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凝没不但有责骂和唾弃,还这般平静,这让他更加惶恐。
庄凝深深的运了口气,“没错!”
她就是生气了,早知道他就是穆昭临,当初自己也不会自作聪明。
一想到她说的那些话,庄凝恨不得打死当时的自己。
当着他的面表白什么的,简直不能更羞耻了。
更可恶的是,穆昭临还专门诱导她说那些话。
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就是他!
庄凝愤怒的语气,瞬间刺激到穆昭临脆弱的神经。
她果然生气了!
“宁宁,我错了。”相处了那么久,穆昭临怎么可能不知道庄凝吃软不吃硬。
他拽住庄凝的衣袖,面上无比可怜。可惜庄凝现在是个瞎子,看不到他撒娇卖萌。
不过并不妨碍庄凝痛打落水狗,“错哪儿了?”
只要穆昭临态度不对,庄凝势必要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穆昭临心中忐忑,“我不该隐瞒你,欺骗你,明明知道这样不好,却因为害怕你不理我,一直不敢向你坦白。以至于拖了那么久,害你伤心。都是我的错!”
这错误认识的简直不能更到位了,仿佛演练了千百次似的。
庄凝一时噎到原地,找不到理由继续发作。
这感觉就像是熊孩子故意没有完成家庭作业,偏偏找了一个正当的理由给老师交代一般。
庄凝心中不甘,不想轻易放过。只能抓起穆昭临的手臂,哇唔一口咬了下去。
穆昭临:qaq
疼!
“好了,这次原谅你了,下不为例!”穆昭临嘴角抽搐了一下,强忍着没有叫出来。
不过痛过后,他更想笑。看到庄凝明明想要发火,却又强忍着憋屈到不行的样子,着实可乐。
庄凝甩开他,大步向前走。
穆昭临连忙追上去,赔笑道:“谢谢凝凝,我下次定然不会再犯。”
庄凝呵呵一笑,“你还想有下次?”
穆昭临:……
没有的事!
看着两人相携的背影,赫连承柏不禁皱了皱眉头。
“王爷。”他身旁的人唤了一声。
赫连承柏没有看那人,而是突兀一笑。随即感嘆道:“想不到万事都不放在心上的穆昭临,还有这样一面。穆封于女色上荤素不忌,却偏偏养出一个情种来。”话落呵笑一声,那笑意味不明,似泛着丝丝寒意。
那人心中一寒,随即小心试道:“王爷不怕他耍诈吗?”
毕竟穆昭临行事毫无章法,他们之前设局,都被他巧妙的躲了过去。
“耍诈,我倒希望如此。”穆昭临的软肋是这个女子,他可以用她威胁穆昭临,别人也可以。
最好的方法是把人杀掉,可是刚刚穆昭临那眼珠都急红的样子——
他若是动手,穆昭临怕是会不死不休。
那人楞了楞,不是很懂赫连承柏的意思。
“罢了,等等看吧,在穆昭临拿下蜀国前,好好保护他们。”
那人领命而去。
淮阴王府中,一灯如豆,穆昭临坐在书房中久久不曾动弹。门外似有清风扬起,吱呀一声,窗户被吹开。
而后一道身影闪了进来,穆昭临看向来人。
“你来这裏做甚?”这时候他难道不该在收覆失地。
“听说你回来了,特意来看看。”
“有何好看,你不怕我把你扣住。”
那人瞇了瞇眼睛,“你要向我动手了?不是不感兴趣么?”
“兴趣这东西,可是随时都会变的。”穆昭临冷声道。
那人怔楞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没有突遭背叛的愤怒,他走到穆昭临面前。
“是为了庄凝。”他说的笃定。
穆昭临眼神瞬间一暗,隐隐的似有杀意涌动。
“怕什么,我不会对她动手。怎么说也是我妹妹不是。”
穆昭临眼神锐利如刀,“你早就知道。”
男人耸了耸肩膀,“知道啊,我未婚妻还被她勾了去呢。我不也没说什么。”
“你可不像是会吃亏的人。”
自然不是会吃亏的人,庄翮心中动了动。而后道:“好了,不用转移话题。我不想与你为敌。接下来你只要配合我,赫连老贼的命我送你。”
“你有计划了。”
“嗯,只要你配合的好。猊赢和谢弋我也可以一同送你。”
“口气倒大。”
“若非如此,你也不会找上我不是。蜀国我占了六分,猊赢那处我占四分,其余零散分布。我不好出面,现今你回来了,那两分我这次便先交给你。”
穆昭临眼神覆杂,“我不懂,你做这一切有什么意义。”
身为安国太子,恢覆身份明明利大于弊。而且按照他的能耐,安国也不会有什么人是他的对手。
犯不着像见不得光的老鼠一般东躲西藏,即使谋夺他人领土,也是暗中出手。
明面上猊赢如有神助,却不知所做的一切不过为他人做嫁。
庄翮笑了笑,“有人告诉我,暴露身份时,便是我的死期。我虽不信,但也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待我踏平四国,我倒要看看那人究竟是谁。克我如斯!”
穆昭临瞳孔一缩,“你也找了占氏一族?”
庄翮眼中骤然闪过一道暗光,他稍稍顿了顿而后道:“机缘巧合,怎么,你也想算卦?”
穆昭临似没有察觉到什么,摇头道:“我不信这个。”
话落又道:“你不怕我把你身份说出去?”
穆昭临在试探,他才刚刚向赫连承柏投诚,这人后脚就过来了。看来老赫连老贼这裏有他的人。
那自己这裏呢?
又有多少是他的人?
庄翮浑然不觉一般,笑道:“好啊,到时候拉上你的心上人,我们共赴黄泉如何?”
他话语中似有深意,又似是开了一个玩笑。
穆昭临眼神一暗,冷哼一声,“不要用她威胁我!你知道的结果。”
庄翮嘆了一声,“你之前说过保我一命的。”
“现在我自身难保,而且……”穆昭临语气一顿,要保的话,他自然要保庄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