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程先进睡到日上三竿了才起来,回来十几个小时的火车,确实严重缺觉了,所以睡了这么久。吃了母亲很用心准备的早饭,他问母亲家裏有什么活儿需要帮忙的,母亲说,你刚回来,歇几天吧,哪有那么要紧的活儿呢,程先进就说:“那我去村裏转转,找一些老同学聊聊天。”
去到杜大华家,一问,杜大华在后山牧牛羊,顺便清理茶园裏的一些杂草,杜母说要不我去叫他回来,你等等啊,程先进说,不用了,我去找他,别那么客气,还和小时候一样。
在茶山上两人聊的自然多了,也许是程先进脱下军装换上便装的缘故吧,杜大华一见程先进穿着三年前的明显短了一截的衣服,一下乐了:“兄弟,你这是赶马呢?衣服这么短?”
就这么一乐,气氛一下变了,二人都自然多了,差不多和三年前那个下午,程先进告诉杜大华自己准备当兵的下午一样了。
二人坐在茶园旁的石头上,背后是一望无际的茶树,前面远处是蜿蜒而去的汉江,像一条蓝色的带子,静静的淌着,好像没有小时候见的那么波澜壮阔了。近一点是低头吃草的牛羊。
程先进掏出烟,递给杜大华一根儿,杜大华摆手,说:“我不抽烟的。”
程先进就自己点上一根,吸上一口,才说:“抽烟更像男子汉。”
“部队上大家都抽?”
“不允许抽,但是没几个不抽的。”
杜大华说:“以后大家会慢慢知道抽烟的坏处,会有越来越多的人不抽烟的。”
“你毕业了,回来准备干什么?”程先进问。
“现在还没定,估计教书吧,高中进不去,先从初中开始教。”杜大华掐着手上的狗尾巴草说。
杜大华又说:“不过,我爸希望我当村干部,快换届选举了,他准备退下来,让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