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惊奇地看着自己的手,她不过是随手一摸,这些东西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呢?难道这孩子这双手有什么神奇之处?
辛墨言蓦然瞥见手腕上的手镯,她之前也没怎么细看,以为这手镯不过是原身佩戴的随身物品,可她一细看才发现这手镯眼熟得很,好像就是蓝梦月家族的那个传家宝,怎么回事?这手镯不是一直戴在自己的手腕上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孩子手腕上?
她前世之所以要蓝梦月家族的手镯,是因为她听顾泛之说过,这手镯有神奇的力量,而顾泛之想要,正好蓝梦月出车祸奄奄一息,于是她就以蓝梦月的性命为交换,要了这手镯,当初她拿到这手镯时就准备交给顾泛之,但是她忍不住好奇就戴在自己手腕上了,谁知这这一戴上去,居然无论如何都取不下来了,既然前世的她已然身死,那手镯也该随着她入土了,为何又会出现在这孩子手腕上?这手镯又有什么神奇的力量呢?
神奇手镯
正想着这手镯有何神奇力量,辛墨言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她就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这裏有山有水有树林,还有一所木屋,辛墨言惊讶至极,她疑惑不解地向茅屋走去,刚刚明明还在那个破地下室,怎么一转眼就到了这样一个地方?
辛墨言敲了敲门,无人应答,她想了想,就推开了门,裏面干干凈凈,但不像有人住的样子,屋子裏的木桌上有一副画像,辛墨言走过去一看,顿时大为惊讶,这不就是蓝梦月吗?
一个声音突然凭空响起:“吾乃素手医仙水月,千年前渡劫失败陨落于世,此手镯乃是吾法器,此间漫山遍野皆是吾平生收集而来的药材,世间有的吾这裏有,世间没有的吾这裏也有,只是这些药材的生长需要药力,千年以来,吾之魂力逐渐消失,这些药材的生长减缓,甚至开始枯萎,有缘人,既然你能来到这裏,证明你与吾有缘,从今以后,这些药材就交给你了,记住,你必须保持充足的药力来滋养这些药材,否则它会吸取你自身的魂力,因为你与此手镯已然融为一体,药力滋养它便是滋养你自身,切记切记!”
辛墨言早已目瞪口呆,搞半天她是进入了这个手镯裏啊,还有个什么素手医仙水月,只是什么是药力?她要如何找药力?又该怎么出去?
“医仙!医仙!”辛墨言喊道。
然而却无人应答,辛墨言觉得无语,这什么医仙嘛,话没说完就走了,她要怎么做才能保持这裏有充足的药力嘛?
没有人指引,她只好自己探究了,她看了看屋子,除了这个小客厅,另外还有四间房子,上面分别写着:膳房,药室,库房,卧房。辛墨言只好一间房一间房的参观,首先她来到了膳房,因为看到膳字,她突然感觉饥肠辘辘,民以食为天,她当然要去膳房看看,裏面锅碗瓢盆什么都有,甚至还有些菜摆在案上,这水月不是仙子吗?也需要吃这些五谷杂粮?而且这都千年过去了,这些菜还能吃吗?虽然感觉饥肠辘辘,可辛墨言也不敢随便吃这些东西,只好忍着饿去了药室,裏面各种草药,瓶子,皆进行到一半,想来这是医仙配药的地方;然后辛墨言来到库房,库房就是一个仓库,裏面有许多木架,上面一个一个的格子,储藏了各种药物,辛墨言随便打开一个格子,拿出裏面的小瓷瓶,打开盖子一闻,还有一股药香传来,接着在一个杂物驾上,辛墨言看到了自己先前的那些瓶子,还有师父的骨灰罐,她陡然间明白了,原来这个镯子还可以将外面的东西放进来啊?这不就是一个移动储物室嘛?果然神奇得很,唉,就是不知道要怎么操作,看来得自己慢慢摸索了!
之后她去了卧房,进去之后却让她大吃一惊,什么卧房嘛?连张床都没有,竟然只有一根绳子空荡荡地挂在那裏,辛墨言不禁吐槽,仙子么,她以为她是小龙女啊,居然在绳子上睡觉!看来还得等自己出去以后,找一个合适的床铺放进来,否则以后在荒郊野外采药,没地方睡觉怎么办呢?
辛墨言逛完房间,走到木屋外面看了看,外面空间极大,她随便一走,就是一株药草,她还发现了《千金药典》上记载但师父却说世间没有的药草,当然除了药田,还有一些菜地,一汪清泉咕咕地流着,只是看部分药材确实开始枯萎,还是世间没有的,辛墨言一阵心疼,这么珍贵的药草怎么能枯萎呢?不行,她得赶快出去找药力,只是她要怎么出去呢?
辛墨言心裏默念着出,果然一阵晕眩过后,她又回到了之前的地下室,辛墨言大喜,原来如此,她反覆试了几次之后,确定了进出手镯的方法,之后她在地下室转了一圈,把一些有用的东西存进手镯,然后跳进泉眼准备出去了。
辛墨言游啊游,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了一丝光亮闪现,辛墨言用力朝着光亮游过去,待她游了出去才发现原来这是一口井,无奈水位太低,她够不着井口啊,这可怎么办呢?她不禁想起师父从那铁笼子跳上跳下的轻功来,看来要在这古代生存,要学的技能可不少啊,不过幸好她这身子还小,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无奈辛墨言只好大声呼救,也幸好,有个女孩子正好到井边打水,她将水桶放下,才将辛墨言救了起来。
那女孩一看到她居然吓得大叫着跑开了。
辛墨言感觉莫名其妙,她真的像鬼么?就因为脸上有一块黑斑?至于那么可怕吗?
辛墨言使劲挤了挤衣服上的水,这时一群人跟着之前那女孩匆匆走了过来,辛墨言一眼就看见了中间那个白衣女子,蓝梦月?!辛墨言不由得睁大了眼睛,怎么又是她?自己与蓝梦月是有多深的缘分?穿越来这裏是因为蓝梦月,神奇镯子的主人素手医仙水月也像蓝梦月,这才从地下室出来见到的第一个人还是蓝梦月!
“绿儿,这几天你跑到哪裏去了?你怎么会从井裏出来?”那个长得像蓝梦月的女子走到辛墨言身边,关切地问道。
绿儿?辛墨言无语,她是在叫自己吗?这么难听的名字,不会是因为自己穿了一身绿衣就叫小绿吧?辛墨言不知道具体情况,也不敢随便开口,只是怔怔地看着白衣女子。
“绿儿,你怎么啦?是不是吓到了?”那白衣女子又问道。
“绿儿,槿姑娘找了你几天,你到底跑哪裏去了?”旁边的姑娘们也叽叽喳喳地问道。
“好了,妹妹们,绿儿刚刚被救上来,想必是吓到了,你们都先回去吧,我带绿儿回去。”白衣女子开口说道。
其他女子都走了,辛墨言才跟着白衣女子慢慢走出这个后院,这是什么地方?师父不是说地下室上面是襄王府吗?难道不是?可是从地下室游到井裏,也并没有花太多时间,不可能就出了襄王府吧?这白衣女子是谁?辛墨言只感觉一个头两个大,对于这身子之前的事,她毫无记忆,该怎么处理眼前的事呢?辛墨言东张西望,想要看看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只是这后面,除了花草树木阁楼,没有一个人。
白衣女子拉着湿漉漉的辛墨言进了卧室,拿了衣服给辛墨言,“绿儿,赶快把湿衣服换下来,否则一会儿生病了,你要是再病了,姐姐我可保不住你了,妈妈一定会把你赶出去的!”
辛墨言一看那绿色的衣服,眉头一皱,怎么这孩子的衣服都是绿色?
“绿儿,还发什么楞?还还不赶快换上?”白衣女子见辛墨言迟迟不动,微微有些怒意。
辛墨言只好拿了衣服去换了,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眼前情况不明,还是搞清楚状况再说吧,再说这白衣女子似乎对自己也没有恶意。
等辛墨言换了衣服出来,却不见白衣女子,辛墨言在房间四处找了找,也不见她的身影,她走出屋子准备找个人问问,正好一个女孩从门外经过,辛墨言迎了上去,还没开口那女孩就说道:“哟,你一个野丫头这几天夜到哪裏去了?落槿到处找你,都要急死了!”
辛墨言不知如何接话,只是看着那女孩,看她锦衣华服,而自己的衣服确实普普通通,莫非她们是主人,自己只是一个丫头?
“野丫头,几天不见不认识本姑娘了吗?如此陌生地看着本姑娘?”女孩见辛墨言不说话,也微微有些怒意,之前这臭丫头可是伶牙俐齿的,今天是怎么回事?一句话都不说,还这样盯着自己看?
本来就不认识嘛!辛墨言在心裏暗暗想道,正准备说话呢,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扭着腰肢走了过来,她一看到辛墨言脸色就黑了下来,“丑丫头,你还知道回来呀,你知不知道,把我们落槿可急坏了,要不是看在落槿的面子上,老娘早就把你赶出去了!今后要是再惹我们落槿生气,小心你的皮!哼!”
“哎呀,妈妈,绿儿就是一个小孩子,您跟她置什么气呀?她如今不是回来了吗?落槿也乖乖上臺表演了,您看,今晚的公子哥儿可全都是为落槿而来,您还是赶快去外面招待他们吧,可别怠慢了他们!”女孩笑着上前挽着女人的胳膊,一扭一扭地向前院走去,之后那女孩又回头对辛墨言小声说了一句,“绿儿,赶快回去,等落槿回来再说。”
辛墨言看着这两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心中直打鼓,这裏不会就是古代的青楼吧?白衣女子和这个女孩是青楼的姑娘,而那个老女人是青楼老鸨?自己是白衣女子的丫鬟?
辛墨言回到房间,四处打量了一下,这处阁楼似乎只有白衣女子也就是落槿一个人住,刚才那女孩说公子哥儿都是为了落槿而来,那落槿是不是就是这青楼的头牌姑娘?看她的气质,通身气派,不像一个青楼女子啊。
只是这原身孩子是怎么回事?她只是一个丫头,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那地下牢房?难道是这孩子在井边玩耍不小心掉了进去,又不知怎么的就到了那地下牢房?她身死正好自己的灵魂进了她的身体?辛墨言双手撑着下巴,摇头晃脑地分析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当落槿进屋就看到了辛墨言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落槿摇头苦笑,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拿了一件衣服披在辛墨言身上。
“绿儿啊绿儿,你可知道你消失的这几天姐姐有多担心吗?姑姑将你交给我,我若是把你弄丢了,我该如何向姑姑交代呢?”花落槿坐在辛墨言对面,自言自语道。
然而辛墨言此时却趴在桌上睡得正香,正做着美梦呢。
江湖,我来也!
辛墨言旁敲侧击地终于弄清楚了自己的处境,这裏是云汉帝国都城无光城,而师父说的襄王府却不在此处,此处乃是一座青楼,叫忘忧阁,白衣女子名花落槿,系这群芳阁头牌,但卖艺不卖身,原身绿儿,是花落槿之妹,因为逃难至此,迫于生计无奈之下花落槿才带着妹妹绿儿投身忘忧阁,原本老鸨是不同意花落槿带着个托油瓶的,但自从花落槿来到忘忧阁以后,忘忧阁生意客似云来,老鸨也就不再计较花落槿带着妹妹绿儿了。
只是绿儿从小在这裏长大,见多了姑娘们的委曲求全,又见自己的姐姐总被人欺负,虽然胆小,但她总想着和姐姐一起离开这裏,但是小小年纪的绿儿是如何掉进井裏的还是一个谜。
辛墨言想着先不管了,以后总会弄清楚的,但是她现在无论如何得先离开这裏,否则她到哪裏去找药力?又怎么去完成师父的遗愿?
只是该怎么说服姐姐花落槿呢?还有重要的一点,这古代青楼都有卖身契,还有官府备案,若是姐姐私自逃走,若是被抓回来,那不得完蛋吗?她既然用了绿儿的身体,那么绿儿的姐姐就是她辛墨言的姐姐,虽然实际上花落槿这个姐姐年纪比辛墨言要小,但谁叫她辛墨言用的是绿儿的身体呢?况且这个姐姐对自己还不错,又与蓝梦月长得如此相像,无论如何自己都要想办法救花落槿出火坑。
如此一来就得抱大腿啊,以前自己就是大腿,等着别人来抱,无奈今时不同往日,在这裏自己就是个弱鸡,所以抱大腿是最便捷的方法了!师父说的那位大侠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远水解不了近渴,况且大侠也不可能来逛青楼的吧?不过这裏是青楼,来的都是无光城最有权势的公子哥儿,要抱个大腿还不容易嘛?!
打定主意,辛墨言便不时在无忧阁裏闲逛,因为无忧阁的姑娘丫头都认识绿儿,所以辛墨言很快便跟大家混熟了,还不时送一些美容养颜丸给她们,美其名曰是她消失这几天碰到了一个游医,游医看她可怜送给她的,但是她这个模样大概用不上,不如送给姑娘们呢。当然辛墨言也从大家那裏打听到不少消息,尤其是今晚有一个神秘客人要来无忧阁,听说他出手阔绰,只是那人好像有些变态,每次来都要折磨得姑娘鬼哭狼嚎的。
只是想不到这个神秘人今晚竟然要花落槿作陪,老鸨百般推辞,那人仍是坚持要花落槿伺候,老鸨只好来到花落槿的房间劝说。
“妈妈,我当初就跟您有过约定,我是卖艺不卖身,如今您怎么可以反悔,自行答应了那位客人?”花落槿怒道。
“落槿啊,妈妈也是没有办法啊,那位客人只要你伺候,妈妈我百般推辞不得,我又得罪不起他,你说我该怎么办?”老鸨为难地说道。
“您自己看着办,反正我是不会去的!”花落槿坚决地说道。
“落槿,你……”老鸨怒极,“你还反了天不成?你既然沦落风尘,又何必装清高?今晚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哼!”
老鸨一甩袖子离开了房间,花落槿只好坐在床角暗暗落泪,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即使她不想又能如何?
“姐姐,你说如果你毁容了,他还会要你吗?”辛墨言上前问道。
“绿儿,难道真要姐姐毁去这张脸吗?若真如此,那些公子哥知道我毁了容,便再也不会来捧场,没有了他们,妈妈会把我们赶出去,我们两个弱女子要如何生活呢?”花落槿哭道。
“姐姐,除了这裏,难道我们真的活不下去吗?比如行医,我知道姐姐会医术的!”通过几天的了解,辛墨言知道原来花落槿不是什么都不会,她会医术,而且医术还不错,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偏偏要选这样一条艰难的生路。
“绿儿,姐姐说过,不许提起行医这两个字,姐姐这辈子都不会行医,你以后也不许再提!”花落槿突然怒道。
“姐姐,为什么?这明明是一条更好的出路!”辛墨言不解地问道。
“绿儿,等你长大了,姐姐会告诉你的,以后不许再提行医这两个字!”花落槿拍了拍辛墨言的肩膀说道。
“但是姐姐,今晚要怎么办?听其他姐姐们说今晚的客人可变态了呢,每一个去伺候他的姑娘都生不如死,我不想姐姐也这样。”辛墨言说道。
“绿儿,这跟你没关系,姐姐自己会处理的,你就好好休息,不许乱跑。”花落槿嘱咐道,然后开始打扮自己。
辛墨言默默地看着花落槿,不能行医,这其中到底有何隐情呢?难道因为行医之事,她才不得不沦落风尘?绿儿啊绿儿,你到底是谁呢?原本以为重生之后,可以无牵无挂,自由自在地逍遥江湖,谁知道还有这么个姐姐,以前自己是姐姐,无微不至地照顾墨语,可是到最后墨语却做出那样的事来,现在有一个如此关爱自己的姐姐,又和她愧疚了许久的蓝梦月长得那么像,她怎么能不顾花落槿而自行离开呢?这一世她一定要好好保护蓝梦月,哦,不,是花落槿。
姐姐,我倒要看看今晚这是个什么客人?能有现代那些虐待狂变态?作为医生,她接触的都是上流社会的人,什么样的人她没有见过呢?
辛墨言决定先观察观察再说,这几天她几乎了解了每一个来这裏的公子哥儿,没有一个有大腿的感觉,也不知道今晚这神秘客人如何?
待花落槿进了那客人房间之后,辛墨言也蹑手蹑脚地摸了过去,她费力地爬上屋顶,轻轻揭开瓦片,趴在屋顶上向屋子裏看去,顿时屋内的情景一览无余,姐姐花落槿坐在弹琴,一个白衣男子斜卧于美人榻上,看不清容颜,两个护卫模样的男子立于左右,还有一个吊儿郎当的年轻公子目不转睛地看着花落槿,辛墨言不禁皱眉,她莫不是来错了地方?这两人斯斯文文的,哪裏像变态了?
姐姐花落槿正正经经地弹琴,应该没什么危险了,还是回去睡觉吧,免得姐姐回去看不见自己又要被她骂了,虽然她感觉被姐姐骂也是一种幸福,可是谁想天天挨骂?辛墨言轻手轻脚地站起身来,谁知这时她不小心踩破了瓦片,发出了轻微的声响,辛墨言皱眉,什么破瓦如此脆弱?正想着,她感觉腿上一阵疼痛,接着就从屋顶上摔了下去,辛墨言一屁股坐在地上,还有些许瓦片砸在她身上,她不禁“哎哟”了一声。
屋子裏的人都惊奇看向辛墨言,唯有美人榻上的男子,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仍是自顾自地躺在美人榻上,虽然几人惊奇不已,但竟然没有人动身。
花落槿一看掉下来的竟然是辛墨言,她脸上浮起担忧之色,但客人没有动,她也不敢动,只好瞪着辛墨言。
辛墨言站起来拍拍屁股,尴尬一笑:“对不起,各位客人,我的小宠物跑到了屋顶,我抓它时一脚踩空,打扰了,打扰了,我这就离开。”
辛墨言说着就要离开,不料原本现在美人榻上的男子的两个护卫瞬间移到门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本座的房间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美人榻上的男子幽幽地开口。
“那你想怎么样?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刚才都道歉了!”辛墨言双手叉腰,气哼哼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