当然当一个人把说谎当成家常便饭时是不能用这个方法辨别的,因为这些人本就是反人类的存在。
白芍知道她所熟知的人说谎时会有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动作也知道哪些永远不会对她说谎。
在这天以前,白芍认为赵子墨是后者,在这天以后,白芍知道就算他真的对她说谎,她也没有办法去生他的气。
苏诺诺这个人白芍可以说是了解到骨子裏了,如果她真的命不久矣,她会很勇敢地去争取她想要的一切,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躲得远远的。
或许这样的推断太过武断,不能称之为证据,但她却是亲耳听到赵子墨和苏诺诺的通话内容的。
想要以生死来判断她的亲人是否真的不在乎她,这样愚蠢的办法竟然真的会有两个傻子在策划,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当中午赵子墨认真地说出那些话时,白芍差点忍不住笑出来,好在安眠药的功效及时发挥。
白芍从来不知道她会有这么一天,就算明知道是假的也努力地让自己去配合他们这一场闹剧,只因相信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目的过于纯粹的谎言在一定程度上就是真理。这是白芍每每撒谎都安慰自己的话,虽然有些没道理但她就是觉得有道理。
好吧,是挺霸道,但那有怎么样。
这么霸道不讲理的她也有一个人在霸道不讲理的爱着呀。
固定的生物钟让赵子墨即使在奋斗一夜的情况下也能在六点钟准时醒来。
胳膊上的重量让他知道昨晚的一切并不是一个梦,露出个能让“赵氏”众人觉得他们总裁被外星人抓去换过脑的笑容,亲了亲枕着他手的脑袋,多想就这样一直睡下去。
但是,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目不转睛地看了熟睡中的白芍十多分钟,赵子墨才下床披了件衣服走到房间外面把早早关机的手机开机,毫不意外有一大串未接来电提示,眼睛一眨不眨全部忽略,拨了一个昨天早上刚拨的电话。
“你一定要好好呆在那边,别让任何人找到,否则一切都白做了。”
“她?她哭了,哭得那叫一个惨兮兮。”
“怎么可能舍得,但我更不希望她一整天都只记得忙活你们的事情。”
“你别管我是不是在吃醋,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赵子墨迫不及待地把电话挂断,就算他是在嫉妒羡慕恨又怎么样,他的女人理所当然只能对他一个人好。
刚想回屋想了想又拨了个电话,“秦肆,今天我不去公司了,有什么要紧事都让张斯宁看着办吧,要是任何人打扰到我那我也会让你知道被打扰是个什么感觉。”
电话那头只听到这句话和接下来的一通忙音的苦命光头摸了摸自己寸草不生的脑袋,哀怨无比的嘆了口气,世人只因为他是为了扮酷才有这个造型的,可天知道他一点也不想省这么一点点剪头发的钱啊。
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会珍爱头发,远离“赵氏”的。
看了看镜子前那个脑袋反光并且已有发福征兆的他想了想当年那个英姿飒爽,让千万男子都嫉妒恨不能杀之而后快的他,真是万般情绪瞬间涌上心头啊。
矫情地擦了擦眼角的一点点泪水,出门去买了十斤猪蹄为之后面对那位的腥风血雨打下结实的物质基础。
这个世界上在有人忧愁的时候总会有人欢喜的,这就是为什么有人能把“幸灾乐祸”这四个字时时贯彻。
赵子墨打完这两个电话后,春风满面地想回到床上搂着娇躯继续睡,结果才刚一上床就不小心弄醒了睡着的猫咪。
白芍睡眼惺忪地看着他,直看地他血气上涌,扑上去就想着再覆习一下昨日课程却被她的一句“我很疼”生生打了回来。
说实话,在昨天之前赵子墨是真的不以为白芍是会保留第一次的人,毕竟他遇到她太迟而每个人都拥有年少轻狂的权利。
就算不甘心,那也只能认了。
但是,他赵子墨何德何能,受上天如此恩赐,能让他得到完完整整的她。
怜惜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对不起。”
白芍很不客气地赏他一个无与伦比的大白眼,“就知道嘴上说说。”
“那我让你咬,让我也疼一下。”
“你那些个肉,我怕咬得我牙疼。”
“那你想怎么样。”
“你生孩子吧。”
“……”赵子墨在白芍期待的目光中,小心着措辞,“我也想,但这是反人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