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剑都清晰如水,一幅幅画面在大脑裏流过,比较,寻找不同,寻找突破。
终于,脑海裏闪现过一丝灵光。
是了,最开始他铸的剑会焚烧成粉末,而后慢慢掌握烧的火候,观察火苗的颜色;有时候他兑换的铜、铁、锡金比例不准,一次一次的调整,慢慢的,才掌握了协调的比例。
然而,这些他以为经过多次实验得到的是正确的经验,却在骆瑛的示范下证明是错误的。
周旭在不断比较中,否定着,肯定着,摇摆着,拿捏不准。他学的铸剑术到底是不是正确呢?
市面上有人卖剑术,有人卖心法,有人卖套路,毫无一例会有人卖铸剑术。周旭也无法比较,鉴别。
在周旭不断思索的过程中,骆瑛已经完成的最后一步。呈现在周旭面前的是一柄光秃秃,黑漆漆的短剑。
虽是短剑,却钝厚无比。
渐渐的夜了,赤着半身的周旭毫无冷的感觉,现在的他就像是被线团缠身的猫,怎么也无法脱困。
周旭神情困惑,骆瑛毫不含糊的拿起短剑,去了屋裏。
“秒空,取你的剑来。”
秒空嘻嘻哈哈的出来,身后跟着怆尓岱、浪子剑客君恣、陌谟。
“嘿,你这个人真是古板,你不吃饭,没人心疼,阿旭可是要吃饭的呀?”说罢,手裏拿着的衣衫已经披在周旭身上,还像模像样的替周旭系好。
周旭动了动鼻子,没有分神去想秒空的小打算。他急需的是把找到线团的头,把所有谜团解开。
“我们比剑。”骆瑛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自从他来到周旭的草堂之后,他从头至尾就是这么一副样子。
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让他放在眼裏,包括他自己。唯独剑,还有铸剑的人。
无人发表意见,怆尓岱倚在院子裏唯一的一棵梨花树上,半个身子靠在上面,好似无力。他挑起眉,冷眼看了眼对峙的比剑二人,而后便把全副身心投在周旭身上。
浪子剑客的剑斜斜的挂在身侧,他毫不关註即将开始的比剑,他更关心的是周旭,具体的说是周旭所酿造的酒。
他轻身一动,就飞到草堂上,视野辽阔,月明星稀。
陌谟没有梨花树倚,也无轻功让他飞到屋顶,只好苦逼的自己动手从屋裏搬出来树桩,坐在上面。他看了一眼周旭,算了,还是不要打扰的好。
看着大家迅速进入了观看模式,秒空呲牙,无可奈何的只好拿出自己的剑,一柄和他极其不符合的剑。
那时一柄三尺有余的剑,上面雕刻着简单的纹饰,似乎有流光闪过,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是一柄木剑,而且是一柄正气剑。
比剑开始了,梨花香气清雅,徐徐的进入每个人的鼻息中。
两人对峙,然后动了。周旭的眼神也从观察一柄剑到两柄剑,再到对决上。
气势如风,飘飞的梨花瓣被气息缭绕旋转成一个圆球,越滚越大,短剑已经没入其中,圆球越滚越大,已经有半人高,而秒空的木剑也没入其中。
最后,两球相撞,两剑相撞,木剑的刃脱落,秒空手裏只有一个剑柄;似乎胜负已分,然则片刻,骆瑛手中的黑漆无光的剑从剑刃处开始碎掉,均匀的八等分。
怆尓岱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陌谟则是跳了起来,拿起两柄短剑,粗粗查看,觉得这着实有趣。
全神贯註于比剑的周旭突然觉得有什么一闪而过。
似乎就差一点点,就能突破桎梏,到底差的那一点点是什么。
周旭脑海裏的线团越缠越大,突破处到底在哪裏。就差一点点,就能打破一直炼不出剑的原因。
82、铸剑术的境界:人剑合一
骆瑛走到秒空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你很好。”
然后他去走到依在梨花树边无聊的数梨花的怆尓岱身边,“请你与他比剑。”骆瑛手指屋顶上抱着剑坐在屋顶上的君恣说道。
尚且沈浸在“你很好”这个评价当中的秒空没有回过神来,这是什么评价,我最想听的不是这个,我最想看到的表情也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蹲坐在木桩上的陌谟从始至终保持着目瞪口呆的表情。这是什么神发展?这些人的行为怎么那么想不通呢?挠头。
头发,又断了一根,有木有,自从来到这个江湖世界,看不明白的事情太多,头发都被揪没了,有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