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画青见她这样,也不再过多说教。
能想通那自然最好,想不通的话,有些南墻还得自己去撞一撞才知道到底疼不疼。
孩子们的路就让他们自己走就好了。
桑酒在普宁寺陪孟女士呆了三天,回程的那天特意给陈时迁发了个微信。
这是自那晚两人在陈时迁办公室楼下聊完后,她主动和他联系。
桑酒:【陈教授,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收到这条消息时陈时迁甚至有些意外。
他以为,那晚之后桑酒应该不会再搭理他了,毕竟这半个月来他们都没有过任何联系。
陈时迁不知道这次她葫芦裏又卖了什么药,手指在聊天框裏快速地打着。
陈时迁:【平安夜。】
那边回了个“哦”后,就没有下文了。
陈时迁盯着她的回覆来来回回刷新了好几遍,一度怀疑是自己信号不好或是手机出了问题。
等到意识过来自己刚刚的举动时,一时之间有些哭笑不得,这天下真找不出第二个人比她还不按常理出牌。
与此同时,他猛然惊觉自己的情绪竟然开始受到她的影响。
而这种影响几乎是以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渗透到他的生活中,乃至他整个人的状态。
意识到这个问题他忍不住思考,自己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在意桑酒的一言一行,在意她的每个感受甚至表情?
这一系列的变化,他竟然毫无察觉。
这种变化来得悄无声息,却在每次相处中将能量发挥到极致,以至于他连适应的过程都没有就欣然接受了。
他从未发现一个人的影响可以强大到这种程度。
悦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他的沈思。
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眼底的不耐烦没有丝毫掩饰。
电话接通,对面的人语气冷淡,仿佛只是在通知他,但话裏话外强硬的态度让他连开口拒绝的机会也没有。
“今晚回家一趟,陈漪回来了。”
陈漪。
这个在过去十五年裏反覆折磨他无数次的名字,在现在听起来竟然觉得有些陌生。
是的,也该回来了。
陈时迁闭上眼,沈吸了一口气,仿若行刑前的死囚做最后一次挣扎。
否则他怎么会心安。
电话挂断的同时,桑酒的微信再次发来。
【那提前说好了,那一天你得把时间留出来给我。】
作者有话要说:
文裏提到的书是《献给阿尔吉侬的花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