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凌小姐清白已失,若是传出去是不会有男子上门提亲的,凌小姐也只能嫁给本公子了!”魏紫依忍住笑。
“不行,我不喜欢你,小师叔说过,女子要嫁就要嫁给自己喜欢又喜欢自己的人!”凌墨嫣义正言辞地拒绝。
“那凌小姐喜欢的是?”魏紫依问道。
“我喜欢墨……”凌墨嫣见几人都看着自己,立马住口,“关你什么事?你,你们都不许说出去!”
“对了,陌桑!”魏紫依突然想起了陌桑,当时是他拼尽全力救了她和凌墨嫣,尤其还为自己挡了两刀,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此时魏紫依也无心再跟凌墨嫣开玩笑。
她从床上跳下,抓住珠儿的手问道:“珠儿,陌桑公子怎么样了?”
“小……公子放心,墨言公子帮陌桑公子包扎了伤口,又餵了药,应该没什么大碍了,此刻他应该还在休息。”珠儿回答道。
“我去看看他!”魏紫依跟着珠儿匆匆向紫陌桑所在的房间走去。
而凌墨嫣仍然沈浸在失去“清白”的慌乱之中,神情暗淡,“雪竹,你怎么不把我带到另一个房间呢?”
“凌大小姐,你真当我是你们家下人吗?我是陆家女儿,我姐姐陆芊芊在你们凌雾山庄死得不明不白的,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我凭什么要帮你?”雪竹冷冷地说道。
“可是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你姐姐是自己跳崖的,跟我们凌雾山庄无关。”凌墨嫣凄然说道。
“那是你们的说辞,真相到底如何我总有一天会查出来的,到时候你们就赖不掉了,哼!”雪竹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魏紫依来到紫陌桑房间,只见他一人躺在美人榻上,脸色苍白,身上绑得跟个粽子似的。
“陌桑,这么看起来,你长得还不赖嘛,就是武功差了点,可是你怎么那么傻呢?明明知道自己武功差,还要和那些人拼命?”魏紫依自言自语地说道。
“为何你睡觉都皱着眉头呢?”魏紫依见紫陌桑突然皱起了眉头,她情不自禁地用手摸了摸紫陌桑的眉头。
“子阑小心!”紫陌桑在梦中大喊道。
魏紫依听到紫陌桑这句话已然震惊,做梦都在护着自己吗?然后她的眼泪情不自禁就往下掉,原来,原来不知不觉中,她已然喜欢上了这个武功不如自己,又无赖的人,可是,可是,奈何情深缘浅,她早已和别人有了婚约,这一生大概註定他们有缘无分了。
魏紫依的眼泪哗哗往下掉,这时辛墨言和紫陌尘推门进来,魏紫依忙偷偷擦干了眼泪。
“魏贤弟,你怎么在这裏?冷凌希去哪裏了?陌桑他怎么样了?”辛墨言见魏紫依脸上有泪痕,似有哭过,却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墨兄,我进来时便没有人,陌桑公子他一直没有醒过来。”魏紫依说道。
“魏贤弟,当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辛墨言问道。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迷迷糊糊醒来就看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那裏到处是血,断手,断脚……好可怕的地方。”魏紫依现在回忆起来仍瑟瑟发抖,“后来我便看见了陌桑公子和凌小姐,他们两个都昏迷不醒,接着我又晕了过去。”
“接下来又发生什么事了?陌桑是怎么受的伤?”辛墨言问道。
“等我再次醒来时,就看见陌桑公子在与人打斗,我想起身帮忙,但是全身无力,其中一人见我醒来,便想攻击我,千钧一发之际,陌桑公子帮我挡了刀,后来也不知怎么回事,陌桑公子把那些人全杀了,只是我们两个也再次昏迷,再醒过来便是和凌小姐躺在床上。”魏紫依回忆着当时的情景,尤其是陌桑为自己挡刀的情景,泪水又一次模糊了她的眼睛。
“墨嫣,进来,躲在门外干什么?”辛墨言见凌墨嫣在门外不进来,于是喊道。
“小师叔!”凌墨嫣不敢看魏紫依,原来她看得没错,果然是陌桑公子救了他们。
“你还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吗?”辛墨言问道。
“小师叔,我只记得陌桑公子与那些人打斗,其他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凌墨嫣小声说道。
“好了,大致情况我了解了,昨晚的事情你们必须全部忘掉,有人问你们,你们就说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否则我们会有麻烦!”辛墨言嘱咐道。
“墨兄,为何?”魏紫依好奇地问道。
“是啊,小师叔,为什么呀?”凌墨嫣也十分好奇。
“别问那么多了,总之记住我说的话,一会儿官府会来人,你们按我说的做就可以了!”辛墨言严肃地说道。
凌墨嫣见惯了辛墨言嘻嘻哈哈的样子,猛然见她如此严肃的神情,官府又参与进来,肯定发生了什么事,但既然小师叔让她那样做自然有道理。
魏紫依也是听话地点头。
“墨兄,陌桑公子受了伤,这要怎么解释?”魏紫依看着一直昏迷不醒的陌桑担忧地问道。
“他么?”辛墨言嫣然一笑,然后走到他身边,“我说陌桑小弟,你要装到什么时候?”
然后辛墨言把一颗药丸放进紫陌桑的嘴裏,拍了他几下让其咽下,紫陌桑被辛墨言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再也装不下去,他猛地坐起来,连连咳嗽了几声,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小……墨言,你给我吃了什么?”
“当然是让你好的更快的药丸,你看,才吃了药丸不就活蹦乱跳了吗?”辛墨言灿然笑道。
“哼!世上哪有这样快速有效的灵丹妙药?你就骗我吧!”紫陌桑不以为然地说道。
“别人自然是没有,但我跟那些人能一样吗?魏贤弟,墨嫣,你们先出去,我要给陌桑再换一次药。”辛墨言说道。
魏紫依和凌墨嫣会意,出去了。
辛墨言上前就要解紫陌桑的绷带,紫陌桑赶紧护在胸前,“小嫂子你干嘛?”
“自然是给你换药,我还能干嘛?一个大男人,还怕我吃了你不成?”辛墨言白了紫陌尘一眼,“手拿开!”
“小嫂子,我没穿衣服!”紫陌桑惊恐地说道,要是被大哥那个醋王知道了他不得被打死啊?
“伤口那么深,要换药自然不能穿衣服了,你当我有透视眼啊?”辛墨言没好气地说道。
“小嫂子,我的意思你男女授受不亲,况且我还是你的小叔呢!这若是传出去,你的名声就完了!小嫂子,你还是让大哥帮我换吧!”紫陌桑解释道,他真怕被大哥打死好吗?
“别废话了,陌尘有事出去了,你最好快点让我换药,否则一会儿官府的人来了,见你这样,必然会把你当成杀人凶手抓进大牢,堂堂襄王府世子进了大牢,真给祖先长脸啊!”辛墨言没好气地说道。
紫陌桑无法,“那你要跟大哥解释,是你自己要亲自给我换药的!”
“在大夫眼裏,只有病人,没有男女之分,再说你的身材也没陌尘的好,有什么好看的!”辛墨言边拆绷带边吐槽。
“你……小嫂子果然是女中豪杰啊!”紫陌桑咬牙切齿地说道。
41
阳光照进地狱
“哎呀,小嫂子,你给我涂的是什么药,怎么如此之痒啊?受不了了!”才包扎完毕,紫陌桑便感到伤口处钻心的痒,实在让人无法忍受,于是准备用手去抓。
“想死的话你就抓,这药有利于你的伤口愈合,越痒说明药效吸收得快,作用也越好!一会儿还会又痒又痛,你必须忍着!”辛墨言收拾好换下来的绷带便出去了,留下紫陌桑,抓也不是,不抓也不是。
辛墨言让魏紫依便进去看着紫陌桑,不让他抓到伤口,影响药效,还告诉她,如果紫陌桑实在受不了了,可以讲些别的事情分散他註意力,魏紫依看着紫陌桑极力忍受奇痒的样子,感觉又好笑又心酸。
之后紫陌桑果然觉得伤口处又痒又痛,但不得不极力忍受,魏紫依为了减轻陌桑的痛苦,不断给他讲笑话以分散他的註意力,甚至自己小时候出糗闹的笑话,如此紫陌桑竟然真的觉得好了许多,魏紫依见果然有效,于是一直喋喋不休地讲了许多事,直到紫陌桑再也感觉不到痛痒。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客栈,彻底驱走了黑暗,真正的地狱阳光照不进,这裏有阳光,有温暖,所以这裏不是地狱,是人间。
一阵“啊”的声音打破了平静,原来是一个女孩儿清早醒来,感觉口渴,到处找不到水,便想要去厨房找水喝,谁知误进了“光就居”,那裏满地血腥,木架上还有被绑着的人,满身血污,舌头被拉得老长,眼睛瞪得老大,仿佛在诉说着自己的死不瞑目,那女孩就那样直直地与死人的眼睛对视,接着就是撕心肺裂的“啊”的叫喊声响彻天际,惊醒了熟睡中的人们,那女孩晕倒在地。
惊醒的人们相继来到楼下,移步到晕倒的女孩身旁一探究竟,辛墨言等人也在这群人之中,他们此刻也想作为其中的看客。
客人们相继看到了屋内的情景,有呕吐的,有晕倒的,胆子大些的便在议论纷纷。
在场的众位女子虽然自诩江湖女侠,可实际上不过是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和深居闺中的妇人罢了,她们如何见过如此血腥残忍的场面?别说在场的女人,就是许多自诩江湖大侠的男人也没有见过如此血腥残忍的场面。
官府的人接到匿名举报,说无间客栈有命案发生,一大早便派了官差来查看,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最后展现在众官差面前的情景连多年的仵作都心惊胆战,十八个房间,每个房间都充斥着血腥之气,每个房间都有不同死法的人,其残忍暴力程度令人发指,还有楼梯下的密室,其中一间裏面藏有大量珠宝钱财,官府因此断定死在地下密室的必定是贼人因分赃不均而大打出手,最后全部死在地下密室,这是罪有应得,他们在无间客栈制造出无间地狱,最后连自己也没能逃出,这便是报应吧。
还有官府还发现,无聊客栈有一条细小的管道连通着镇上的木芙蓉树,而那些被害人的血液便顺着这管道流向一棵棵木芙蓉树,原本娇艷欲滴风姿绰约的花儿,瞬间染上了血腥之气,人们仿佛还能从中闻到无辜的人的血腥之味,于是不知在谁的提议下,人们一把火将全镇的木芙蓉树付之一炬,大火烧了三天三夜。
官府的人一一都做过笔录之后,辛墨言等人被允许离开芙蓉镇,辛墨言等人站在小镇的路口,看着如此美丽的花儿在大火中化为灰烬,没有惋惜,只有无尽的悲伤,被束缚在花裏的灵魂,从此该自由了罢。
芙蓉镇本就是去往无涯山庄的必经之路,许多江湖人亲自见识了无间客栈制造的惨剧,蓦然想起,这与十六年前的陆家庄灭门惨案有过之而无不及吧,是谁如此残忍暴戾?仅仅是为了过往之人的钱财便相出如此恶毒的法子?
一时间,芙蓉镇的无间客栈之事传遍了天下,亲眼见过其残忍的人们恐怕永远也忘不了了。
在芙蓉镇耽误了数天,离舞武林盟主选举大会也越来越近了,辛墨言等人驾着马车飞驰在官道上,一路上的江湖人络绎不绝,皆是前往无涯山庄参加武林盟主选举大会之人,有的人正巧遇上芙蓉镇地狱客栈杀人事件,有的人没有遇上,无论有没有遇上,皆在议论纷纷,无不嘆息其残忍。
消息传回无间客栈幕后之人的耳朵,他虽背对着向他禀报的属下,但他的怒气却让跪在地上的属下们战战兢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飞鸽传书成功抓到了那几个人吗?为何到现在都不见人影,反而让无间客栈被官府发现?”那人忍着怒气质问道。
“主人,与陆家庄一样,我们的人全军覆没,至于那几个人,也许被他们的同伴救走了。”属下回道。
“陆家庄,你还还敢跟本座提陆家庄,几个手无寸铁的人都对付不了,还让他们消失得无影无踪,你说本座养你们有何用?”那人听到陆家庄三个字,心中怒气更盛,原来他寻了这么多年的陆家宝库竟然就在陆家祠堂底下,可他终究晚了一步,被人捷足先登,整个宝库被烧毁,监视的人说他并没有看见那群人带走任何东西,他却不信世上没有人见了那样的财宝不会动心,一定被人取走再烧毁密室,或者重新是藏于某地。
“主人,属下办事不利,甘愿受罚!”跪在地上的属下说道。
“确实该罚,不过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自那群来历不明的年轻人出现后,本座就感觉诸事不顺,你就替本座找到那群人将功赎罪吧。”那人的语气缓和下来,这人对自己尚属衷心,不过接连两次失利,必然是有人认为自己宽容了许多,既然如此得让他们明白明白,自己到底有多宽容了!
“主人,既然他们是来参加武林盟主选举大会的,必然还会去无涯山庄,我们要不要在路上设伏?”有人建议道。
“不用了,眼看大会将近,不要在节外生枝了,这一届的武林盟主,本座志在必得!”那人略微想了想便说道,“你们去准备大会事宜,而且,我们也该启程去无涯山庄了!”
经历了那样一场变故,虽然没有危及到他们的性命,可是那样的地狱他们今生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因此每个人的情绪都有些低落。
魏紫依仍然和紫陌桑同一辆马车,虽然辛墨言的药很神奇,内服外敷三天之后,原来三寸左右的伤口竟然愈合了,当然紫陌桑也受尽了奇痒疼痛。也是从救魏紫依的那一刻起他才知道,原来这魏公子不是魏公子,而是魏小姐,但他并没有说破,看着忙前忙后又极力忍受的魏紫依,紫陌桑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魏小姐,以前他是男人,现在知道她是女人,所以内心的欣喜是无法抑制的。但一想到他与另一个魏家小姐尚有活跃,心情顿时如一盆冷水浇下来。
紫陌桑理所当然地享受着魏紫依的伺候,虽然紫陌桑冒着生死救了魏紫依,但魏紫依毕竟是世家小姐,从小过惯了伺候人的生活,对于紫陌桑的颐指气使自然忍受不了,不过想到这人救了自己的性命,她也就默默地忍受了。
“餵,我说陌桑你够了啊,你救了本公子一命,本公子对你感激不尽,但是你天天使唤本公子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你真当本公子是你的仆人哪!”魏紫依终于受不了陌桑一会儿说茶太烫了,一会儿又说太凉了,于是爆发了。
“魏公子,你也说了是救命之恩哪,救命之恩大于天,人们常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是救命之恩?本公子只是让你帮忙倒个茶,你就如此的不甘愿,算了,你还是走吧,我自己来!”紫陌桑委委屈屈地说道,然后双手颤抖着提起茶壶倒茶喝。
“你是后背受了伤,又不是手臂受了伤!”魏紫依不服气你说道。
“你没听墨言说吗?手臂太大弧度会扯着伤口……哎呀!”紫陌桑装作手滑,茶水倒在了他身上。
“哎呀,笨手笨脚的,让本公子来!”魏紫依没好气地说道。
紫陌桑看着魏紫依的样子,暗中暗暗大笑,她这样子甚是可爱啊!
“怎么样?陌尘,我这个红娘当得不错吧?”辛墨言,紫陌尘,冷凌希三人坐在马车上,辛墨言笑道。
紫陌尘笑而不语,倒是冷凌希,一脸疑惑,“小师妹,红娘是什么?”
“红娘就是你们所说的媒婆的意思。”辛墨言解释道。
“襄王世子与魏家小姐本就是一对,还要你当什么媒婆,哦不,是红娘?”冷凌希好奇地问道。
“三师兄,在你们这个时代……”紫陌尘和冷凌希同时看着辛墨言,什么叫在他们这个时代?
“呃……我的意思是我们目前所处的时代,男女都是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般男女在婚前连面都没见过,只要父母同意,不愿对方是高是矮,是胖是瘦,还是缺胳膊短的,痴傻智障的,儿女无权反对,原本的世子和魏家小姐也是如此,他们从未见过对方,所以谈不上喜欢不喜欢,所以我要帮帮他们啊,让他们了解彼此,如果能互相喜欢,成亲之后不是会更幸福么?你们看,他们如今已然相互喜欢,那么他们也不会排斥这段婚姻了吧?”辛墨言赶紧解释道。
“想不到我们的小师妹除了大夫,女侠,还身兼月老之职啊,这位红娘,你什么时候也给师兄我找一位红颜知己?师兄过得可太寂寞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