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泽跳下了船,回身把温芷接了过来。
温芷有提前做旅游攻略的习惯,她早早就瞄准了这里的一家饭馆,拉着唐泽往那边走。
靠近岸边的小路时常有人经过,许多小贩会来这里做生意。
有人在身边放两只筐,筐里分别装着莲蓬和菱角,莲蓬论个卖,菱角论斤卖,有人则售卖诸如青团之类的小点心,还有人在面前铺一张布,布上放许多新奇的小东西。
温芷不饿,不着急赶往目的地。
她一路走走停停,在小摊上买了不少东西,打算带回去给家人和室友,等到东西买得差不多,她的钱包也完成了一次瘦身。
“不买了,不买了,我们走。”
温芷信誓旦旦地说完,拉着唐泽就往前走,还没路过几个摊位,她的步子又迈不开了。
这是一个专门卖发带的小摊,摊前的黑布上躺着一条条精致好看的发带,其中一条绿色的蕾丝发带吸引了温芷的目光。
她蹲下身,把发带拿在手里。
这发带是镂空的设计,图案是玫瑰花的,丝线深绿中闪着一丝隐晦的金,看起来非常高雅。
温芷直勾勾地盯着那条发带,脑海中响起恶魔的低语。
买它!
“你怎么忽然喜欢发带了。”唐泽在她身边蹲下来,用指尖挑起一条深红色的发带,放到温芷的发边,简单比了一下,“你不是觉得发带绑起来麻烦,平常都喜欢用头绳吗。”
温芷用指尖托起自己的一缕头发,将绿发带绑了上去,看了看效果,果然觉得很心动。
她拿出钱包,准备付钱,“这发带,
我想送给我的一个朋友,她的头发比我的头发要更黑更长,绑上它一定很好看。”
摊主是个看起来非常慈祥的老婆婆,她拿了一个小袋子,把绿发带装好,又看了一眼被唐泽拿在手里的红发带。
老婆婆:“这条发带你们一起拿上吧,买两条的话,我可以给你们便宜一些,很划算的。”
温芷刚要婉拒,身边的唐泽已经把发带递了过去,他付了钱,把两只小袋子递给她,“那个绿色的送你朋友,红色的送给你,你绑上发带也很好看。”
温芷已经习惯了收唐泽的小礼物,很自然地接过了。
她一抬头,对上老婆婆和善的目光,老婆婆就像是在看小情侣互动一样,脸上堆满了姨母笑。
温芷脸一红,赶紧拉着唐泽离开了。
这次她真的没有再买东西,心无旁骛地前往饭馆。
那饭馆据说味道绝妙,不吃会后悔,就是位置很偏僻,在一条小巷的深处。
在那条巷子的巷口,一个算命先生在摆摊,摊子非常简陋。
只见算命先生坐在一个小马扎上,手上拿了一把扇子,面前摆了一张写着八卦吉凶的布,布上放了一把零散的铜钱。
除此以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一直以来,温芷都是不信算命的。
不过,自从她开始进入逃生片世界后,她就觉得,既然真的有鬼存在,那有些人机缘巧合能够通灵、预知,不是很正常吗?
温芷只不过是多看了那边两眼,就被唐泽注意到了。少年来到算命先生旁边,问了一下价格。
虽然环境简陋,但那位算命先生须发皆白,身披黄色道袍,头戴道冠,戴了一副黑色圆墨镜,坐得非常端正,看起来很有仙风道骨。
被唐泽问起价格,算命先生皱了皱眉,就好像这种事用钱来衡量,是玷污了他的本事,他眼皮都没抬,非常高冷地开口:“一百一位。”
唐泽:“能便宜点吗。”
算命先生:“五十,不能再少了。”
唐泽:“……”
他就是随口一问。
唐泽起身就要走。算命先生慌了,不高冷了,他像个树袋熊一样扒住了少年的袖子,仰头露出谄媚的笑容,“别走啊,有事好商量,五十块钱两人还不行吗?”
温芷全程在旁边吃瓜,笑到腹痛。
她把缠在一起的两人分开,蹲在了算命先生面前。
温芷:“我先算吧,能不能算近日的吉凶?”
算命先生:“咳咳。”
唐泽拿了五十块钱给他。
算命先生收好了钱,摇了摇手上的扇子,往脚下的铜钱上一指,“我什么都能算,你只要告诉我想算什么,然后抓几枚铜钱扔到这块布上,我就能告诉你答案。”
这么神奇?
有了刚刚荒诞的一幕,温芷已经对这个算命先生的能力不抱任何期望了,她只是觉得好玩。
闻言,她伸手从铜钱堆里抓了一把,翻手将铜钱扔到布上。
铜钱撒得七零八落。
算命先生眉头一皱。
他移动尊臀,从小马扎上下来,蹲在纸边使劲地瞅,使劲地看,就好像能从那几枚铜钱里看出花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坐了回去,摸了摸白胡子。
算命先生:“嘶,有点复杂。”
温芷:“怎么个说法?”
算命先生:“从卦象上看,你被极其阴鸷凶恶的东西缠住了,那东西好像还不止一只。”
这一句话落下,温芷就睁大了眼睛。
她立刻正襟危坐,对眼前的先生肃然起敬。
温芷:“您说的东西难道是……”
算命先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