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可怜的人身边,那人大义凛然的看着它,仿佛烈士一般。周旭紧闭双眼,一口咬了下去。
痛彻心扉的尖叫声震痛人的耳膜,血腥之气弥漫开来,四周一片寂静,唯有那阵锥心刺骨的长啸。
少年宗主眉目舒展,似乎很享受眼前的一切,开口道:“你们要找的人虽不是我亲手解决,却是因我而死。我不跟你们玩把戏,你们居然主动找到我头上,既是这样,便别怪我不客气。跟我来阴的,你们不够格。说!还有谁是受人指使来的?想干什么?我还是两个选择,说,我让你们痛快死,不说,我要你们生不如死。”
领头的大乘急忙辩解:“我们都是自愿聚集,只为求个真相。如今真相已破,你既承认害死众人,那么便昭告天下,以死谢罪。如此还有商量的余地。不然,我们一众就让你昆吾一宗自此消失!”
少年宗主大笑:“连我的结界都破不了的家伙,居然说什么要我消失,你在逗我开心?我的耐心有限,快说你们究竟受何人指使来我昆吾送死?”
众人不再跟他说话,随那人一声号召,纷纷攻向昆吾宗主。
周旭拿不准该加入哪方,它怀有一丝少年被人杀死的侥幸,却另有声音在警告它不要鲁莽行事。等它犹疑结束,暗下决心,鼓起劲来的时候,猛地发现,昆吾的宗主,看起来只是有些英俊的少年,已经站在尸山之上,血海之中,皱着鼻头,嫌血腥气重。
周旭心头一热,两眼盈眶,只想对着自带风吹的少年山呼万岁。
这大概就是恶魔也有大批追随者的原因吧。
周旭有些忐忑,忐忑之后还是觉得走开,却被少年发现,一口喊住。周旭讪笑:“那啥,主人,没事,我就是想问问,主人你大名叫什么?以后我喊万岁的时候有个准头……”话在少年宗主冰冷的目光中渐渐消了音,周旭尴尬的走开,走远后空中远远传来俩字“耶朗”。
周旭抿嘴一笑,这样的人,死的时候,该有碑。
112、宗主真绝色
昆吾山一战,令昆吾名扬天下。他们并不占理,也非正义的一方,却是胜者中的胜者。自古以来胜者为王,王则占尽天下,遂此一役之后,天下万千弟子纷纷前来瞻仰拜师,凡是有灵根者皆以能入昆吾为荣。
除此之外,看不惯昆吾的也大有人在,虽看不惯其屠戮行为,却少有前来挑衅者。实力不够的不敢白来送死,修为大者少理这番恩怨之事。
天下对昆吾的议论纷纷一时,好坏两端,经久不消。
昆吾对此种种的反应倒是冷淡的很,一副不知自己名声在外的淡然模样。
周旭也同样如此。
不过,它是真不知道,自己现在已是名动天下的第一灵兽。
生性奸邪,嗜杀好斗,轻易不为人所驯服,除人肉之外不食他物,可谓恶兽中的极恶之兽。
这样的名声在外,对周旭来说真不知是喜是忧。
好在它现在忙于修炼,无暇顾及其他。
此前一战犹如当头棒喝让周旭清醒,耶朗不是它苦心修炼就能打败的。要想杀了他,只有殊死一搏。它要这一搏,还得翻过一座座山。耶朗不是它要杀死的人,而是它要同归于尽的人。
周旭潜心修炼之时,天下忽传出一句话:朝来晨露散,吾宗自绝绝。
“绝绝“二字惹得天下诸宗大乱,纷纷演算这句话的意思,皆测算出死亡意味。
此前昆吾山附近有灵光冲天,引起一阵血腥,如今又有祸乱预言出世,直指一宗,众修士皆自危,天下恐大乱,不定预言就落在自己头上。
耶朗最清楚这话的分量,派人查了半天也未查到这话的源头,不放心,他又亲去加固了那人的封印,看着那人犹如死灰的面色,耶朗才算稍稍心安。
他不惧天,却害怕一具被封印的尸体,这要传出去,恐怕谁都不会信。
外头将此话传的沸沸扬扬,不时有人来昆吾请教他的看法,耶朗不胜其扰,便派了弟子在暗处放话,说此话乃是预言一宝物,“得朝者便可一步成仙”,这“朝”出在昆吾山,之前来寻它的人为了争夺此宝互相残杀而死,后有一批人以为此宝落在昆吾手中,打着报仇的旗号前来争夺,被昆吾给收拾了个干凈。此宝早在出山之时便在众人的争抢中失踪,谁也不知落去那裏。如今预言出世,想来是世间将生大事,天意使然。但大事究竟如何,谁也测算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