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刷子清洗身体,甫一接触身体,汩汩的鲜血就从每个孔裏冒出来,浑身像是戳破的气球,有许多洞。
他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甚至还带着一丝排斥、厌恶,对这具肉身十分厌弃,非得让它破掉,损坏掉,他才满意。
刚毛刷子刺破了许多小孔,慢慢的居然都止不住了血,不知道是他天赋异禀,还是雪花堵上了。
等血孔全多堵住了,他才穿起了白色单衣。
整套动作,他做起来不紧不慢,不慌不忙。甚至可以说,有一种凌虐的美感。
他把工具拿好,飞身而下,停停落落,他已经到了冰屋,而这个时候周旭恰好醒过来了。
周旭看着这个神秘莫测的师父进来说了一句话,就把满腹的话噎了下去。“你好了,明天跟我修习琴艺。”而后,翩然而去。
周旭被哽住了,这个师父不仅是有点冷的程度了,他简直就是妖孽啊。
师父大人,难道你就不看看我有么有天赋,兴趣神马的,就这么武断的决定的真的好吗。而且,师父你好歹体谅下徒弟是个七岁的幼童,跟随的者全部团灭的事实,缺乏安全感真的是很重要的事情好吗。
而且,师父我真的快饿死了,天天雪莲神马的,真心是嘴裏淡出鸟味了。
周旭现在病弱无比,内心疯狂吐槽,脸上一片平静。他自己数数,自己和这个救命师父交谈的话不超过十句,这样真的好吗?
周旭现在尚有气力吐槽,等他真正的知道自己师父神秘莫测的时候都去干什么了,而且他也要跟着去做的时候,他可就要无力吐槽了。
88、十年修习琴艺(1)
如何解决吃饭这件人生大事
周旭身子被师父给调教好了,自然是开始他的大事——修习琴艺。
其实,周旭本身是会琴艺的,只是到不了天下闻名的大师级别,用他自己的话说,是自娱自乐的性质。
他在皇宫裏接受的琴艺是君子之道,为大雅之物,而非把玩之物。然而周旭自身却认为那些大师级别的尤其是江湖上的琴师绝对和他在皇宫裏学到的不同。
想想看金庸老先生所着书裏的人物黄药师一曲就能让人神魂颠倒,抵挡不住,从而武功无法施展。周旭就莫名觉得这琴比武功也差不离。
周旭是做过别人老师的,却是没做过别人徒弟的。这份职业的新鲜感和刺激感都有些不足。周旭原本打算装个小孩,结果在接触师父这些天之后,他得出一个结论:什么样的徒弟样子对于师父而言都是一样的。无论是聪慧一点就透的,还是愚钝,亦或者顽皮不堪的,师父的教导方式是一样一样的,绝对不会因材施教。
周旭深觉自己就在师父面前精分也没事。
这不,周旭就被迫无奈的精分了。
师父玉树临风的站在周旭面前,此刻的周旭眼神朦胧,小手揉着眼睛,好吧,他身感作为一个小孩子的痛苦:困觉。
“为师鱼柏子,你名为何?”
周旭的困虫瞬间爬走了,这还是师父第一次介绍自己呢,周旭瞬间联想到鬼谷子这个名字,好吧,思维跑的有些远了。
“名周字旭。”周旭老老实实的回答了,手背在后面,一板一眼,十足的小大人样子。
着是很萌,只是鱼柏子毫无感觉,一张冰肌玉雕冷冰冰的模样。
周旭眼珠子嘀噜噜的转,呆在原地一动不动。他那神秘莫测的师父哟,在听完他的介绍后,又飞走了。
等了一会,鱼柏子抱着古琴落在周旭面前,盘膝坐下,直接放在自己怀裏,也没桌子,眼神都不带瞅周旭一眼的。手下就开始动作了。
周旭也坦然的坐下了,先是看鱼柏子手裏的指法,托、擘、挑、抹、剔、勾、打、摘等八种指法,手指翻飞,翩跹似蝶。
周旭坐在一堆雪裏,托着腮,目光涣散,眼神从琴身上扫过,琴通体泛着亮光。
形制就似一把古朴的剑,没有刀锋,毫不锐利,却给人一种不可小视的观感。
周旭无聊的想:鱼柏子的教育方式会不会太看得起他,以为他是学琴的天才,听几遍就能学会?
周旭东想西想,胡思乱想了一遭,发现鱼柏子继续弹琴,周旭的目光在层层雪上凝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