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墨嫣,你轻功应该不错吧?”辛墨言问道。
“在凌雾山庄,本小姐不是数一数二,至少也是第三……”凌墨嫣洋洋自得地自夸。
“好了好了,吹牛也不打草稿!”辛墨言无语地看着凌墨嫣,这丫头片子,不吹牛会死吗?
“丑……辛墨言,你……”凌墨嫣俏脸一红,以前她说这话可没人敢反对。
“别你你我我的了,你看到那颗突出的石头了吗?我数一二三你跳过去,然后再跳到小树上,再利用小树的反弹力跳上去!”辛墨言阻止了凌墨嫣,再说下去就来不及了。
“辛墨言,我略略听到那小树好像支撑不住了,若是我踩上去,小树断了,你怎么办?”凌墨嫣有些担忧地说道。
“哎哟,不错嘛,居然会替别人着想了,虽然你之前处处为难我,不过,谁让我是你小师叔呢?总不可能让我踩着这个小辈上去吧?放心吧,你师叔我这三个月的轻功也不是白学的,你先上去,我再上来!”辛墨言颇为自信地说道。
“可是……”凌墨嫣心中更加内疚,她没想到自己以前总是针对辛墨言,而此时生死一线之际,她居然让自己先上去。
“哎呀,别再可是了,这小树快断了,註意,我数一二三你就跳过去,再以小树为踏板上去,一定要一气呵成,不要犹豫,放心,我会助你一臂之力!”辛墨言果断地催促。
凌墨嫣不再说话,准备跳过去,辛墨言“一二三”之后,凌墨嫣便跳了过去,然后又跳上小树,辛墨言蓄积了内力,向小树推了一掌,凌墨嫣运起轻功顺利飞了上去。
辛墨言放下心来,然而正当她也准备依样画葫芦之时,只听“啪”的一声,小树应声而断,抓着噬魂鞭的辛墨言极速向下坠去。
凌墨嫣才跳上去,刚松了一口气,转身对崖下的辛墨言喊道:“辛墨言,你赶快上来!”
然而她却看见小树断裂,辛墨言以极快的速度向下坠去,一声“啊”的声音之后,凌墨嫣便看不见辛墨言的身影了。
凌墨嫣大哭起来,不停地喊着“辛墨言,辛墨言……”
凌墨嫣哭着跑到大厅,扑倒凌正廷的怀裏哭道:“爹爹,爹爹,不好了,辛墨言她……她掉下去了!”
此时凌正廷,凌墨尘,江离然正在大厅谈话。
“什么?你说言儿她怎么了?”凌墨尘一听到辛墨言的名字,急得站起身来。
“嫣儿,小师妹她发生什么事了,你慢点说。”凌正廷抚摸着凌墨嫣的头柔声说道。
“爹,不能慢,你快点,快点去救辛墨言,晚了就来不及了!”凌墨嫣急急地说道,站起身来拉着凌正廷就要往外走。
“嫣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凌正廷急忙问道。
整个大厅的人都看着凌墨嫣。
“爹,辛墨言她……她掉下风吟轩的悬崖了……”凌墨嫣结结巴巴地说道。
“什么?言儿掉下悬崖?”凌墨尘闻言转身就往风吟轩而去。
众人也跟着向风吟轩跑去。
“凌墨嫣,她从哪裏掉下去的,她怎么掉下去的?”凌墨尘抓着凌墨嫣的肩膀大声问道。
“墨尘哥哥,你抓疼我了!”凌墨嫣第一次见到如此着急的凌墨尘,他眼色发红,凶狠,让凌墨嫣有些害怕。
“快说,她从哪裏掉下去的?为什么会掉下去?”凌墨尘怒道。
“那裏!”凌墨嫣怯怯地指了指辛墨言掉下去的地方。
凌墨尘放开凌墨嫣,走到悬崖边上,大声喊着“辛墨言”,然而一点回应也没有,凌墨尘竟准备跳下去,一旁的江离然和凌正廷眼疾手快,抓住了凌墨尘。
“墨尘,你别犯傻,这裏是万丈悬崖……”江离然厉声说道。
“墨尘,冷静一些。”凌正廷也劝道。
“离然,大师兄,你们放开我,言儿不会武功,我要下去救她。”凌墨尘急道。
“不行,墨尘,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没有做,没有你,我们雪魂冰魄要怎么办?你娘亲怎么办?”江离然冷冷地问道。
“离然,我答应过梦雪姑姑要好好保护言儿的,如今言儿掉下悬崖,你说我该如何向梦雪姑姑交代?”凌墨尘痛苦地说道,一边是言儿,一边是娘亲,他该怎么办?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花落瑾闻讯赶回来,本来今日她跟着韩沐白去镇上采购,回来的路上就感觉心裏莫名的不安,回到凌雾山庄就听说竟然是妹妹掉下了悬崖。
“言儿,言儿……”花落槿看着深不见底的深渊声嘶力竭地喊道,几欲跳下去,只是韩沐白紧紧抱着她不让她做傻事。
花落槿颤抖着推开韩沐白,走到凌墨嫣面前,露出愤恨的目光:“凌墨嫣,都是你,是你害了我妹妹,自从我们来到凌雾山庄,你就处处针对为难我妹妹,为什么?为什么?她不过才十三岁,能碍你什么事?”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凌墨嫣被花落槿的样子吓到了,不停地哭泣着道歉。
“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我妹妹已经死了!”花落槿恨恨地看着凌墨嫣,“我们就不该来凌雾山庄,姑姑,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言儿!呜呜呜……”
花落槿无力地跪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哭喊,她心中无比后悔,早知如此,她还不如和妹妹留在无忧阁,虽然生活卑微低下,可至少能好好活着,现在可好,竟然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今后她该怎么办呢?
凌墨尘心中剧痛,他不知道,原来自己对这个小丫头如此不舍,三个月来朝夕相处的时光扑面而来,那是他这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她就想他的亲人,给他孤独寒冷的心灵带来温暖,可是从此以后,这温暖再也没有了。
凌墨尘不再挣扎,他无力地垂下双手,跌坐在地上。
此时凌浩然与其他几个徒弟也闻讯赶来,凌墨嫣哭哭啼啼地说了前因后果,凌浩然大怒,命人把凌墨嫣禁足,任谁求情也不动容。
凌浩然默默地走回院子,难道他的爱徒真的就这么没了么?百年之后他又该如何向萧白璃交代?
“辛墨言,你在哪裏?如果你能活着回来,我不会再为难你了,我认你做小师叔,也不和你抢墨尘师叔了!辛墨言……”凌墨嫣坐在屋子裏面,心裏默默地想着。
无论江离然如何劝,凌墨尘坚持要下去寻找辛墨言,无论如何,没有亲眼见到言儿的尸体,他不相信言儿就这样死了。
“墨尘,你真的不管雪魂冰魄了吗?武林各派打算联合围攻我们,甚至朝廷也出动了军队,现在正是雪魂冰魄生死存亡之际,你难道要弃那些跟我们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于不顾吗?而且,你娘亲还在雪魂宫,你也不管她了吗?”江离然竭力劝着凌墨尘。
“凌墨尘,你醒醒吧,墨言姑娘掉下那么深的深渊,哪还有存活的机会?十几年前,凌庄主的二夫人不慎跌落下去,庄主当时派人下去过,那下面深不见底,根本就不可能下去……”江离然还在苦口婆心地劝着。
“离然,给我三天时间,三天以后,不管找不找得到,我跟你回雪魂冰魄一起抗敌!”凌墨尘方才一直沈默不语,却突然对江离然说道。
“墨尘,你一定要这么做吗?”江离然悠悠地问道。
“是,不然将来如何跟梦雪姑姑交代?”凌墨尘说道。
“只是因为无法向梦雪姑姑交代吗?”江离然反问。
“不然还能为何?梦雪姑姑当年千叮咛万嘱咐要我好好照顾言儿,我们寻找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找到,如今又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如何对得起梦雪姑姑的信任?再说,言儿掉下去有部分原因是因为我,我又是言儿的师兄,我怎么能不管她?”凌墨尘说道。
“好吧,我说不过你,就三天,否则你后悔都来不及!”江离然无奈妥协,他就知道,以凌墨尘那执拗的性格,他决定的事,谁也无法改变。
只是江离然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凌墨尘对辛墨言那个丫头如此特别,明明他们才相处三个月,而且辛墨言还是个其貌不扬的小丫头,难道真如凌墨尘所说,他对辛墨言仅仅是因为梦雪姑姑的托付吗?
凌墨尘母亲对他的期望如此之高,若她知道凌墨尘居然不顾自身生死为一个小丫头涉险,她会作何感想?凌墨尘回去之后,他母亲又该如何惩罚于他?江离然不敢想象,也无法想象,凌墨尘的母亲对他是在太过严苛和冷漠了。
18
寒霜满天
话说辛墨言与突然断裂的小树一起极速向深渊坠去,心中暗道,哎呀,这下我小命休矣!但是我不能就这样等死啊,好不容易才重生,还有那么多愿望没有实现,突然她看到左手手腕上的手镯,那是之前凌墨尘送给她的礼物,因为刚开始学轻功,她掌握不了平衡,总是从高处跌下来,于是凌墨尘送了她这个手镯,实际上只要触动手镯的开关,就能弹出丝线,丝线上有细针,虽然很细,但坚硬无比,可以轻易钉入墻壁,木头之类的。
辛墨言将噬魂鞭收入空间手镯,开启左手手镯的机关,果然一条细细的银丝迅速弹出,插入峭壁上的石头裏,辛墨言也因此停止了下坠,辛墨言看了看峭壁,虽然险峻,但有不少突出的岩石和小树,想来,她可以利用这些数和岩石跳上去,果然是天无绝人之路嘛!就知道她这样的无敌美少女,上天是不忍心她跌入深渊粉身碎骨的!辛墨言美滋滋地想着。
辛墨言正准备按想好的计划跳上去,突然一股奇异的香味传入她的鼻子,辛墨言猛然一吸,那香味若有若无,辛墨言心中一喜,是寒霜满天,是制火毒解药的其中一味药,在水月手镯的药田裏,天下奇药应有尽有,唯独没有制火毒解药的几味药,如今在这裏碰到,简直是天赐良药啊,难怪人家说上帝给你关上一扇门,一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果然有道理!
辛墨言欣喜如狂,思索着如何下去采药,既然能靠着突出的岩石与峭壁小树上去,那么同样也能靠着它们下去,嗯,就这么办!
于是辛墨言开始向下跳,但此时她的手腕被手镯勒得生疼,还有之前因噬魂鞭受伤的手心,也疼痛不已,之前因为想着如何上去,这些疼痛暂时被忽略,现在心情略微放松了些,这些疼痛就随之而来,不行,必须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否则等会一失手,那她真的要再次去见阎王爷了。
恰好,她看到一块较大的岩石,辛墨言运起轻功,猛然一跳,然后稳稳地落在岩石上面,幸好她此时身量娇小,身体轻盈,这岩石尚能承受住她的重量,辛墨言小心翼翼地盘腿坐下来,一个闪身进入了空间手镯裏,她迅速拔起几味草药,碾碎,然后涂在手心裏,一股钻心的疼痛传入脑海,没办法,她必须先下点猛药,否则伤口不会愈合得那么快。
“丑丫头,你怎么了?”突然雪灵的声音传来。
“没看见你主人我受伤了吗?”辛墨言白了雪灵一眼。
“居然连一个小丫头片子都打不过,真是丢人!”雪灵嫌弃地说道。
“你懂什么?那是你主人我让着她,否则她早被我打趴下了!餵餵餵,雪灵,你什么意思啊?居然敢怀疑你主人我的武功?”辛墨言问道。
“还用怀疑吗?你根本就一无是处,练了三个月居然毫无进展,真是笨得可以!”雪灵无情地讥笑道。
“你!”辛墨言握着拳头,“我轻功连凌墨尘那个练了二十年的都自嘆不如,我就练了三个月而已,我就是天才好吗?”
“是吗?那你怎么连这小小的悬崖都上不去?”雪灵反问。
“谁说我要上去了?我是要下去好吗?”辛墨言又白了一眼雪灵,这年头连一个镯灵都看不起自己,混的也太失败了些,不过你等着,总有一天让你心服口服,心甘情愿你叫我主人!哼!
“你下去干什么?找死啊?”雪灵不屑地看着辛墨言。
“自然是下面有我想要的东西!”辛墨言说道。
辛墨言看了看手心,已然好了许多,这手镯裏的药果然与外面的不一样,疗效奇佳。既然伤好了,她准备继续刚才的行动了。
“餵,笨丫头,我感觉离崖底还有很高,你要怎么下去啊?”雪灵问道。
辛墨言不想跟雪灵多言,这个高傲自大的家伙,跟他说话自己要气死。
“说不定我有办法哦!”雪灵慢悠悠地说道。
“我也有办法!”辛墨言没好气地说道。
“可是你的办法一定没我的办法好!”雪灵得意地说道。
“是吗?你倒是说说看,你有什么好办法?”辛墨言满不在乎地问道。
“你不是说什么自由落体运动么?你直接往下跳,然后在跳下的瞬间进入镯子,那镯子自行跌入深渊,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直达崖底了。”雪灵自豪地说道。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辛墨言闻言一拍自己脑袋,可是又转念一想,若是这样,万一寒霜满天不在崖底,而在峭壁上,那她怎么采到寒霜满天?
“不行,万一寒霜满天不在崖底而在半山腰,我还得往上爬。”辛墨言自言自语地说道。
“寒霜满天?笨丫头,你找到寒霜满天了?”雪灵一听寒霜满天的名字,喜得跳了起来。
“我就是闻到寒霜满天的香味才下去的,否则我早上去了!”辛墨言理所当然地说道。
“笨丫头,你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