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第三十三章
在妖界生长着一种草，名为“换身草”。
可使人化妖，妖变成人。
萧愈此行去妖界拿换身草，是为了栩茉。
早在栩茉出现的那一瞬间，他就认出了她。
可她忘了他。
昔日好友重逢后变成了妖，站到了他的对立面，萧愈有些惊讶。
他去摘换身草，并不是一定要让栩茉定变回人。
而是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
若她这回仍执意当一个妖，他亦不会反对。
他只是不想让她后悔，但不会去干涉她。
此行偷偷跟出来，也属无奈之举。
“原来你是为了栩茉才来妖界的。”楚落依听萧愈讲了一路的故事，现下竟还有些意犹未尽，“真想不到你们是旧相识。”
“我也没有想到。”萧愈唇边露出一丝苦涩的笑，“但世事难料，不是吗。”
“这倒是。”她轻轻点了点头，视线有意无意跑到秦渊身上去。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在那座废墟中遇到秦渊的那一段时间，他好像短暂的对她温柔了一下。
离开妖界之后，他就又变回了自己本来的样子。
这一路上，就只有萧愈陪她说说话，秦渊连一道余光都未曾分过来。
这个软硬不吃的家伙。
她拿出怀中的殇灵花，离近看了看。
现在到她为秦渊解毒，继而推动剧情发展的时候了。
回到天缔宗后，秦渊一句话都不说，直接将自己关进了房间。
等到暮色降临的时候，一道黑影从窗外翻了进来，来到了他的身后。
那人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看，问：“这么多年，你就没想过要找我帮你。”
“进入天缔宗需要一个完全空白的身份。”秦渊转动手中的剑，霍然起身，目光冷漠挪过去，“一旦和你牵连起来，就会前功尽弃。”
“何必如此麻烦。”那人上前一步，语速加快，“我派人灭了这裏，替你把剑抢过来，一样可以解除封印。”
“那把剑自身也是封印。”他收剑回鞘，声音低沈下坠，“除非得到它的认可，否则根本无法驱动。”
“你的意思是，需要找到剑的主人，也就是沈婳。”
“准确的说，是她的转世。”他面色微沈，不着痕迹的转走目光，“那个叫巫宁的女人亲口对我说过，他们会再次让她来到天缔宗。”
百年来，秦渊都在寻找可以破除封印的人。
他心底的执念，不是沈婳，而是被封印这件事本身。
秦渊曾经以为，只要再见沈婳一面，他就会放下心中的执念。
但其实不是。
沈婳是他漫长生命中为数不多令他印象深刻的人，同时也是她，拖他进入无边黑暗。
他对她的感情不是喜欢，不是愧疚，有的只是棋逢对手的惋惜。
她唯一的作用就是解除他身上的封印，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那你找到她了吗。”那人低声问秦渊。
秦渊眼眸微转，“还没有。”
“所以那个叫楚落依的女人，并不是沈婳的转世。那你同她一起去妖界，只是为了让她帮你解毒。”
“嗯。”他毫不在意的回了句。
秦渊在黑暗中停留了太久，以至于对其他的人和事早已失去了兴趣。
解开封印是他留在人界仅有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