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不慢的。”江离然抽了抽嘴角。
“不是说有三天时间么?今天才第二天!”凌墨尘道。
“教中的事情瞬息万变,我们早一日下山,兄弟们就多一分信心,你难道不明白么?”江离然说道,但转念一想,这家伙莫不是因为辛墨言那小丫头吧?
“墨尘,你不会真的喜欢上那小丫头吧?”江离然试探着问道。
凌墨尘沈默,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没想到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的!难怪这么多年来那么多美人你看都不看一眼,原来你喜欢幼齿啊!哈哈哈!”江离然哈哈大笑。
凌墨尘白了江离然一眼,“她是梦雪姑姑的女儿!”
“大魔王,给你!”这时辛墨言手裏拿着五个玉瓶,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把玉瓶递给凌墨尘。
凌墨尘接过玉瓶,“言儿,这是?”
“大魔王,我现在炼药技术有限,又没有找齐药,所以还无法炼制出火毒的解药,但是我炼制了一些缓解疼痛的药丸,你每次发作时服用,能减轻你的痛苦。”辛墨言说道。
“言儿,你让我等你一会儿,就是为了帮我炼制药丸?”凌墨尘看着手裏的玉瓶,虽然很轻,可他却突然感觉似有千金重。
“大魔王,给我五年时间,五年之内,我一定会学好医术,练好武功,我会下山去寻找其他的药材,到时你就不必受那火毒之苦了。”辛墨言承诺道。
“言儿……”凌墨尘说不出话来了。
“这裏有六十粒药丸,每次发作一粒,刚好可以用五年,等你吃完这药丸,我们就可以见面了,说不定我到时会炼制出更加有效的药丸哦!”辛墨言说道。
“好了,你们现在可以走了!”辛墨言拍拍手说道。
“言儿,辛苦你了!”凌墨尘把玉瓶递给江离然,伸出帮辛墨言把脸上的臟污擦去,“放心吧,言儿,不用等五年,只要我一有空我就会上山来陪你练功。”
“不辛苦,你是我的病人嘛,我可是一个负责任的大夫哦,给你炼制药丸是我的职责,再说我也是为了我自己,出道第一个病人就如此难以医治,我能成功帮你解毒的话,我可就是神医了,到时我就名扬天下了!”辛墨言兴奋地说道,完全忽略了凌墨尘深情的眼神。
“小丫头,保重,我们走了!”江离然不合时宜地开口。
“走吧走吧,江公子,你可要好好照顾大魔王,他可是病人!”辛墨言还不忘嘱咐江离然。
“那是自然!”江离然嘴上答应,心中却在想,这家伙需要别人照顾么?凌墨尘可是他见过的最坚强的人!
辛墨言目送凌墨尘与江离然离开,直到他们的身影不见,辛墨言突然感觉心裏空落落的,似乎少了点什么似的。
“小师叔,你有没有问墨尘师叔相亲的事?”凌墨嫣冷不丁地跳出来,拍了拍辛墨言的肩膀。
辛墨言吓了一跳,“哎呀,我忘记了!”
“忘记了?小师叔,你怎么能忘记呢?”凌墨嫣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辛墨言,“要是他相中了,到时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小师侄,七师兄年纪都那么大了,他早日成亲不是应该的么?哎呀,他的事你就别操心了,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我听下人们说,大师兄准备把你许配于人呢!”辛墨言笑道。
“是啊,我娘也说了。”凌墨嫣原本兴奋的脸色突然变得沮丧,“我爹说我年纪不小了,是该嫁人了。”
“怎么?要嫁人了还不高兴啊?大师兄定然会为你寻一门好亲事的。”辛墨言说道。
“小师叔,以前我一直想嫁的人是墨尘师叔,我知道这都是我的一厢情愿,如今我明白了,但是就算我不嫁给小师叔,我也不想随便嫁给我不认识的人!”凌墨嫣情绪十分低落。
“除了凌墨尘,你可有其他心仪之人?”辛墨言问道。
凌墨嫣摇头,“我娘说我爹已经相好了人家,就等着那家人来提亲了。”
“小师侄,你真的要听你爹娘的话嫁给他们看中的人?”辛墨言问道。
“不听又能如何?这一次我爹是下了决心,为人子女的,如何能违抗父母之命?”凌墨嫣脸上尽是忧伤之色。
“唉,这古代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真是太古板了!”辛墨言嘆道,“小师侄,如果你真的不喜欢,你就和你爹娘好好说说,他们会理解的,毕竟那关乎你一生幸福,我想你爹娘不会逼你做你不愿做的事。”
“真的吗?小师叔,你支持我?”凌墨嫣问道。
“当然,强扭的瓜不甜,如果不是自己喜欢的,你何必屈服?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小师侄,幸福掌握在自己手裏!”辛墨言鼓励地看着凌墨嫣。
“小师叔,谢谢你!真庆幸我及时醒悟过来了!”凌墨嫣说完,就离开了。
辛墨言看着前面的万丈深渊,大魔王,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也不知道,我们会变成什么样子?
22
昭昭日月,阳煦山立
岁月如梭,时间飞逝,转眼已是五年过去了。
在这五年时间裏,辛墨言出了练武,就是炼药,因此她的功夫和医术都突飞猛进。
也许辛墨言真的是有练武的天分,凌雾山庄裏,除了凌浩然,就连庄主凌正廷,二师兄云亦秋都甘拜下风,至于其他几位师兄,尚未正式比过,因为他们时常不在山庄裏,他们也有自己的家族,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也只是偶尔回山庄,回来辛墨言便缠着他们过招,当然每次都是辛墨言惨败收场。山庄裏的弟子,再也没有人对辛墨言不服了,每次见到她,都是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小师叔,不但是因为她功夫高,还因为她的医术,山庄裏的大夫早已折服于辛墨言的医术。
当然这些都不是白来的,这与辛墨言的勤奋与苦练是分不开的,因为她知道,她身怀宝物,世间每个人都想得到这件宝物,她也不可能一辈子窝在凌雾山庄,她还有许多事没有完成,她要把水月三师父的医术传世,她要完成大师父萧白璃的遗愿,她还要帮凌墨尘解火毒,而那几味奇药,或许就如这寒霜满天一般,在无人能到达的深山老林,在万丈高的悬崖,如果没有过硬的功夫,她如何能采得到那些奇药?
所以,她吃的苦,也许只有她自己知道。炼药,她便在混元镯裏不眠不休,失败了再试,一次又一次的尝试,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成功是在失败的基础上累积起来的,医术是在日日夜夜的尝试中提高的。功夫,山庄裏没有人陪练,她就进深山,除了能采药,还会遇见比她个头大了几倍的狮子,虎王,棕熊,狼王,秃鹰,每一次的遍体鳞伤,都是体质的增强和功夫的进步,每一次的悬崖攀岩,都是轻功的更上一层楼……
每一次辛墨言遍体鳞伤灰头土脸地回到风吟轩,花落瑾看在眼裏疼在心裏,可是辛墨言年纪越大,越有自己的想法,她无法阻止,因为辛墨言说,姐姐,我们不可能一辈子躲在这裏,就算躲在这裏,也不是百分百安全,所以她不得不让自己便得强大,因为她要下山,要去寻找家族灭门母亲惨死的真相,还要用自己习得的医术拯救世人……如此模样的辛墨言,她如何能阻止?她反倒觉得庆幸,辛墨言在无忧阁那般地方没有移了性情,没有变得冷漠无情,反而对生活充满了热情和希望,对世人充满了善意,这样优秀的辛墨言,不是姑姑所希望的吗?她又如何去阻止呢?只不过她心疼这样的辛墨言,所以只能每一次点着羸弱的烛光,照亮她回家的路,等着她回家,送上一碗热水,一碗热粥……
辛墨言每每感到疲惫孤独时,便想起姐姐为自己亮起的那一抹烛光,便有了足够的勇气继续。
这期间,辛墨言已然得知雪竹的身世,原来她竟是大师兄也就是凌雾山庄庄主凌正廷二夫人陆芊芊的亲妹妹,她来到凌雾山庄做婢女,不过是想查清楚她姐姐陆芊芊坠崖而死的真相。
应雪竹的要求,辛墨言下到了风吟轩的崖底,但在下面,她并没有找到陆芊芊的尸体,反而发现了另外一个秘密,原来风吟轩的崖底可以直通外界,一旦有人入侵,从崖底直上即可,辛墨言将这一发现告知了凌正廷,让凌正廷要做些防范,以防万一,不过凌正廷却不甚在意,那悬崖如此之高,没有人能从那裏上去,还揶揄辛墨言,不是每个人都像辛墨言那样变态!
辛墨言无法,想想也是,那悬崖峭壁上只有些小树和小块岩石,如果轻功不似她这般入了化境不会攀岩的人,应该上不来的。不过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世间之事什么时候有绝对的呢?因此她直接在悬崖半山腰种植了一些荆棘树,这些荆棘辛墨言是从深山裏采来种子,又特意洒了她特制的营养液,因此不过一年时间,整个悬崖半山腰便长满了荆棘丛,上面布满了细小的尖刺,所以如若有人想从这边上来,首先得要越过这片荆棘丛,平地的荆棘丛尚难以越过,更别说这悬崖之上了,这之后才让辛墨言感觉安心许多。
雪竹得知崖底并没有姐姐陆芊芊的尸骨,也是很奇怪,这五年来,她也千方百计打听姐姐的消息,但凌雾山庄所有人对陆芊芊都讳莫如深,只要提起她的名字,所有人都惧怕回避,越是如此,越让雪竹感觉姐姐的死有蹊跷,一定是凌雾山庄的人害死了姐姐,所以她一定要查清真相,九泉之下的姐姐才会瞑目。
对于这件事,辛墨言不可置否,虽然她也感觉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但凌雾山庄的人个个光明磊落,绝对不会做伤天害理之事,只是世事无绝对,一切还是顺其自然吧,若真有所谓的真相,那么一定会有大白的一天。
雪竹却十分执拗,近来她似乎有所行动,辛墨言警告她,她可以查,但是绝不允许她伤害山庄裏的每一个人,否则别怪她不讲主仆情面。
五年之中的前四年,辛墨言一直牵着凌墨尘,不知道她给他的药是否有效,他的火毒有没有加重,自离别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凌雾山庄,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回凌雾山庄,辛墨言一度怀疑凌墨尘已然毒发身亡。
自她发现了出凌雾山庄的密道之后,近一年来她数次偷偷下山,打听到的有关凌墨尘的唯一消息,便是五年前,武林各派联合朝廷围攻雪魂冰魄,整个魔教被摧毁,凌墨尘被围困在忘川崖,之后被众武林英雄打下忘川崖,忘川崖底是一汪千年寒潭,凌墨尘又身受重伤,掉下去只怕凶多吉少,但后来各派与朝廷都派人去崖底寻找过,寒潭太寒冷,无人敢下,所以至今也没有人知道凌墨尘到底是死是活。
但朝廷和江湖都宣城为祸一方的魔教被消灭,魔教教主坠入千年寒潭,尸骨无存。
江湖各派与百姓都弹冠相庆,乱了十年的江湖终于回归平静。
不知为何,辛墨言总感觉凌墨尘也许在某个地方好好地活着,不出来,也许是不能。
直到现在,百姓仍有议论,茶楼酒肆的说书先生绘声绘色的描述正邪大战,魔教中人无恶不作,个个凶残狠毒,被摧毁简直是大快人心哪!
辛墨言一直在想,那是他们口中的凌墨尘么?虽然她和凌墨尘相处的日子并不长,可是他并没有他们口中描述的那般凶残狠毒,冷漠无情,如若不然,堂堂一代大侠凌浩然怎么会收他为徒?与几位师兄的关系又为何如此之好?那江离然,翩翩公子,温文儒雅,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十恶不赦之人。
辛墨言坐在窗户前,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自言自语地说道,大魔王啊大魔王,五年之期已到,你到底在哪裏呢?你还记得我们有五年之约吗?你还记得我这个主治大夫吗?
正想得入神,有丫鬟禀报说庄主有请,辛墨言带着雪竹便去了大厅,到了大厅,只见二师父凌浩然与师娘身边站着一个少年郎,看起来颇为儒雅,大师兄凌正廷也是笑吟吟地看着那少年郎。
辛墨言才进大厅,便闻到了那少年郎身上有一股药香,她恍然大悟,这莫不是凌墨嫣一直提起却始终不见其人的凌雾山庄少庄主凌昭阳吧?听说他从小喜欢医术,凌正廷便送他入无涯山庄学医,看样子今天是学成归来了。
“小师叔,你来了,你看,这就是我的弟弟昭阳,他今日刚从无涯山庄回来。”凌墨嫣见辛墨言就兴奋地介绍。
“墨嫣,怎么你弟弟看起来不像你爹也不像你娘啊?”辛墨言狐疑地问道。
“哪裏不像了?你看他长得跟我爹很像好不好?一样那么帅气!”凌墨嫣得意地说道。
“小师叔,走,跟你介绍我弟弟!如果他知道有你这么一个医术高明的小师叔,一定会很高兴的!”凌墨嫣拉着辛墨言上前。
而此时的雪竹,在看到凌昭阳的一瞬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他长得与姐姐太像了,他是姐姐的儿子吗?可是为何他在叫那个女人娘亲呢?看他们一家人说说笑笑,多么和谐幸福啊!
可是她的姐姐呢?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雪竹更加确定,一定是那个女人害了姐姐,抢了姐姐的孩子,无论多么困难,她要为姐姐报仇,报仇!昭阳,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认贼做母的!雪竹看着谈笑风生的一家人,冰冷仇恨的光芒在眼中闪烁。
辛墨言感觉到雪竹的不同寻常,有意无意地看了她一眼,雪竹慌忙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昭阳,这位就是我常在信中跟你提起的小师叔辛墨言。”凌墨嫣为凌昭阳介绍。
凌昭阳早就看见一位气质独特的女子站在那裏,虽然她脸上有一块黑斑,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独特的美,原来她就是辛墨言!
“小师叔,您好!我是昭阳,昭昭日月的昭,阳煦山立的阳!”凌昭阳自我介绍道。
“昭昭日月,阳煦山立,果然好名字!”辛墨言称讚道,“小师侄,你好,我是辛墨言!”
“小师叔,一直听姐姐说您的医术高明,改天一定要请您赐教一二!”凌昭阳向辛墨言拱手道。
“小师侄,不急,以后会有机会的!”辛墨言笑道。
“爷爷,爹爹,娘,我这次回来除了看你们,还有一件事要禀报。”待众人都坐好,凌昭阳开始说正事。
“何事?”凌正廷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