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蛮丫头欺负死?
辛墨言这次出奇的顺利,竟然找到了回大厅的路,正好凌墨尘来找自己去见凌浩然,花落槿担心不已,为何凌老庄主单单要见言儿呢?
辛墨言让花落槿放心,凌墨尘又请凌正廷好好照顾花落槿和江离然,这才带着辛墨言来到凌浩然的院子。
辛墨言走进院子,便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在院子裏走来走去,她立刻便想到了自己的师父,眼睛不禁有些湿润。
“师父,我们来了!”凌墨尘说道。
凌浩然向着辛墨言看过来,眼睛裏有一瞬间的惊讶,这么小的小姑娘会是萧白璃什么人呢?
“师父,这就是那位小姑娘。”凌墨尘指着辛墨言介绍。
凌浩然将辛墨言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随即问道:“小姑娘,就是你拿着我这枚玄铁令吗?”
“玄铁令?”辛墨言一楞,随即想起来了,师父的玄铁令被大魔王拿走,没想到他给了凌浩然。
“就是这个。”凌浩然将玄铁令递到辛墨言眼前。
“老庄主,这的确是我的,还请您还给我。”辛墨言说道。
“怎么会?当年我明明送给白璃兄的,怎么会到这小姑娘手裏?”凌浩然嘟囔道,“小姑娘,我问你,你是怎么得到这玄铁令的?”
辛墨言看凌浩然的样子,已然明白,这枚玄铁令的主人就是凌浩然,他就是师父说的那位大侠,想不到世界原来如此之小,她原本就想拿着这玄铁令去找那位大侠,想不到这么快就找到了。
10
入土为安
“这是我师父的遗物。”辛墨言回道。
“令师可姓萧?”凌浩然心中激动。
“家师姓萧名白璃,凌大侠可是认识家师?”辛墨言回答道。
“不错,我不仅认识令师,还与他颇有渊源。”凌浩然感慨不已,“小丫头,你师父现在何处?”
“我师父他……”辛墨言不觉滴下泪来,萧老头是她来到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一个人,不仅教她医术,将他的攻力全部传给了自己,还为自己想到了出路,可他连一个小小的心愿也无法完成了。
“凌大侠,我师父已然仙逝了。”辛墨言说道。
“他竟然不在人世了?”凌浩然不禁悲从中来,当年自己的夫人身中剧毒,萧白璃为了救自己的夫人不惜以身试毒,之后又匆匆离开,自那一别之后便杳无音信,自己也寻找了萧白璃几十年,如今骤然听到他的消息却是他已然离世的消息,叫凌浩然如何不慨然长嘆?
“小丫头,你师父临终前可有交代你什么?”凌浩然问道。
“凌大侠,我师父的确有交代我,让我拿着这令牌去寻一位大侠,请那位大侠教我功夫。”辛墨言直接说出萧白璃的遗言。
“小丫头,这玄铁令正是老夫的东西,既然你师父请我教你功夫,你可愿意拜我为师?”凌浩然一直默默观察辛墨言,她脚步轻盈,言谈举止大方,眼神清澈,更重要的是她骨骼惊奇,是练武的好材料。
“凌大侠,虽然我师父让我请您教我功夫,可是我不愿意拜师,因为我已经有师父了,我是不会再拜入其他人门下的。”辛墨言直言道。
“臭丫头,我爷爷肯收你为徒已经是你天大的造化了,你居然拒绝?简直不识好歹!”突然门外传来一个傲娇的女孩声音。
辛墨言向门口看去,一个十五六岁的白衣女孩走了进来,眼神不善地看着辛墨言。
那女孩走到凌浩然身边,经过辛墨言身边时,还白了辛墨言一眼,女孩向凌浩然行了一个礼,然后拉着凌浩然的胳膊撒娇,“嫣儿见过爷爷,爷爷,这野丫头如此无礼,竟敢拒绝您,您快赶她下山去。”
“嫣儿,你怎么来了?”凌浩然见是自己最宠爱的孙女来了,顿时眉开眼笑。
“爷爷,我听说墨尘哥哥带回来两个女子,就来看看啊。”凌墨嫣眼睛看向凌墨尘,眼神裏全是痴迷。
“没规矩!”凌浩然假装生气,“墨尘是你小师叔,爷爷说过多少次了,你就是不听。”
“爷爷,我不管,我不要墨尘哥哥当我师叔,我要……”凌墨嫣嘟着嘴说道。
“你要什么?”凌浩然问道。
凌墨嫣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脸上红晕一片。
“没什么,爷爷,既然这个野丫头不肯拜您为师,不如送她下山去吧,我们凌雾山庄的武功向来不外传的。”凌墨嫣轻蔑地看了辛墨言一眼,一想到这野丫头是凌墨尘亲自带上山来的,她的心裏就有一股无名火。
“胡说,这小丫头是萧神医的爱徒,当初若不是你萧神医,爷爷如今还不知道在哪裏呢,更别说你爹娘和你们了,如今他的爱徒无容身之处,爷爷自然要照拂一二,就算她不拜爷爷为师,爷爷也要照顾好她以报萧神医的救命之恩。”凌浩然正色道。
“可是她……”凌墨嫣还想说什么,但被凌墨尘打断了。
“墨嫣,不许胡闹!”凌墨尘冷冷地说道。
“墨尘哥……小师叔!”凌浩然虽然喜欢凌墨尘,可是凌墨尘一向有些冷漠,她还是有些怕他的。
凌墨嫣恨恨地走向辛墨言,冷冷地看着辛墨言,墨尘哥哥为何如此维护这个野丫头,从刚才进门起,墨尘哥哥就没有看自己一眼,他所有的眼光全在这个野丫头身上,她到底有什么好的?她不过才十二三岁,身材干瘪如豆芽菜,哪裏能跟自己想比?哼,今天就要让她尝尝自己的厉害。
凌墨嫣默默地出手,向辛墨言的小腿射出一根银针,辛墨言猝不及防,觉得腿上吃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墨言一拜!”辛墨言直接跪在地上,向凌浩然行拜师之礼。
她的行动把众人都吓了一跳,尤其是凌墨尘,他看着辛墨言,也不知这丫头在想些什么,刚才还在义正言辞地拒绝拜师呢,这才多会儿,她竟然直接拜师了?
辛墨言磕了三个响头,忍着痛站起来径直走向凌墨尘,从他旁边的桌上端了茶杯,行至凌浩然面前,躬身行礼:“师父,请喝茶!”
凌浩然也是楞了片刻,但随即反应过来,虽然有些疑惑,但他还是接受了辛墨言的茶,如此他就能还萧白璃的救命恩情了。
“好好好!萧老头,我总算能安心睡觉了!”凌浩然喝了茶,大笑道。
辛墨言挑衅地看着凌墨嫣,这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居然敢暗算自己,不就是喜欢凌墨尘那个大魔王嘛,不就是吃自己的醋嘛?居然对自己下那么重的手?看来不会功夫的确吃亏啊,连这么个丫头片子都对付不了,那自己还矫情个什么劲儿?师父在天之灵也不会怪自己的吧?
凌墨嫣气呼呼地看着辛墨言挑衅的眼神,臭丫头,拜师又如何?等着吧,本小姐不把你赶下山绝不罢休!居然让墨尘哥哥亲自带她上来?这些年来墨尘哥哥可是从不近女色的,就是对自己,他也总是冷冷淡淡的。
“小丫头,既然你已拜我为师,那从今日起,你就是我凌浩然的关门弟子,墨尘,去告诉你师兄,挑选黄道吉日,让丫头正式行拜师之礼。”凌浩然高兴地说道。
“是,师父,墨尘这就去通知师兄。”凌墨尘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知道这丫头虽然年纪小,可是性子倔,他还真怕她不愿意。
“爷爷,墨尘哥哥你们……”凌墨嫣跺着脚,极为生气,“你们欺负我!我告诉奶奶去!”
说完捂着脸跑了,凌墨尘自然也出去通知凌正廷,辛墨言与凌浩然坐下来,师徒两人谈笑风生,辛墨言虽然年纪小,却见识不凡,对武术有极为独到的见解,凌浩然感觉如获至宝,想不到暮年之时还能收到如此宝贝的徒弟,上天果然优待自己啊!
辛墨言将自己如何遇到萧白璃,又如何拜萧白璃为师,萧白璃又如何去世的情形全部告知了凌浩然,凌浩然长嘆一声说道:
“丫头,想不到你大师父一代神医,济世救人无数,竟然落得如此下场,被困于地宫几十年,若不是你贪玩不小心掉下井裏,世人恐怕都不知道他是死是活,也难怪我找了他几十年也杳无音信,原来他……”凌浩然不禁滚下泪来。
“二师父不必伤怀,大师父他老人家临终时还算安慰,虽然也有些小小的遗憾,可是我会替他完成他的遗愿的。”辛墨言为了区分两位师父,将萧白璃叫做大师父,凌浩然叫做二师父。
“老天垂怜,萧兄他临终之际上天竟然赐给他如此优秀的徒弟,让他的医术不至于失传,丫头啊,除了功夫,你一定要好好钻研你师父留下的医书,把他的医术发扬光大!”凌浩然说道。
“是二师父,言儿知道了。”辛墨言恭敬地答道。
“对了丫头,你大师父坟茔在何处?我想去祭拜祭拜他,我还要谢谢他给我送来你这么个好徒儿!”凌浩然说道。
“二师父,由于大师父他老人家骤然离世,我和我姐姐又走得急,所以他尚未入土为安,我也想着师父后半生都困于地宫,所以想给师父找一处山清水秀的长眠之地……”辛墨言有些愧疚,如今师父的骨灰还在镯子空间裏。
“如此我倒有一个好去处,不知丫头可愿意?”凌浩然问道。
“二师父,是什么地方?”辛墨言大喜,古代人讲究人死入土为安,大师父仙逝这么久了,早就应该为他寻一个长眠之地了。
“丫头,去看看就知道了。”说着,凌浩然带着辛墨言往后山去了。
“二师父,这果然是个好地方!大师父定然会喜欢!”辛墨言高兴不已,大师父曾经说过,他喜爱游山玩水,他一定会喜欢这裏。
“丫头,选一个黄道吉日,让你大师父入土为安吧!”凌浩然说道。
“二师父,大师父一向不喜张扬,还请二师父保密。江湖儿女,不在意那许多世俗虚礼,二师父,言儿这就回去取工具和骨灰盒,让师父早日入土为安。”辛墨言坦言。
“不错,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丫头,你去吧,为师在这等你。”凌浩然满意地笑道。
师徒两人忙活了几个时辰,终于将萧白璃的坟墓修好,辛墨言跪在坟墓前,磕了三个响头,然后与凌浩然一起回到了凌雾山庄。
凌正廷与凌墨尘正在凌浩然的院子裏等着凌浩然,待正式引见之后,凌正廷向凌浩然回禀,三日之后正是吉日,可行拜师大礼。
11
拜师
辛墨言回到客房,花落槿正焦急地等待着辛墨言,辛墨言一去这么久,她实在担心得很,辛墨言身上怀有蓝家至宝,凌雾山庄虽然正气凛然,也难保不会有心怀叵测之人,万一他们知道辛墨言是蓝家遗孤,又身怀至宝,又怎会不起觊觎之心?
见辛墨言完整地回来,脸上似乎还有愉悦之意,又得知辛墨言已然拜凌浩然为师,她的心总算放下了。
“姐姐,你何必如此担心?这裏是凌雾山庄,是凌大侠的地方,能有什么危险?”辛墨言满不在乎地说道。
“总之言儿你记住,你手腕上的镯子切切不可随便让人看见,否则会引来杀身之祸。”花落槿谨慎地说道。
辛墨言揭开衣袖,将手腕上的镯子漏了出来,那镯子平凡不起眼,就是普普通通的镯子一个,如何能引起别人的註意?
“姐姐,这到底是什么宝贝啊?药王谷真的是为这镯子而追杀我们的么?”辛墨言十分好奇,这镯子不是现代蓝家的传家至宝吗?
“具体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当年姑姑将你交给我时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要好好保存这镯子,等你长大了再交给你的。”花落槿说道。
“可是为什么它现在会出现在我手腕上?”辛墨言自言自语地说道。
“言儿,难道你真的不记得了么?”花落槿狐疑地看着辛墨言。
“我该记得什么?”辛墨言弱弱地问道。
“前段时间你贪玩,私自将这镯子戴上,可是之后无论如何也取不下来,也不知道是何原因。”花落槿拉着辛墨言的手,看着她手腕上的镯子说道,姑姑说过,只要这镯子戴在辛墨言手腕上,她的命运便开始转变了,许多事情都是命中註定,这镯子她藏的十分隐秘,但自从辛墨言无故消失三天回来后,这镯子便出现在她的手腕上,且无论如何也取不下来,果然没几天药王谷的人便追来了,凌墨尘也出现在她们姐妹面前,难道这真的是命中註定的吗?
辛墨言暗忖,这镯子表面上不起眼,实际上是个不可多得的宝物,她早就知道了,也领略过了,而且她还得用药力去温养镯子空间。
“姐姐,这就是一个普通的镯子,也许是娘亲留给我的念想,没你说的那么夸张。”辛墨言满不在乎地说道。
“言儿,无论如何小心谨慎是没错的,今后我们要住在这凌雾山庄了,凌雾山庄虽然贵为天下第一庄,可到底人多眼杂,又卧虎藏龙,我们小心谨慎总是对的。”花落瑾嘱咐道。
“姐姐,这裏再覆杂有无忧阁覆杂么?放心吧姐姐,今后我们可以安安心心生活了。”辛墨言说道。
“言儿,只要你能平安长大,我就放心了,这凌雾山庄与世隔绝,我们不用担心药王谷的人了。”花落槿嘆了口气说道,总算不用过那种低三下四的生活了。
“不过姐姐,我这脸是怎么回事啊?看起来也太丑了!”辛墨言坐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脸,左边呢可谓是秀色可餐,可是右边一块黑斑,看起来实在有些吓人,药王谷的人实在狠毒,居然给一个襁褓之中的婴儿下毒?可真是玷污了药王这两个字啊!
“言儿,你不是喜爱医术吗?这是姑姑留给你的,从今天开始,你可以学习医术了。”花落槿变戏法似的取出一本医术,递到辛墨言面前。
“《蓝氏医典》?”辛墨言狐疑地接过医书。
“言儿,你脸上所中乃是鬼蝴蝶之毒,只要你学会这蓝氏医典,你便可自行解了这鬼蝴蝶之毒。”花落槿说道。
辛墨言心中欣喜不已,原来这《蓝氏医典》中就有鬼蝴蝶之毒的解毒方法,可怜大师父一生研究却不得其法,若是早日得到这《蓝氏医典》,大师父也不会带着遗憾离开了,她一定要好好学这本医书裏的知识,争取早日制出鬼蝴蝶的解药,送到莫师叔手裏,以慰大师父在天之灵。
“姐姐,我已拜了凌大侠为师,三日之后便正式拜师,姐姐,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我们要住在这凌雾山庄了。”辛墨言说道。
“但愿以后一直能过着如此平静的日子。”花落槿自言自语地说道。
“姐姐,你说什么?”辛墨言没听清楚花落槿的话,又问了一遍。
“哦,没什么,言儿,今后你要听凌老庄主的话,切记不要惹事生非,凡事要隐忍。”花落槿嘱咐道,在无忧阁的日子裏,她处处低调忍让,不过是为了保护辛墨言,而今虽然身在凌雾山庄,可仍旧是寄人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