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是压下的宝要翻车了?
“她开心就好,我无所谓。”
温倪却听出了他的言不由衷。
刚才那一推,似乎有些过火,索性再好心拉他一把拯救。
“你知道吗,她今天刚来就告诉了我一件事,和你有关。”
温倪并没有像其他调酒师那样穿着一眼就能认出身份的制服,她像是s17的限量隐藏款。热辣的吊带搭配着流苏短裙,像是随时可以抱着一颗椰子在海滩上晒太阳。
和白芥的若隐若现欲擒故纵不同,温倪要更直观,也更满不在乎。
“你想要什么?”许弭自然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温倪单手拖着下巴,瞇眼,似乎在思索用什么才等价交换。
许弭耐心等着。
许久。
“我要你追到她。”
“你想利用我,针对她?”他更在意这一点。
温倪耸耸肩,表情无辜,“我没有恶意啊,放心,我就是觉得好玩。”
“她说了什么?”许弭问道,算是默认了她的话。
温倪了然地笑笑,没说其实本来就想告诉他来着。
“她今晚来找你了。”
听说在春日正式回暖之前,总会进入一段让人无法把控的乍暖还寒。
但过去了那段时间,就是毫无保留的春意。
他想,他已经感受到了。
符妤醒了,身体还是虚的,一看到程玄度就哭了出来,一声声哀求着一定不要告诉其他人。
“发生什么事了?”福年没有程玄度的细心,不在意会不会影响符妤的心情,就这么问了出来。
符妤摇摇头,眼泪掉得厉害。
“我们能帮到你什么吗?”程玄度换了个方式。
“寻礼呢?”福年随口问。
听到寻礼的名字,符妤的反应大得夸张,甚至可以用恐惧来形容,挣扎着起来,“不可以,不要找寻礼。”
福年并没有恶意。在她的印象裏,符妤和寻礼总是捆绑出现。没记错的话,符妤还是寻礼签下的艺人?
程玄度和福年对视一眼,柔声安慰,“别担心,我不告诉他。你不放心的话,一会儿我们送你回去。”
福年也配合地安慰了几句。
符妤还未完全清醒,没一会儿,便又睡着了。
路翡就在门口等着,见两人出来,先问了符妤的情况,确定了人没事,又把在包厢裏看到的简单带过。
“偷拍的已经处理了。监控也检查了。我有点怀疑她是被……”
路翡没有再说下去,顾忌到身边是两个女孩,那并不是什么好词。
福年摆摆手,“没用的,符妤说她只是喝多了,就连那个带她过去的人,也说是一起出来玩的朋友。我们就是再担心,再能看出问题,也没有实质意义,还是要看她的意思。帮到就够了。”
“iris,你觉得呢?”路翡问。
“就按福年说得吧,毕竟是她的事,我们不好过多干涉。”
虽然,符妤的种种反应都在告诉她,今晚的一切,应该和寻礼有些关系。至少,符妤和寻礼之间,没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所幸路翡敢去的及时,才没有造成更大的伤害。
娱乐圈的水太深了,她不愿与之周旋,能躲一点是一点。
自那次告白后,尹郁离就没再搭理过许弭。
但到底有过好感,即便已经褪色,但在普遍灰色的人群裏,还是显眼的。
尹郁离一眼就看到了许弭。
那天的游轮晚宴她也参加了,看到了许弭和程玄度毫无配合的开场舞,周围人违心地讚嘆着。她站在几个朋友中间,心裏却想,许弭你也不过如此,不要我,不还是这样的下场。
自以为是的释怀,在看到他一个人的时候,还是来了莫名的脾气,“你一个人啊?”
尹郁离故作不在乎地上下看着,“嫂子呢?不一起来玩?”
许弭看都不看她。
更气了。
赌气坐下,平时话就多的女生,这会儿吐槽起来,像是开了倍速的豌豆射手,好一顿输出,“啊,我忘了,嫂子是个安静的人,不喜欢和人接触是吧?那她对你可真好,新婚欸,就纵容你在外面玩。”
那种语气,似乎是当场抓到了许弭出轨偷情,阴阳的不行。
“玄度比较善解人意。”
这会儿心情很好,许弭也起了逗逗她的意思。
尹郁离被气得要命,到底还是个小姑娘,演技只学到了三成,几句话就瞬间破功,差点跳脚,“你你你,你不要太过分,你都这样了……”
语气略带不情愿和鄙夷,“凭什么白芥可以,程玄度可以,为什么我就不可以?我比她们差?”
开玩笑,她尹郁离,dionysus的小公主,谁不知道啊。
还是老样子。
许弭同情地看着她,“别闹了,你怎么能和她们比呢。”
无耻的发言!
尹郁离瞪大眼,这人竟然还不装了。
撇开逗她的成分,许弭的语气却是认真的。
“玄度是责任,白芥……”
停顿,似在找寻合适的形容词。
“是什么?”
身后却传来了熟悉的女声。
含笑,似娇嗔软语。可许弭却知道,她眼底暗藏的狡黠和挑衅。
又在看笑话。
尹郁离抱着手臂,“哼”了声。
没兴趣再听许弭的评价,也不乐意做见证人,冲着程玄度扮了个鬼脸,溜之大吉。
程玄度又向前走了几步。
她终于学会绾发了,却没用他送得发簪,而是用一枝玫瑰巧妙地束着头发。
美人配花,一点也不俗气,倒显得更为明艷动人。
她更适合扎起头发,修长的脖颈不该浪费。
许弭的目光,在她肩颈停了两秒,移开。
“是劫难。”
“油嘴滑舌。”
许弭没否认,看到她肩上挎着的包包,“要走了吗?”
“嗯,今晚谢谢你。”
这才是她没从后门离开,过来找他的目的。
许弭皱了皱眉,很不喜欢这句。总是伴随着下意识拉开的距离。
不过,也没否认。
“既然要谢我,那就给我一个机会。”
“你不要得寸进尺。”
她是个很聪明的人。在别人将要捅破窗户纸的时候,总会轻飘飘的用一句话,就把别人然绕的热情浇灭。
许弭的表情是苦涩的,“你不用怕我,也不用这么防备。”
“抱歉。”
“既然觉得抱歉,那就更要答应我。”
“什么?”
“给我一个送你回家的机会。”
“只是这样?”
程玄度有点惊讶,倒显得,她刚才的防备有点多余。
“不然?”
许弭奇怪地看着她,然后暧昧地笑了,“还想再发生点什么吗?我乐意奉陪,也愿意牺牲自己……”
“成全你的灵感。”
不知道是不是在另一种意义上已经成了夫妻的缘故,似乎对他的接受度也张了不少。
至少语气没有过去的尖锐,但开口依旧是拒绝,“不行,你不能送我回去。”
这样的答案显然让许弭很不满。
尤其在这样一个夜晚,几乎是心惊肉跳,一再反转。
身后又有人过来,走得匆忙,无意间撞到了她。
恨天高失去平衡,踉跄几步,被许弭捞进了胸膛。
是今晚第二次。
虽然都是出于本能,但感觉完全不同。
半弯着腰,姿势狼狈,身高差让她能刚好听到他的心跳,那么剧烈。和那年,她一个人去冰岛,见证火山喷发时的心情重迭。
忘了推开。
不经意地抬头,却撞到了男人深邃的眸。
没有她以为的暧昧和故意调笑,甚至,更似寒潭,藏着巨大的寂寞。
同她心口上的悲拗撞了个满怀。
背包裏的东西散了一地,直到身边有人提醒,两人才意识到了什么。
分开,许弭主动弯腰帮忙捡拾。
距离他最近的,是一团缠绕着的东西,不确定是垃圾还是什么。下意识用手撑开判断,而在整理背包的的程玄度抬头,恰好看到这一幕,如临大敌,一把将那网状物抢了回去,塞到了包裏。
许弭原本没多想,可她的动作太快,太紧张,反而像是在暗示什么,眼神瞬间变得很微妙。还不自觉,落在了她修长的腿上。
“看什么?!”没什么好气地警告。
掉落的东西被收拾的七七八八,好在平时用到的工具,都还有一个收纳包统一整理,也就这个发网……成了漏网之鱼。
但许弭的眼神,实在是……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们女人够麻烦,也很辛苦。”
他真情实意地感嘆,但程玄度并不领情,不是很想和他继续讨论下去。
移开脸,身子却再次紧绷住。
许弭今天穿得很简单,干凈的白t,很清爽,自带着几分少年气。
可胸口位置,却落下了一个模糊的唇印。印上时,还因惯性有过短暂的偏移。
见她没回应,许弭下意识顺着她的视线看回去。
目光落在那个唇印上,突然笑了。
“原来,只能是你。”
温倪的行为可对上第五章,程玄度用舒一手机回得那句“好啊,不过,我要赌……他追不上。”
为了好玩。也为了打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