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饭,刘元睿快快乐乐地准备拉着徐行奔赴微积分的世界,可是何昉毫不留情地打破了他的美梦:“刘元睿,你得明白,徐行是我家的短工!你都免费使唤他四天了,怎么一点儿自觉性也没有?”
刘元睿非常不服气地说:“我们是娘家人!”
何昉撇撇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乔涵挽挽袖子加入骂战,想要争夺徐行的合法拥有权。三个人唇枪舌战斗贫嘴,徐行在一边笑得春情荡漾!他觉得何昉说的一点儿也没错。自己绝对是404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过嫁得也不算太远,就隔一层楼而已!
当何昉带着胜利者的骄傲,趾高气扬地带着徐行走向教四的时候,徐行才想起来今天是周末的问题:“何昉!”徐行抱着一本牛津双解词典,幸福地问:“你今天不回家么?”
“不回!”
“呵呵,为什么不回家?”
“有点儿事!”
“有什么事儿?”
何昉停下脚步,挑着眉盯住徐行:“什么事儿?还不是为了你!你都四天没背单词了吧,阅读理解也没做吧,我得检查检查,要是不合格,周末你甭想休息了!”
徐行陷入了深深的挣扎中:我是合格还是不合格呢?
合格,周末何昉是不是就回家去了?
不合格,何昉会不会很失望?
四十分钟之后,何昉查看着徐行的模拟题,渐渐地眉峰就挑了起来,他不敢相信地又重头看了一遍:“徐行!你小子行啊,这部分内容居然那么快就掌握了!”
“那是!”徐行不屑地弹弹手指,“这点儿东西,分分钟搞定!”
“哦?是么?”何昉放下卷子去掐徐行的脖子:“这是高二的题好么你这个笨蛋!”
两个人叽叽咕咕压低了声音在教室裏闹,周五的晚自习,教室裏人只有零零落落的四五个人,徐行很想找个机会把另外那三个人轰出去。
就在徐行笑得眉眼弯弯的时候,叮咚叮咚的短信铃声响起,徐行从口袋裏摸出手机按开,一看来信人就兴奋地“呀”了一声,何昉下意识地伸过头去看——大秦!
他立刻想起来徐行那带着几分哀求的口吻说:“大秦,你……别生气啊!”
他还那么清晰地记得当时徐行那满脸的委屈,带着几分急切和惶恐,就像一个惹女朋友生气,急着弥补的痴情少年,何昉蓦地安静下来,他盯住徐行的脸,有些喘不过气来。
徐行一无所觉地按开收件箱,短信内容很短,就两个字,相当的“大秦风范”——如何?
徐行两秒就回了短信——挺好。
——有事说话。
——好。你呢?
——还行。
——真的双?
——!
徐行笑瞇瞇地收回手机,一抬头就看到何昉微微瞇起的眼睛,带着几分严肃:“怎么?”
“你们能看懂对方在说什么?”何昉对这种极精省的表达方式有些理解困难。
“能啊,我们都那么多年了,绝对知己知彼!”徐行对能交到秦文博这个朋友还是颇为自豪的!
“那么多年?这是谁啊?”何昉到底还是没忍住,心裏那种失落和酸涩逼得他直接就问了出来。可这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他觉得自己管得真是有点儿宽,这往重了说就算侵犯他人隐私了。
“嗯……一个朋友!”徐行在“学长”、“同学”、“朋友”这个三个称谓中犹豫了一秒,其实他觉得以他和秦文博的关系,叫“兄弟”更合适,不过有点儿肉麻。
“她叫大秦?”何昉对徐行犹豫的那一秒钟耿耿于怀:你跟她到底什么关系这么难以开口?跟我说还需要前思后想的么?你发短信的时候那一脸甜蜜蜜的笑容是怎么回事?
何昉强压下心裏的疑惑和不满,用带着酸溜溜的口气说,“大秦是条铁路!”
“铁路?”徐行眨眨眼睛,极其的无辜,“大秦是条铁路么?”
“低头!看题!听讲!”何昉没好气地弹了徐行脑门一下,觉得自己跟他说这些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大秦铁路?这小子恐怕连京九铁路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