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何昉站在空无一人的十字街头,四面八方的路灯像聚光灯一样射在他的心头,照得内心一片雪亮,在一片明亮而温暖的灯光中,深深刻着一个名字。他定定神,深深地呼吸,让自己镇定下来,勉强放柔声音说,“徐行,没事的,你乖乖呆在那裏,我马上就到。”
“何昉”徐行小小声问,“你,是不是生气了?我……是不是打搅到你了?”
“没有!”何昉闭上眼睛,用力感知听筒裏徐行的呼吸,“我不是生你的气,我在生自己的气……我要是早点接你的电话……好了,徐行,乖乖在那裏等着,不许去任何地方,我马上就到。”
“那个,何昉!”徐行急急忙忙地打断何昉的话,“我,我……”可一张口又楞住了,他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忍了半天,说了一句,“我等你!”
何昉几乎是以拦路抢劫的方式截了一辆车,二话不说地丢过去几百元钱,上了车之后一言不发地蜷在后座,满心都是自责:为什么不接他的电话?
何昉烦躁地扭过头去,看着路灯飞掠着幻化成一片斑斓,耳边一遍一遍回荡着徐行的话“我等你”,何昉莫名地觉得那声音裏有着义无反顾的决绝和坚定不移的执着,那声音凭空给了他无边的勇气,去面对自己本来无论如何也无法面对的人。
何昉有种预感,从这一刻开始,自己的生活会天翻地覆!
车子呼啸着冲到值班室的时候,何昉觉得自己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裏准备面对徐行,他甚至想好了如何以一个关爱学弟的学长的身份严肃而温和地批评徐行这种半夜三更不睡觉满大街溜达最终给自己招来麻烦让别人担惊受怕的荒唐行为。
他深吸一口气,拍拍自己的脸推开了那扇破旧不堪的木头门,然后目瞪口呆地楞在那裏。
一个刚刚被打劫过的人应该有什么反应?惊恐、不安、多疑,乃至痛哭流涕都是有可能的,何昉在冲进值班室的时候甚至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去安慰一个哭泣的小孩。可等他推开房门看到徐行时,竟然静默了下来。
徐行睡着了,趴在值班室的破木桌上,沾满了灰尘的胳膊垫在脸颊下面,上面有大面积的擦伤,他睡得很熟,单薄的脊背随着呼吸起伏,在灯光下,深色的t恤衫上有一层斑驳的白色汗渍。
他就这么睡着了,睡得踏实而……幸福,何昉确定无疑地看到徐行嘴角挂着的淡淡的微笑,好像在梦中看到了什么让人快乐的事。
值班的大叔从一大摞报纸中抬起头,瓮声瓮气地问:“你是这小子的同学?”
“是!”何昉定定神,迈进了屋子,对大叔露出感激的笑,“真是谢谢您!”
“那有啥可谢的?”大叔笑呵呵地说,满脸深深的皱纹开出了一朵菊花,“我就给了他一碗面而已!这小子自己走过来的,走了快两个小时了,累惨了!哦,那条路没灯,黑灯瞎火的,他凈摔跟头了。”
何昉轻轻地走过去,把手慢慢地放在徐行起伏的背上,徐行温热的体温让何昉纷乱了一夜的心静了下来,他扭头看了看窗外,那辆出租车还在等着,他挣扎了半晌,还是轻轻推了推徐行:“徐行,醒醒,醒醒!”
“嗯?”徐行把头埋得更深,嘟囔一句什么继续睡着。
何昉觉得自己应该是没有听清徐行在说什么,但是他的脑海裏却不断地回响着徐行的声音:“何昉!何昉!何昉!”
何昉闭闭眼睛,狠狠心再推一推徐行,徐行把脸在胳膊上使劲蹭蹭,迷迷瞪瞪地抬起头来,看到何昉眼睛都亮了!
“何昉!”他高兴地窜起来,嚷着,“你总算是来了!”
“你怎么样?”何昉快速地把他打量了一圈,除了胳膊上有点擦伤,倒也没什么问题,一张小脸倒是干凈异常,显然是特地洗过了。
“没事!”徐行浑如无事地说,“就是有点儿累!”
何昉一颗揪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可心一放下,怒火立刻就席卷了上来,他狠狠地一拍徐行的脑袋:“你半夜三更的瞎跑什么!”
“我……”徐行眨眨眼睛,再眨眨眼睛,最后开始转着眼珠子满屋子寻摸——怎么办?我要怎么说?
徐行打小就听妈妈说,好孩子不能说瞎话,说了一个瞎话就得编一百个瞎话去圆谎,最后总会被拆穿的!可他从来也没太把这话放心上,今天他终于信了!
娘哎,我的瞎话还没编好啊!我总不能说,我半夜三更的想去你家找你吧?
何昉看徐行卡住了,不由得有些诧异,正要追问点什么,外面出租车司机开始按喇叭了。何昉自然而然地揽过徐行,让徐行把大半的重量都放在自己身上,然后扭头对值班大叔千恩万谢地表达了感激之情,按着徐行的脑袋给人鞠了个躬后把徐行拽上了车。
作者有话要说:
看着停滞不动的点击和收藏
我……完全木有动力木有情绪没有目标啊
我撒泼打滚各种郁闷啊
委屈啊
写得有那么差么??
亲们,有意见要提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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