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自主地捏紧手中的塑料袋,颜川溪不动声色的移开目光,这已经是他第二次不敢看她,原本强大的自制力,在顾依岸面前总能彻底陷入崩溃。
低沈沙哑的声音响起:“过来吃早饭。”
顾依岸揉了揉头发,依言走过去在他对面坐好。
醉酒之后胃裏难过,顾依岸吃了几口就没再动。她内心挣扎了一会觉得还是问一下比较安心:“我昨天,没对你做什么吧?”
“咳!”颜川溪被水呛到。她的思维怎么这么与众不同,居然问她对自己做了什么?“如果我说你做了什么,你打算怎么办?”
“呃?我真的……对你做了什么吗?”她可是记得沐子谦曾经说她的酒品很——怎么说呢,她曾不仅一次对他耍流氓。
颜川溪看到她一脸惊恐的表情,放下杯子,手指轻轻敲着杯身,良久他缓缓开口:“你没做什么,不过,”颜川溪顿了顿,看向对面快要喘不过气的人,“你的睡相实在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顾依岸松了一口气,她自己睡相不好她自己早就知道,但是那也不是她的错不是?她清了清嗓子,企图转移话题:“你今天又不用上班吗?”
颜川溪听她这么问就知道她肯定把自己想成整天无所事事的人,其实要不是她回国,而他想多点与她相处的时间,在这种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他应该早就整天加班彻夜不归了。
“让你失望了,我今天要去公司,有一个会要开。今天是咖啡店装修最后一天,剩下的事会有些繁琐,你自己一个人如果应付不来,就打这个电话。”他将一张名片递给她。
顾依岸接过看也没看就塞进口袋:“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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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颜川溪坐在会议室楞了楞神,照那丫头的性子,那个电话她绝对不会打。他烦躁地蹙起眉,拿出手机。
顾依岸看着面前的陌生男人,眨眼再眨眼。
“您是顾依岸小姐吗?”那个男人突然问。
依岸点头。
“boss吩咐我过来,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依岸以为他会接着说“在下一定竭尽所能”,结果他没有。她反应了几秒迟疑的开口:“是颜川……溪让你过来的?”
单易望着顾依岸的眼神又深了一些,看来他面前这个女人跟他来之前想的一样,与boss交情匪浅。
单易颔首。
“可是这裏没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回去认真工作吧,不要学他没事就翘班。”
没事就翘班?她确定她说的跟自己的最高领导是同一个?他算了算公司员工在总裁的以身作则下这个月来的加班次数,不由打了个寒颤:“可是顾小姐,boss交代的事情我如果完不成,会扣工资。”
“真的?”她有些怀疑,明明颜川溪看起来不像是那么不通情理的人。
单易从容不迫:“真的。”
顾依岸耸了耸肩,表示那你随意,就坐在窗边感受日光影。
盛夏的阳光洒下来,顾依岸把玩着手中的光线,她记得每逢这样的午后,沐子谦一定会拉着她舒服地坐着,握着她的手捕捉阳光,她只要抬头就看得到跳跃在他眼中的细碎的温柔,通常这个时候,沐子谦会发现她的註视,然后含笑低下头亲吻她带了笑意的嘴角跟酒窝。
像那样想起便觉得怦然的感觉,此生不会再有了吧。
单易转头看到这幅景象,目光忍不住在她身上多逗留了几秒。一开始见到她,觉得她美是美,可是总感觉她的笑容裏少了些真实,现在竟不由自主地被她的动作表情吸引,她身上有一种气质让自己忍不住想要探究,他觉得那种气质应该叫做颓废黯然,就像这家店的名字一样。
安静的空气裏划过一阵悠扬,顾依岸拿起放在一边的手机,陌生号码。指间一滑接起电话:“餵,你好。”
低沈磁性的男声传出来,却像带了热度一般,贯穿她的耳膜:“……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