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的最后,她仍如牡丹灿烈,但久困宫闱,靡丽里透出枯折,眼神总是了无生趣。
只有听到宫外的情况,或是见到新鲜面孔时,才会偶尔说几句话。
不比现在……眸底有光。
宣珏像是被针扎了下,心下刺痛,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敛眸道:“在下宣珏,见过尔玉殿下。家父乃御史中丞宣亭……”
“就是天天参你皇兄那位老古板。这也不行,那也不准,起居时辰都要管。”戚文澜嬉笑着补充,“所以你大概能猜到离玉的性子了吧哈哈哈,就个小古板。哦对,他字离玉。”
宣珏无奈,看了他眼:“文澜。”
谢重姒只是如寻常见到陌生人般,淡淡地颔首:“宣公子。”然后就转头看向戚文澜,边给腕间和小臂缠牛革边道:“你怎么来跑马场了?戚家的马,不是基本都放在东侧的驻京军处么?”
宣珏听到他内心长叹。
大梦一场,醒来发现正是太元三年正月,爆竹声里,他恍然地想:再不重蹈前世覆辙了。
他知前世因果,能挽家族狂澜,甚至能再遇谢重姒,开启一段良缘。反正他如今城府,无人能及。
可……不行。
不一样了。
前世恩怨尽休,但他终归是对不起她,不可能如若无事地去接近。
宣珏本就是想再见谢重姒一面,不敢奢求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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