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子不才
未得公子青睐
扰公子良久
公子勿怪
歌声戛然而止,琴声也越来越低,直到最后一个音节完毕。
哈哈,这首歌当然是辛墨言教的,颜如月果然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辛墨不过才教了颜如月遍,而颜如月竟然自己编了曲,如今由颜如月弹出来唱出来,还颇有韵味,也颇有些余音绕梁三日不绝的感觉。
“余公子,如月就此告辞,望公子如歌中那般,暖色浮余生,有好人相伴。”颜如月起身,向涂余千川行了礼,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个,三哥,夜路危险,我去送送如月。”辛墨言向尚在怔楞中的涂余千川说道,又看向紫陌尘,“陌尘,三哥就交给你了,善后的工作也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辛墨言既然把颜如月从丞相府偷出来,自然也得给人送回去,所以追着颜如月的脚步走了。
“墨言,你说这样真的管用么?若余公子没有感觉怎么办?”辛墨言带着颜如月在房顶上飞跃,颜如月一心想着涂余千川,根本没有註意。
“哎呀,如月,放心吧,有我出手,绝对成功,你没看见三哥刚才那个怔楞的样子么?”辛墨言笑道。
不一会儿,辛墨言将颜如月顺利送回颜府,之后自己回了魏府。
没想到,紫陌尘竟早已在房间裏等着她,辛墨言上前,搂着紫陌尘问道:“大魔王,半夜三更不回家,在我房间裏干什么?”
“把颜小姐送回去了?!”紫陌尘抱着辛墨言说道。
“嗯,大魔王,你说我最后这招以退为进欲擒故纵用得怎么样?”辛墨言期待地看着紫陌尘。
“的确不错。”紫陌尘笑道。
“那三哥的反应如何?”辛墨言忙问。
“嗯,好像一直沈默不语吧。”紫陌尘摸着下巴说道。
“不会吧?如月的歌声优美,琴声韵味悠长,歌词更是感人肺腑,他怎么会一直沈默呢?”辛墨言眉头微皱,“那我这一晚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放心吧言儿,不会白忙活的!哈哈哈!”紫陌尘捏了捏辛墨言的脸蛋,然后笑了。
100
大婚前夕
时间飞逝,转眼已到了大婚之日。
才过卯时,辛墨言便被凌墨嫣,雪竹,雪梅雪兰闹了起来,辛墨言打着哈欠,眼睛也睁不开,十分的不爽:“墨嫣,吉时不是在晚上嘛,你们这么早就把我闹起来干嘛?哎呀好累呀!你们再让我睡一会儿吧。”
辛墨言说完便又倒在床上,凌墨嫣再次把辛墨言拉起来:“小师叔,别睡了,水都准备好了,你快起来洗洗,一会儿还有好多事情要忙呢!”
“哪有什么事可忙的?”辛墨言闭着眼睛嘟囔道。
“小师叔,怎么没事可忙?换新娘喜服,梳头,化妆,都需要许久呢。”凌墨嫣说道。
“墨嫣,穿个衣服化个妆,哪需要那么多时间?几位姑娘你们行行好,让我再睡一会儿吧。”辛墨言做着求她们的样子。
“小姐,今天是您大喜的日子,您就忍耐一下嘛,等会奴婢们要把您打扮成天底下最漂亮的新娘子,保准让咱们郡王爷一辈子都忘不了。”雪梅笑道。
“是啊,小姐(小师叔)!”其他三人也笑道。
“你们几个,看起来怎么比我还要兴奋啊?今天是我结婚又不是你们,我都不着急化妆梳头,你们急什么呀?”辛墨言见四个姑娘一个个比一个兴奋,不禁吐槽道。
“小姐,我们当然是为您高兴呀,您和郡王爷有情人成眷属,我们能不兴奋嘛?”雪竹笑道。
“是嘛?你们几个丫头老实交代,是不是盼着我早点出嫁,然后你们就能早日觅得如意郎君?尤其是你墨嫣,和顾之凡那个家伙相处得怎么样了?他有没有欺负你?”辛墨言粲然一笑,说得几个姑娘满脸通红。
“小姐,明明再说您的事,怎么扯到我们身上了?我们要一辈子伺候小姐,才不要嫁人!”雪梅雪兰说道。
“就是啊,小师叔,你说到哪裏去了?我要一辈子陪着我爷爷和爹娘的!”凌墨嫣娇羞地说道。
“嘿嘿,墨嫣就不说了,你们三个丫头,年纪可不小了哦,真的不想嫁人?莫不是你们看郡王爷长得好看,看不上别人,打算嫁给郡王爷做妾呀?”辛墨言故意说道。
“没有没有,我们哪裏敢这样想?我们是真心想伺候小姐一辈子的!”雪梅雪兰雪竹立马惊得跪下否认,莫说她们从没有这样想过,就算她们心裏真的有此想法,可是在郡王爷眼裏心裏只有小姐一人,小姐又对她们这样好,她们怎么会去破坏小姐和郡王爷的感情呢?
“嘿嘿,逗你们玩呢,看你们吓得!”辛墨言粲然一笑,“你们都是好姑娘,值得做好男儿的正房,我怎么舍得你们做毫无名分又没地位的妾室呢?”
“小姐,以后可不许开这样的玩笑了!我们的小心臟可受不了。”雪竹跟辛墨言最久,辛墨言的一些现代词语她掌握得最多。
“好啦,反正我现在也醒了,等我洗漱过后,你们想怎么打扮就怎么打扮我吧。”辛墨言下了床,走到脸盆处洗漱,唉,这古代刷牙就是不方便,牙刷不够软,没有牙膏,更没有洗面奶,辛墨言边漱口心裏边吐槽,不过幸好本神医天生丽质,又精通医术,自制了面膜,嗯,敷完面膜再化妆!
“请开始你们的表演吧!”辛墨言张开双臂,仍由四个人上下折腾。
“哇瑟,小师叔,你穿上这套喜服好漂亮啊!”原本闭着眼睛的辛墨言随着凌墨嫣的一声惊呼睁开来。
铜镜裏,影影绰绰,一袭红色嫁衣映着辛墨言桃花般的容颜,目光流盼之间闪烁着绚丽的的光彩。俏脸不施粉黛,红唇皓齿,举手投足间流露出动人的娇媚;白皙的皮肤如月光般皎洁,纤腰犹如紧束的绢带,十指好似鲜嫩的葱尖;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及腰,些许有几缕散落在肩上。
接着雪梅开始为辛墨言梳头盘发,这是雪梅最擅长的,因为她娘之前便是给新娘子盘发的,只见雪梅轻轻地梳理着辛墨言如瀑布般的长发,十指没在头发裏按摩着辛墨言的头皮,她知道辛墨言起的早,按摩头皮可以舒缓疲劳,辛墨言也是舒服地闭上眼睛享受着,心裏默默想着,想不到雪梅竟然会按摩,将来也不知道是谁如此有福气能娶她为妻。雪兰雪竹凌墨嫣只见雪梅十指翻飞,十分灵巧,不一会儿只见辛墨言浓如墨深的乌发全部梳到了头顶,乌云堆雪一般盘成了扬凤发髻,两边插着长长的凤凰六珠长步摇,红色的宝石细密的镶嵌在金丝之上,轻轻地摇摆,碰到辛墨言娇嫩的脸颊,似不忍碰触又快速的移开。再戴上凤冠,发髻与凤冠相相得益彰,相辅相成。
接下来便是雪兰为辛墨言化妆,辛墨言本就天生丽质,黛眉如柳叶弯弯,只要稍微用粉黛修饰一下便可;肤若凝脂,再敷上些许胭脂,白裏透红,吹弹可破;唇不点而朱,小巧可爱却饱满有光泽;最后眉间再画上一朵桃花,与整个妆容相得益彰。
至此,整个新娘妆全部完成,辛墨言站在那裏,四人围着辛墨言,无论是喜服,发髻,凤冠,妆容皆恰到好处。四人不住地点头,不愧她们花了几个时辰为辛墨言装扮,此时的辛墨言,连她们四个看了都心动了,更别说男人了,郡王爷今晚只怕会被辛墨言迷得不要不要的,嘿嘿!
辛墨言再一次站在铜镜前,古代的铜镜比不上现代的镜子清晰,辛墨言只能隐隐约约看到自己的面容身影,但从凌墨嫣她们四个人的眼神可以看出,今天的自己应该是不错的。这几个丫头也不错,各有所长,她还真是幸运呢,居然遇到了她们。
这时,辛墨言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也难怪从早起到现在,她都没有吃东西,不饿才怪呢!她尴尬一笑:“那个,你们有谁可以帮我弄点吃的吗?”
“可是吃东西的时辰过了呢,人们都说直到,女子成亲这天只能早上吃点素食,然后直到拜完堂才能吃东西哦。”雪梅说道。
“那万一等会儿拜堂的时候我饿晕了怎么办?谁跟郡王爷拜堂去?”辛墨言觉得这也太不合理了,“我现在都快饿晕了,只怕一会儿会没力气拜堂啊,你们还是赶快去弄点吃的东西给我吧。”
“小姐,您就不能忍一忍吗?”雪梅说道。
“不能,快去!”辛墨言说道。
雪竹无法,默默地去准备吃的。
另一边,魏紫依也是同样一大早就被外丫鬟奶妈们叫了起来,几个时辰折腾之后,一个与平时打大不同的魏紫依出现在众人面前,外丫鬟奶妈们都看得呆了,她们还是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魏紫依呢,魏紫依今日特别安静,丫鬟们让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装扮完成的魏紫依就坐在床沿,一句话也不说。
魏紫依只感觉自己的心一直在跳,是紧张吧?她一想到今晚便要与紫陌桑成亲,从此以后与他共进退,为他生儿育女,洗衣做饭,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也不知道未来会如何,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感觉到迷茫。
于是,魏紫依做了一个惊人的举动,她提着裙摆去了辛墨言的房间,所幸,辛墨言的房间就在她隔壁,她走几步就到了。
“墨言姐姐。”魏紫依走进辛墨言的房间,辛墨言正在吃东西,一抬头便看见魏紫依站在门口。
“依依?你怎么过来了?快进来!”辛墨言快步走到门口将魏紫依拉了进来。
“啧啧!依依,今天的你与平日格外不同,好漂亮!”辛墨言拉着魏紫依的双手,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后讚道。
“墨言姐姐,你才是真的漂亮,只怕这天下的新娘子谁都比不上你!”辛墨言打量魏紫依的同时,魏紫依也在打量辛墨言,魏紫依眼睛裏除了惊嘆还是惊嘆。
“依依你才是最美的新娘子呢!只怕世子小弟今晚会睡不着了,不过依依你放心,我送了世子小弟不同凡响的礼物,保管他精力充沛……”辛墨言掩嘴笑道。
“墨言姐姐,你才是我见过的最美的新娘子……”魏紫依尚不明白辛墨言的意思,毕竟她还是黄花大闺女,洞房之事奶妈还没有告诉她呢。
“好啦好啦,我们别在这裏夸来夸去了,依依,你吃东西没?要不要一起吃点?还有好久才到吉时,不吃点东西会饿晕的。”辛墨言拉着魏紫依坐下,自己也坐下后才说道。
“我早上吃过了,现在吃不下,墨言姐姐你吃吧。”魏紫依的语气有些闷闷的。
辛墨言自然发现了,她放下筷子,关切地问道:“依依,你看起来似乎有心事?发生什么事了?”
“墨言姐姐,想不到我真的要与紫陌桑成亲了,我不是应该高兴吗?嫁给了自己想嫁的人,而他又喜欢我,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心裏总有些迷茫和焦虑,一颗心一直跳个不停,墨言姐姐,你说我这是怎么了?”魏紫依语气仍然闷闷的。
“依依,你此时心裏在想什么呢?”辛墨言心裏大致有个想法,于是问道。
“墨言姐姐,我本是江湖儿女,对许多事情都大大咧咧,不拘小节,可是紫陌桑是皇室贵族,是王府世子,我娘说侯门规矩甚是众多又繁琐,我真的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好这个世子妃,我怕侍奉不好公婆,做不好王府的主母……”魏紫依语气裏的确充满了焦虑不安。
“依依,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实际上这叫婚前焦虑癥,许多成年人在婚前都有可能患上这个病,何况你这样的未成年少女呢?”辛墨言不慌不忙地解释道。
不过辛墨言话没说完,魏紫依便急急地问道:“啊?这是什么病啊?严重吗?”
“依依你别急,这不是什么大病,所谓婚前焦虑癥是对自身及其配偶所形成的关系的担忧和顾虑,害怕和担心婚姻以及家庭方面的压力,包括潜意识存在的,和现实客观存在的方方面面。例如:对家庭相处问题的担忧,对婚姻中夫妻生活的担忧,对生育下一代的担忧等等,两个人的成长环境,生活经历不同,突然间要生活在一起,肯定会有些不适应,这都很正常,你不必过于忧虑担心。”辛墨言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101
盛世大婚
“墨言姐姐,你就一点不担心吗?”魏紫依看辛墨言跟平常一样,一点忧心的样子都没有。
“我嘛,也许因为我比你大,又是大夫,所以要好一些吧。依依,你真的不用担心的,我告诉你吧,世子小弟对你就不用说了,襄王爷和王妃,就是你我未来公婆,他们其实很好相处的,你也知道,当年他们年轻的时候,也在江湖上闯荡过,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辛墨言安慰魏紫依道。
“嗯,听你这样说,似乎好了一点了,可是心裏还是很紧张。”魏紫依摸着胸口,仍感觉到心跳加速。
“好吧,依依你跟我。”辛墨言把魏紫依带到床边,让她脱了鞋上床盘腿而坐,之后辛墨言拿出一些香料在炉鼎裏燃了。
“依依,跟着我做。手心向上防在膝盖上,想像从你的脊髓中延伸出一股像丝线一般的意念,从你的头顶向上升,然后慢慢抬起头,带动你身体的上半部往上朝着天花板,闭上眼睛,静静地呼吸。闻着熏衣草的味道在淡淡烛光中随着轻烟发散在空气中,深呼吸、深呼吸,让你的身心溶于空气彻底放松。”辛墨言一边引导魏紫依,自己也跟着一起做。
半个时辰之后,魏紫依睁开眼睛,果然觉得神清气爽,之前早起的困倦,担忧,焦虑突然就一扫而空。
“墨言姐姐,你的方法很管用,谢谢你!”魏紫依拉着辛墨言的手由衷地说道。
“依依,不用谢,我们不是朋友吗?将来还是妯娌,以后所有机会,要好好相处哦!”辛墨言微笑地看着魏紫依说道。
魏紫依用力地点点头。
“好了,依依,时辰不早了,丫鬟们好像在找你,你快回去吧。”辛墨言笑道。
魏紫依这才一身轻松地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奶妈在魏紫依耳边说了许久,听得魏紫依满面通红,娇羞不已。
几经折腾,终于到了迎亲的时刻,紫陌尘,紫陌桑两兄弟骑着高头大马,带着长长的迎亲队伍,一前一后地向魏府走去。
今日,全城都在欢庆,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全城百姓都在为辛墨言,魏紫依祝福,因为辛墨言不但救了许多穷苦百姓,还无私地将那么多财宝献给国家,甚至还为边疆将士们制作了许多有效的药方药物,而魏紫依,她为边疆将士们及时带来了足够的粮饷,让将士们在前线能安心打仗保家卫国。
魏府客厅。
辛墨言正在与凌浩然,莫北秦以及一众师兄拜别。
“二师父,多谢您五年来的悉心教导和栽培,徒儿一定不会忘记您的大恩大德!今日徒儿就要出嫁了,请师父受徒儿三拜!”辛墨言跪在地面上,对着凌浩然磕头。
“莫师伯,我大师父不但救了我一命,还教了我医术,可惜他老人家早登极乐了,您就代替他受言儿三拜吧!”辛墨言又转向莫北秦,向他拜了三拜。
凌浩然及莫北秦面露微笑,连忙让人将辛墨言搀了起来。
“丫头啊,我们只是传授知识,这一切都是你努力得来的。你长大了,要出嫁了,为师也没有什么贵重的礼物送你,唯有一片真心的祝福,希望你和郡王爷和和睦睦,白头到老。”凌浩然眼睛略有些湿润,辛墨言是他最得意的弟子,一转眼她就长大了出嫁了,叫他怎能不暗暗难过?
“言丫头,萧师弟能有你这样出色的徒弟,我想他在天之灵也会感到安慰的,希望你谨记,行医之人最重医德。另外也祝你和翊郡王和和美美,早生贵子。这是一点小礼物,收着吧。”莫北秦满脸欣慰慈爱地看着辛墨言,最后递给她一包东西。
辛墨言双手接下,顺手交给雪梅。
之后是与大师兄凌正廷,师嫂冷如烟,二师兄云亦秋,三师兄冷凌希,四师兄墨临风,六师兄韩沐白,结拜大哥顾泛之,江安然以及涂余千川一一告别。
魏紫依那一边亦不例外,她也在同爹娘(魏家主及夫人最近才赶来无光城),哥哥告别,与辛墨言那边不同,魏夫人满眼含泪地嘱咐魏紫依,要註意这样註意那样,魏紫依也是双眼垂泪,依依不舍。
随着外面一声呼喊:“迎亲队伍到了!”接着震天的鞭炮齐鸣。
“墨言,今天是你出嫁的日子,师兄们送你上花轿吧!”辛墨言点头,雪梅帮她盖上红盖头,接着冷凌希,墨临风,韩沐白,顾泛之,江安然以及涂余千川一人背辛墨言一段路(涂余千川行动不便,便由江安然代劳了),直到送至紫陌尘的花轿前。
魏紫依那边自然也不例外,魏子阑作为魏紫依的亲哥哥,一路将魏紫依背到紫陌桑的花轿前。
紫陌尘看着辛墨言由江安然背着一步步走向自己,虽然红盖头遮住了辛墨言的脸庞,但她今日一定是最美的。
紫陌桑也一样,内心激动不已,魏子阑背上的魏紫依,一身大红喜服,缓缓向自己走来。
紫陌尘紫陌桑皆身着大红喜服,早已立于花轿前,神采飞扬,精神奕奕,等待着他们的新娘一步步走进他们的花轿。
江安然行至紫陌尘面前,准备放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