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桌子上原来是摆了东西的。
老太太拿走了桌上的东西,却还没有将桌面清理干净,桌子上有几圈淡淡的圆形痕迹,从大小来看,很像是盘子或者碗的托底。
温芷伸出指尖,在桌面上抿了抿。
她抬起手指,将手上的灰屑揉开。
温芷的鼻子很灵,她能闻到,空气中还残留着香的味道,就在前不久,这里还点着香呢。
她抬起眼眸,看向桌子正上方的墙壁。
老太太没有抽烟的习惯,墙壁不算黑,但因为时间久了,墙体自然老化,会有点发黄,淡淡的黄色,不是特别扎眼,但再浅的黄色也和白色不同,因此,在那片墙壁上的一个白色矩形痕迹就很明显了。
温芷眯了眯眼。
这个矩形痕迹的大小,很适合相框。
温芷联想起了《福兰公寓》里的老夫妇,那对老夫妇在房间的角落里摆了一张供桌,纪念死去的女儿。
同样的黑色供桌,盘子,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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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框痕迹。
老太太应该是在祭祀。
她在祭祀谁呢?
这桌子如果供着她死去的丈夫,那她没必要遮遮掩掩,还特意赶在他们到来之前把相片和祭品都收了起来,除非,那人很特别。
温芷想到了女主人看向老太太的眼神。
那一丝隐秘的、深刻的恨意。
这个供桌,供的是死去的妹妹吧。
别人不记得妹妹的存在,但作为母亲的老太太始终记得,她偷偷地在房间里祭祀。
姐姐从小就没被母亲正眼看过,就连在她顶替了妹妹之后,母亲也要记着那个死人。
如此偏心,她怎么不恨。
温芷离开了桌子,朝床底看了看。
床下果然什么都没有。
既没有胖孩子,也没有她想看到的遗照。
这个房间也看完了,几人离开房间。
之后的几个房间就是保姆、仆人和厨师的房间了,温芷随便看了看,没用什么心思,等到了厨房,她的兴致才被勾了起来。
厨房门口挡了一张白色帘子,帘子被烟熏火燎许久了,摸起来油腻腻的,得洗手。
这是唐泽告诉温芷的感受。
唐泽掀起帘子,让她先进,温芷微微弯身,从帘子下方钻了进去,一抬头,她就看到料理台的案板上放着一块血淋淋的大排。
那个大排看起来刚从某个动物的身体上卸下来,很是新鲜,骨头根根分明,血水不断地肉里渗出来,在案板上弄出一汪血。
在案板旁边放着许多绿叶菜,还有胡萝卜、玉米、土豆、红薯、洋葱之类的。
厨房藏人的地方比普通房间少多了,碗柜抽屉根本不用考虑,熊孩子妈随意翻了几个抽屉,把桌子下的帘子都掀开来了,就把目光瞄向了厨房的冰箱。
和家用的小冰箱不同,厨房的冰箱是生活超市中常见的那种,半人高,又长又宽,拉门设计,拉门是透明的,可以看到里面放了很多切分成块的肉和冻好的食物。
厨师是一个胡子剃得很干净的老大叔,他看着他们翻找,放下手里的刀,笑呵呵地道:“我听说了,你们是来找孩子的,整个家都快被你们翻个底朝天了,呵呵。”
厨师注意到了女人的目光,大喇喇地来到冰箱前,拉开冰箱的门,把里面的肉给她看,“喏,你不会觉得这里能藏人吧,我倒是前不久宰了一只猪,都在这里了。”
冰箱里搭了好几层架子,最上面一层放着肉,下面一层摆了一堆用塑料袋装好的馒头包子,再下面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最上面那一层,有一只微笑的猪头。
虽然说起来有点诡异,但那个猪头是真的在微笑,它的脖颈断口和嘴巴都沾了血,但它的嘴角是往上提的,并定格了这个表情。
不知道它在死前经受了什么。
冰箱关着门还好,拉门一开,血腥味就传了出来,熊孩子妈看着那只微笑的猪头,感觉它的猪鼻子快要拱到自己的脸上了,心头一阵犯恶心,连连退后了几步。
女人:“算了算了,你快点关上吧。”
温芷默默看着两人的互动,没有说话。
直觉、多年接触恐怖片养成的敏锐、或者说度过两次逃生片的经验都在告诉她,这个冰箱的最底层或许藏着什么,说不定,那些没上车的老游客们,就在这里。
但她又觉得,现在还没到第三天,太早与npc们撕破脸皮,只会让她的处境更加恶劣。
有些事,心照不宣就好了。
这么想着,温芷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只手。
一只修长漂亮、肤色黝黑的手。
是唐泽。
温芷一看到那只手,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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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泽要搞事了,果
不其然,少年伸手搭在了冰箱门的边缘,无形阻碍了厨师关上冰箱门的动作。
厨师皱眉抬起头,就对上了他带着笑意的眼睛。
唐泽深谙“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笑得又甜又好看,“叔,我牙疼,我想要点冰放嘴里,止止痛,冰箱里有没有现成的冰块,有的话给我拿点呗?”
厨师不知道他要干嘛,只疑惑地回答道:“嘶,最近也用不着做什么冰沙冰粥,我没冻冰啊,要不你去管保姆要点牙疼药吧。”
唐泽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他笑眯眯地回答:“我自己带药了,已经吃过了,就是还没发挥作用,我得含点冰止止痛,过会儿就好了,叔应该会帮我吧?”
厨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怎么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