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陆晏,你还能好吗?
陆晏拒绝安葬贺轻舟,对此沈一空也不难强求他,只是听他话将他送回了家。
陆晏下车的时候沈一空道:“陆晏,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多想想伯父伯母。”
他没有说话,下了车。
车祸的相关信息很快就被屈宗樊和沈一空压了下来,所以回到家之后管家和佣人都不知道。
他们见到陆晏一个人狼狈的回来时都楞住了,上下打量了一眼陆晏。轻声道:“陆先生,贺先生呢?”
管家一直跟贺轻舟交好,要换做平时他绝对不过问,但是直觉觉得很奇怪,他到底还是没忍住问了陆晏。
陆晏没有理他,而是径直上了二楼。
管家看着他的背影,以为他们之间是发生了什么,嘆了一口气,贺先生离开了也好,陆晏性格恶劣,实在不算是一个合格的爱人。
陆晏回到房间裏,然后叫来管家。
管家很快就进来了,陆晏靠在床边,脑袋抵在床沿上,眼神空洞的看着天花板,道:
“给你们放几天假,我打电话给你了,你们再回来。”
管家楞了一下,紧接着就又听到陆晏道:“工资照常。”
等管家带着佣人们全部走之后,家裏彻底安静了下来,陆晏才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从酒柜上拿出几瓶酒,而后回到房间裏。
他看着骨灰盒,垂下眼眸:“轻舟,现在只有我们两个在家了……”
他叨叨絮絮的和贺轻舟说了许多话,然而回答的只有一片静寂,不知道过多久,窗外已经漆黑一片,他才终于不再说话,而是仰头将酒杯裏的酒一饮而尽。
酒火辣辣的滑进喉咙裏,从口腔灼烧到了他的胃,辣得他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可他似乎享受了这种痛,只有这一种疼才能与失去贺轻舟的痛进行抗衡,他不要命了一般直接拿起酒瓶子仰头几口将酒全部倒进了肚子裏。
酒在他的血液裏挥发,在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裏灼烧,他没有适可而止,而是继续开了下一瓶酒,让体内的火烧得更旺了。
陆晏就这样不分昼夜将自己关在房间裏,喝到睡着然后又醒来又继续喝。
到后面头仿佛游魂一般,从房间裏走出来,在别墅的每一个角落裏晃荡,贺轻舟似乎存在在家的每一个角落裏,可是每当头想要去抓住他时,他就会像浮烟一样散去。
他几次停在了贺轻舟的房间门前,可都不敢开门进去,这一扇门就像他内心深处的角落一般,他根本不敢去打开。
可是这一次贺轻舟的浮影停在了他睡过的房间门口,陆晏站在他的房间门前,他看到贺轻舟看着他,轻轻的点点了头。
陆晏喉间微动,道:“我不要进去,贺轻舟在裏面睡觉,我不难去打扰他。”
他说是这样说,手却不受控制的去打开了门,属于贺轻舟的气息涌进了陆晏的鼻腔裏,陆晏猛地一僵,退出来踉踉跄跄的的回自己的房间把身上
的酒气洗干凈,然后才重新进入贺轻舟的房间。
房间裏收拾得很干凈,布置简单,床上还放着他之前换下来的睡衣。
陆晏看着他摆在床上的睡衣,像毒瘾犯裏的患者一般,抱着他的衣服将脸埋了进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幽兰香充斥着陆晏的鼻腔裏,抚慰了一下他鲜血淋漓的心臟。
陆晏站了起来,观察着房间裏的每一个痕迹,想象着贺轻舟还在时的模样。
他走到柜子前打开柜子的门,在衣柜的最下方方着一个小盒子,他拿起来看了一眼,还有密码。
陆晏顿
一下,试了试贺轻舟的生日,秘密不对,又试了试自己的生日,还是不对。
他想了一会,想到他们第一次开房的房间号,将0218输入后,盒子顺利打开。
盒子裏面放着四个包装精美
的盒子,上面什么都没有写,可是陆晏第一反应就觉得是送给自己的。
他拿起一个绿色的盒子,打开,裏面安静躺着一条低调的暗红色领带,上面有很精美的暗纹,想象得出他在专柜前挑选的模样。
他将剩下的盒子打开,除了领带还有手表、一只钢笔与一个领夹。
陆晏很快反应过来,这些都是贺轻舟要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可到底是什么原因,贺轻舟才没有将他精心挑选的礼物送出来啊?
他想了想,对了,他的生日没有一次是跟贺轻舟过的,全都是跟他那群朋友混在一起,然后每次玩晚了就去找贺轻舟,找贺轻舟也没有什么事,就只是上床。
甚至还有一次,他迷迷糊糊间,把贺轻舟当成了柳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