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一个痛苦面具。救命,不是女主亲手下的药,一定会被查到,而这项任务本来是她的,按照职场上找人背锅的惯例,到时候,说不定被推上刀尖的就是她自己!
可那只尊贵的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水杯的边缘,将要送往唇边。
姜渺:“不可以!”
一声尖叫,打破屋中的宁静。
宁缺的动作停下来。
她能察觉到管家凌厉的目光,在警告她。
姜渺仍挪着小碎步上前,狗腿地笑:“少爷,等一下,我先帮您试试毒。”
话落,不待对方出声,即飞快地抢过来水杯一饮而尽。不过须臾,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她眼前发黑。
“少……少爷……水裏……有毒……”
砰——
她摔在地上,昏迷不醒,一条纤细嫩白的腿还在抽搐。
系统:?!
sos!这是什么一波三折的狗血剧情!
姜渺在做梦与男模厮混,男人皮肤白的跟缎子似的,她的手一路从衬衫领口往下滑……
砰——
像是门被人推开。
画面一转,刚才白皙的胸膛,衬衫脱掉之后,漏出一层黝黑的胸毛。
姜渺吓醒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入目是陌生的房间,简装温馨,采光不错,屋内有两张小床。
“都睡一天了,还不赶快起来换衣服,今天晚上还有晚宴呢。”
一套衣服被扔在头上,是一套干凈的女仆装,比昨天那套尺度小点,姜渺从衣服中抬起头。
是昨天那个黄头发的女仆,她的胸牌上写着什么,姜渺爬起来凑上前。
“珍妮?”她看不清。
“离我远点!干嘛呢!”她像耗子遇到猫,还很嫌弃,拍着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
末了,她抱着手臂,模样有种自认为知晓全局的得意“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那杯水裏有毒,总之,宁少爷念你有功,多许了你半天的休息时间。”
不待姜渺开口,又道:
“你一定很好奇昨天是怎么回事吧,我告诉你,是别墅裏一个女仆给少爷下了药,现在已经被警察带走了,估计会被判刑。”
姜渺一边穿衣服,“哦。”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好心来带你熟悉环境,没想到你一点不领情!”她气愤地跺了跺脚,“今天的晚宴很重要,傅先生也会来,表现不好,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说罢,像是存心要让姜渺吃瘪似的,她摔门离开。
姜渺穿衣服的动作顿住。
傅云澜要来?
那个一跺脚,整个小说世界就要抖三抖的超级大反派,要是他知道,她没有完美完成任务,不知道会不会把她……咔嚓!
女仆的住所在庄园最角落的小房子裏。
姜渺依循着昨天的记忆,磕磕绊绊地从员工通道来到住宅。
历经了昨晚,她的身体似乎更差了,疲惫似乎是从灵魂深处发出来的,视线依旧模糊不清。
那杯水有毒,是她没想到的,她在怀疑,她现在是不是已经中毒危在旦夕了。
【系统,你在吗?】
【统统?】
【太阳晒屁股了,还没起呢。】
她又喊了两声,无人应。
姜渺摸了摸空空的肚子。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管他呢。
说是晚宴,和昨天相差无几,只不过来宾有所不同。今天是傅家的直系亲属们。
大厅裏热闹非凡,宾客们觥筹交错,银质的欧式甜品臺上,摆满了精致的小甜点。
姜渺找了个尽可能角落的位置,给自己倒了杯橙汁,又拿了块巧克力的慕斯蛋糕。
狼吞虎咽的,不忘观察四周,但她视力还没恢覆,五米之外几乎人畜不分。
她想找人问问,在这儿当女仆能挣多少钱,值得她这样卖命吗?
一个身穿西服的男人闯入视线,虽看不清面庞,但他有着极高挑的身材,宽肩窄腰,完美的比例好似超模,利落的短发充满了凌厉的气场。
看起来……十分尊贵。
姜渺纳了闷了。
怎么这小说裏的保镖都这么帅呢。
想了想,她还是对那边招了招手,“嗨!”
对方正想上楼,察觉到她的註视,停下脚步。
他只是站在那裏,就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没由来的,姜渺打了个寒颤。
“对,就是你,别看了,你过来。”总觉得,屋子裏冷气开得过足。
那人朝她望过来,姜渺只能看清,他朝身边的人交代了些什么,然后迈开步子朝她走来。
他的手裏,端着水晶高脚杯,白葡萄酒在水晶灯的直射下发出耀眼的光芒。
姜渺睁眼瞎,辨不清对方的神情。
她舀了块蛋糕放进嘴裏,甜滋滋的,“不好意思,我叫你过来,是想问你个问题。”
“哦?”低沈磁性的嗓音,自喉间传上来,带着一丝玩味。
姜渺一楞,她有些不敢相信,怎么一个保镖,声音都这么好听!
不行,姜渺,现在是什么时候,你怎么能沈迷美色!
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她漂亮的眉眼瞇起,试图看清楚他的长相,而后朝他靠的更近了些,她低下头来,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高级古龙水的清香。
姜渺:……
无语了。
怎么一个保镖品味都这么好!
高大的身躯屹立眼前,专属于男性的荷尔蒙气息在空中弥漫,姜渺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而后她赶紧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压低声线道:“我……我就是想问问,像你们这种保镖,在傅家,一个月大概能挣多少钱呀?”
“你觉得我像保镖?”长指捏紧了杯壁,细微的咔嚓声自杯身穿出,若仔细观察,能捕捉到一条细小的裂缝,在逐渐延伸。
姜渺说什么都不重要,关键是不远处的李秘书,他头顶的冷汗已经快要将手帕浸湿。
他擦汗的手在抖。
这到底是哪儿来的祖宗,怎么会把傅总认成是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