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章
为父亲报仇？
(3)
家上下几百条亡魂做主！”江夫人和雪竹也深深地向在座的人鞠了一躬。
“二位请起！老夫当年正是武林盟主，那件惨案就在老夫面前发生，但最后也没查出真相，的确老夫的失职啊！不过今日，既然罪魁祸首再次出现，老夫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理，定当还陆家几百条亡魂一个公道！”凌浩然起身，义正言辞地一番话，让众人都点头称颂。
“多谢凌大侠！”江夫人和雪竹再次向凌浩然鞠了一躬。
这时辛少辞亦被带到了臺上，众人都满脸怒意地看着江翰臣与辛少辞。
凌浩然站在他们面前，义正言辞地问道：“江盟主，辛谷主，你们还有何话可说？”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江翰臣冷笑道，“西山四鬼本就是江洋大盗，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们说的话可信吗？再说了，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们干的？当年我堂堂莫离山庄庄主，怎么会干这种伤天害理之事？何况，当年我跟芊芊两情相悦，我正打算向陆庄主提亲，也为何要杀自己的岳父一家？”
“江盟主说的是，本谷主身为药王谷谷主，我药王谷医术本就是天下一绝，为何要觊觎那些所谓的医药典籍？再说我们药王谷世代行医，救死扶伤，济世为怀，怎么会去干那样断子绝孙的恶事？所以这绝对是污蔑，西山四鬼大概因为之前中了我药王谷的毒被江盟主的人抓住而怀恨在心，才在这裏污蔑我们！”辛少辞见能说话了，也立即分辨道。
“没错，我爹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你们不要污蔑我爹！”辛墨语大声说道。
“就是，我爹是武林盟主，他是个英雄，大侠，大侠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江安旭也说道，“娘，你快告诉大家，我爹不是那样的人。”
“各位前辈，英雄，大侠，请听小女子一言，我爹是武林盟主，他只会救人，只为为大家排忧解难，敢问在座的各位有哪一位没有接受过我爹的帮助？他当上武林盟主这十七年来，可曾做过任何不利于武林的事？他一直致力于武林的安定团结，打击魔教的嚣张气焰，为了剿灭魔教，他甚至派我大哥亲自去魔教卧底，最后在众位英雄的联合围剿下，魔教被一举覆灭，整个武林江湖都安定繁荣，甚至得到了朝廷的嘉奖，而今日，不过是西山四鬼的片面之词，众位英雄就要污蔑我爹？污蔑一直济世为怀的辛谷主吗？”江妍媃站起来，也是义正言辞的一番话。
众人闻言，都露出疑惑的神色，的确，如今只有西山四鬼的片面之词，他们的可信度的确不高，这位盟主千金说得十分在理。
“众位英雄，那么本夫人的话也不可信么？当年我的确亲眼看到他逼问我爹娘陆家宝库的位置，逼问不成就杀死我爹娘，我是他的夫人，难道我也在污蔑他吗？”江夫人神情悲愤，语气悲伤。
的确，江盟主一向宠着自己的夫人，不久前还费心费力地请名医帮夫人治病，若不是逼不得已，她如何会这么做？
“夫人，你为何要如此待我？”江翰臣痛心疾首地看着江夫人，“这些年我待你如何？难道是因为我没能为你陆家报仇吗？可是我查出了元凶西山四鬼，并且当时墨言神医要救西山四鬼，我还派人阻止她救他们呀，不就是为了你，为了陆家报仇了吗？”
什么？原来当年阻止墨言神医救西山四鬼的人竟是江翰臣吗？
“夫君，这十几年来，你的确是对我很好，自凌雾山庄离开，我忘记了以前所有的事，唯一记得的只有你，所以我真的以为你是对我好，现在想想，你真的是对我好吗？难道不是因为愧疚吗？不是因为我可能知道陆家宝库的事吗？自从上次辛神医帮我治好头疼的毛病以后，我的记忆渐渐恢覆，回想这十几年来，你多少次明裏暗裏地提起陆家宝库的事？你敢说你留着我不是为了陆家宝库的事吗？”江夫人神情黯然，心如刀绞，原来亲眼看到的，得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娘，爹作为你的枕边人，你难道就不能相信爹吗？还要亲自破坏爹的寿宴，你知道你这样做爹有多伤心多难过吗？娘，是不是有人逼你？是不是有人给你下了药？”江妍媃见母亲说出这样的话来，心中难过至极，她跪下来，哭着对江夫人说道。
“媃儿，娘没有说谎，没有人逼我，也没有人给我下药，我的记忆恢覆了，想起了以前的事，陆家上下几百条人命啊，我怎么忍心？如果我不亲自揭露你爹的罪行，我怎么对得起他们？媃儿，请你理解为娘！”江夫人潸然泪下，有些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女儿失望绝望的眼神。
“爹，母亲说的是真的吗？您真的参与了那场屠杀？”江安然奔到臺上，面对着江翰臣身边，十分痛心地问道。
“安然，连你也不相信爹吗？”江翰臣伤心地看着江安然，一字一句地问道。
“爹，我……”江安然哽咽。
“爹，我们相信你，我们相信你不会做那样的事！”江安旭和江妍媃也跑到臺上，一左一右站在江翰臣身边。
“爹，女儿相信你，你是天下最好的大夫，一向仁心仁术，怎么会做那种伤天害理的事？一定是西山四鬼在污蔑你！”辛墨语也也走到辛少辞身边，安慰辛少辞说道。
“天真！你们以为就只有西山四鬼吗？”雪竹见此哼了一声，一拍手，有一个毁了容的人缓缓向舞臺走来。
“盟主，可还记得我？”那人不但面容全毁，声音还嘶哑难听。
“你是谁？”江翰臣看着眼前面目全非的人，内心有一丝不安。
“辛谷主，你可记得我？”那人又转向辛少辞，目不转睛地看着辛少辞，直看得他心底一阵发麻。
“对呵，如今我这幅模样有谁还认得呢？”那人自我解嘲道，“可是当年，我也算是是个人见人爱的翩翩佳公子，可惜自那疯狂的一夜以后，我就从人变成了鬼，不，是变得不人不鬼！”
“你是顾其俊？”江翰臣试着问道。
“是你？！”辛少辞大吃一惊，完全想不到眼前这个面目全非的人竟是当年那个英俊潇洒的顾其俊？
“哈哈哈！想不到二位竟还记得我？”顾其俊仰天大笑，但那笑声实在有些渗人，听得众人一身鸡皮疙瘩。
“其俊叔叔，真的是你吗？”顾泛之立马奔至顾其俊身边，一脸诧异地问道。
“你是？”顾其俊疑惑地看着顾泛之。
“其俊叔叔，我是泛之啊，你不记得我了吗？”顾泛之说道。
“泛之，是你，想不到你都这么大了！是啊，那件事发生的时候，你也就十来岁的样子，转眼十七年都过去了，你自然也该长大了！”顾其俊看着顾泛之感嘆道。
“顾前辈，顾城主，你们若是要叙旧，请稍后，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吧！”雪竹毫不客气地说道。
115
寿宴之变（4）
“十七年前，江盟主，不当时他还不是盟主，江翰臣辛少辞以及西山四鬼一起来到血盟城，跟城主说有一件天大的好事要告诉他，便是他们听说陆家有宝库之事，据说裏面不但有稀世珍宝，还有绝世的武功秘籍，城主自然动了心，于是一起密谋要怎样才能得到这宝库，我当时年轻气盛，又急于想扬名立万，于是加入了他们的队伍，原本我们只是暗中搜寻查访陆家庄及陆家庄所有的产业，只是许久都一无所获，后来偶然得知陆庄主竟然把宝库藏在一个无人知道的地方，我们原本想引诱陆庄主自己带我们去，但是那天魔教竟然来到了陆家庄，魔教一向出其不意，我们怕魔教捷足先登，于是在那一天魔教造访陆家庄之后，晚上便扮作魔教之人夜袭陆家庄，由于事先做了些准备，我们陆家庄整个被迷药迷晕，除了陆庄主本人，因为我们需要他带路，只是凡事有例外，有几个人并没有饮用有迷药的水，我们怕行踪被发现，于是手起刀落，杀了那几个人，为了防止其他人再醒来，我们干脆杀了所有人，我真的不知道我当时为何心裏只有杀戮，只有武功秘籍，只有扬名天下？”
“我们找到了陆庄主，可是他拒绝带我们去陆家宝库，还试图反抗，眼看就要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了，我们自然不肯放弃，一再逼问陆庄主，还用他的妻子的性命威胁他，可是他太固执太顽固，江翰臣一怒之下，一剑刺穿了陆庄主的胸膛，之后，在风雨的掩盖下，我们明目张胆翻找，甚至掘地三尺，也没有找到所谓的陆家宝库……”
“当时，我正在外面翻找，突然一个惊雷响起，然后在我身边炸开了，我的脑袋突然疼得厉害，在电闪雷鸣之下，我看到四处都是尸体，大人，小孩，女人，老人，到处都是，他们似乎都睁着眼睛看着我，他们死不瞑目，还有满地的鲜血，我抱着头害怕地跑了出去……”
“连日裏，我高烧不断，嘴裏胡言乱语，脑袋裏只有陆家众人惨白的脸，无辜的眼神……后来突然有一天我竟然清醒了过来，但是我却听到江翰臣与城主，辛谷主在争执，原来他们怕我疯言疯语洩露机密，这些天来他们一直在给我下药，打算把我弄成真的疯子，但是江翰臣不敢冒这个险啊，他建议直接杀人灭口……为了活下来，我只好用大火烧死了自己！你们看，这就是那场大火的结果，我从此隐姓埋名，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我知道自己不能死，因为我还没有赎罪，我不敢去地下见陆家众人。今天，我总算有机会说出这一切，我可以解脱了，可以下去见他们了……”
顾其俊说着，嘴角竟然流出了黑血，原来他在来之前也在嘴巴裏含了毒药，他打算说出真相便下去向陆家众人赔罪。
“其俊叔叔！”顾泛之抱着即将倒地的顾其俊呼喊道。
“哎呀，真是麻烦，我说你们怎么动不动就自杀？”辛墨言皱着眉头来到顾其俊的身边，把脉之后餵了他一粒解毒药丸。
“没用的，这是见血封喉的毒药……”顾其俊将解毒药丸吐了出来，然后晕死过去。
“哼！你若是死了，本神医也得受苦。”辛墨言苦着一张脸，如果不救这个人，算不算见死不救？
辛墨言将解毒药丸再次给顾其俊餵下去，然后运功为他逼毒，片刻之后，原本奄奄一息的顾其俊醒了过来。
“姑娘，你……”顾其俊发现自己竟然真的没死，颇为意外。
“其俊叔叔，我爹真的参与了那次屠杀？”顾泛之再次问道。
顾其俊点头。
众人一片唏嘘。
“江翰臣，辛少辞，这下你们还有何话好说？”雪竹恨恨地看着江翰臣与辛少辞。
这时，顾泛之缓缓起身，走到臺上，对江夫人及雪竹弯下腰，语气带着歉意：“江夫人，哦不，陆大小姐，陆二小姐，我是顾泛之，是顾天霖的儿子，虽然我父亲已经去世，但是既然当年他犯了错，那么他犯的错也应该由我这个儿子来承担，俗话说父债子偿，今日你们杀杀也好，剐也罢，我顾泛之绝无怨言！”
“芊芊，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江翰臣无力地说道。
“夫君，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吗？”江夫人失望地看着江翰臣。
“芊芊，你我夫妻十七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了解吗？你不信任我，反而一个毁容的人和四个十恶不赦之人说的话你就相信了吗？”江翰臣脸色苍白，语气极为委屈。
“江翰臣，你要不要脸？你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吗？除了西山四鬼和顾其俊前辈的证词，我姐姐也说过，当年她亲眼目睹你逼死我父亲的情景，你还要狡辩到什么时候？”雪竹愤怒地看着江翰臣，难道他还以为今天能逃得过吗？即使姐姐顾念他们之间的夫妻情分不忍伤江翰臣，但是他雪竹也不会放过他，他今日一定要血债血偿！
“雪竹姑娘，清者自清，我将江翰臣问心无愧！”江翰臣自以为正气凌然地说道。
“江翰臣，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今日我就要把你所有的罪行公之于众，让众位英雄来裁决！”雪竹听了江翰臣不要脸的狡辩更加怒火冲天，于是冲着外面喊了一声，“全部都带上来吧！”
接着冷凌希押着几个五花大绑的人走了进来，待江翰臣看清来人时，他脸色顿时更加惨白，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裏了吗？
“江翰臣，你可看清了这些人？全部都认识吧？”雪竹冷冷地问道。
江翰臣默不作声，此刻他还能说些什么呢？原来夫人在暗中做好了准备，只等今天真相大白。
“你们几个是谁？若胡言乱语污蔑我爹，本公子是不会放过你们的！”江安旭并不认识眼前的几人，但他还是出声警告道。
“江二公子，他们自然会说真话，不会污蔑江盟主！”雪竹冷眼看着江安旭，那个江安旭实在讨厌得很，虽然他是姐姐的孩子，可是他和他爹一样讨厌，他们陆家没有这样胡作非为的人。
“二公子，我们都是盟主的暗堡裏的人，暗堡裏所有人都是暗中为盟主做事，因此不会暴露在众人面前，二公子不认识我们很正常。我们也是厌倦了这样的生活，才决定站出来，当初盟主建立暗堡时，宗旨是行侠仗义，锄强扶弱，维护武林的正义，我们义无反顾地跟着盟主，也是因为暗堡的这个宗旨，为盟主的磊落光明，正义无私，谁知道，后来暗堡完全变了样，完全是为着盟主的私欲而存在，之前江湖上的无间客栈一事，便是我们暗堡在盟主的授意下建立的，表面的目的在于惩罚那些十恶不赦却逃脱惩罚的人，实际上到后来，完全变成抢劫掠夺过往客商财物的黑店，许多上无涯山庄求医问药的富商巨贾都被暗害，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那几人只是平淡的话语，却引起了轩然大波，众人皆震惊不已。
竟然还有无间客栈一事？无间客栈的背后主谋竟然是当今武林盟主江翰臣？
辛墨言等人当时是亲眼目睹无间客栈一事，其中在座的不少人当时也在那镇上，自然也有亲眼见过无间客栈当时的惨状的，此刻重新提起，当初那血腥场面都浮现在他们脑海裏，仿佛还有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飘荡在空气裏。
“江翰臣，这是本阁主费尽心血找到的罪证，你可看清楚了？”冷凌希拿出一迭纸，然后一条条读给众人听，全部都是江翰臣布置任务的书信，还有暗堡裏的人的亲笔供状，一条一条罪状，简直罄竹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