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没有勇再和贺轻舟对视,一把将他抱进怀裏,颤声道:
“恨我我就用一辈子去弥补你,你怎么样对我都好,就是别离开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贺轻舟挣扎了几下,可陆晏的力气太大了,他根本就挣扎不开,整个人被他抱离原地放回了车上,绝对力量上的压制,他反抗根本没有用。
上了车后,贺轻舟闭着眼睛,不愿意再与陆晏说话。
而就在不远处,一个穿着苗疆青色便服的男人坐在加长林肯车上拿着望远镜扫视着两个人的一切,等他们的车开走后,男人放下望远镜,对一个拿着布片包着头,抽着烟斗的男人道:
“贺老,确定那就是小少爷,要去把他带回族裏吗?”
被男人唤贺老的是一个模样约为六十的老年人,细看模样与贺轻舟有几分相似,他不紧不慢的吐出一个烟圈,道:
“不急,还不到时候。”
男人有些疑惑,明明他们已经在半年前就找到了小少爷,那时候小少爷正陷入一桩案子裏,老爷却不出手,任由他受人欺负,可尽管不解,他却没有问出来,坚信贺老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而贺老此时喃喃开口:“我五个儿子,都死了,就剩这么一个,我得保证他回到族裏后万无一失。”
他说得不大声,不知道是在给心腹解释还是说给自己听。
说完后他似乎是想到什么一般,又道:“世久,是还有一个叫秋熠的是吧?”
被唤作世久的男人顿了一下,点了点头:“对。”
“去把他带来吧。”贺老说完闭上了眼睛。
是夜。
秋熠睡得迷迷糊糊,忽然察觉到有人侵入,他瞬间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人影站在他床头,他心中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嘴裏就被餵了东西,两眼一黑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耳边全是噪音,他艰难睁开眼睛,听到风声时顿了一下,这个声音……他在飞机上!
“醒了?”
秋熠听到人声,视线瞬间清明,抬起头,就看到苗疆人打扮的老年人翘着二郎腿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
秋熠飞速在脑海裏过一遍,确定自己不曾得罪过苗疆人才对,他道合作伙伴裏也没有苗疆的人,他瞇着眼睛:
“您是?”
“我是谁倒是不重要。”贺老看了一眼世久,后者点点头,拿过一边袋子解开绳子,丢在地上。
很快一条棕色的长虫的爬了出来,饶是秋熠脸色也大变,这是一条……五步蛇!
只见那老人吹了一声哨子,蛇就懒洋洋朝秋熠爬过去,他猛地抬起头,会御蛇?
传闻中能御蛇的就只有南疆做军火生意的黑
道世家贺家……
只是这贺家向来神秘低调,鲜少出来活动,自己也只是听说,从来没有接触过,那到底是哪裏得罪过他们了?
脑海裏忽然划过一张清冷的脸,他瞇起眼睛:“您是因为贺轻舟来的。”
他暗暗心惊,他看贺轻舟那个模样,确实没有想过他会来自南疆的贺家。
贺老嘴角微勾,没有跟他废话,而是直接让蛇在他左手手腕上咬了一口。
秋熠根本躲不开,低吼一声额头上细细密密的冷汗,被蛇咬过的地方很快就一阵一阵的胀痛,青紫色围绕着他的伤口向四周蔓延,肿起了大疱,血止不住的往下流,紧接着眩晕与心跳加速就随之而来。
贺老嘴角扬了起来,道:“我儿子因为你可以算是毁了一条腿,傻了那么大半年,你说你该怎么补偿?”
秋熠因为疼痛根本说不出话。
“你会这么欺负他,不就是以为他就是一个孤儿,死就死了也无无所谓,对吧?”贺老吸了一口烟。
秋熠额头青筋暴起,他冷笑一声:“就算他是帝都裏的豪门少爷,也是一样的结果。”除了屈宗樊,谁在他眼裏都是一样的。
贺老久久盯着他,忽然笑了:“脾气倒是像我,让你这么死了可惜,世久,我们也没有带血清?”
世久摇摇头:“没有。”
“既然这样,”贺老敛住笑容,眼底全是狠戾,“把他的左手剁了吧。”
贺老的语气就跟今天晚上吃鱼一样平静。
几个小时后,昏迷的秋熠被丢在了天臺上,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双手摆在一侧,右手手指修长,手很大,指节轻弯扣在地上,手背上露出隐约的青筋,而左边,原本同样修长漂亮的手却只剩下一个包着白色纱布,隐隐透着血的圆弧形。
作者有话说:
估计会被判陆晏五年的无妻徒刑吧,五年够了吗?
够了吧,毕竟再回来都三十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