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哥好像心情还不错,居然接了他的话茬:退休了以后做什么呢?我也不可能再去念音乐学院。
是……司空良遗憾地叹气,看向他哥翻着文件的右手。当年暑假之后就要出发去维也纳弹钢琴的人,突然有一天早上进了医院,整个右手伤口深可见骨。他当时才十二岁,心疼哥哥,在家嗷嗷大哭。可是外公告诉他说这是大哥的禁忌,以后不能提。
也是因为这个变故,原本要成为一代钢琴大师的人,进了永盛,成了暴君。
今天贴身体验了暴君的日常,司空良对哥哥更加感到心痛和遗憾,他忍不住问:那时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手会受伤?
他哥批着文件,握着笔的左手很流利地签下一行字。许久得不到回答,司空良心里失望,叹了口气正要走,却突然听到他哥说:r中校门口那群小流氓你还记得吗?我的手是被他们的刀割伤的。
司空良震惊地看向他哥,什么?!他睁大了眼睛,又急切又愤怒:为什么?!
他们几个男的围着萧晨一个,拿刀刺她,我只来得及用手抓住那把刀。裴知抬起头,目光很平静地看向弟弟,他身后落地玻璃窗外白日正被乌云覆盖,今春的第一场雷云正在到来。我抢到了刀,但我手上的伤口太深了,一直在流血,我和萧晨躲在教科楼顶楼的杂物间里,那些小流氓当时杀红了眼,一层层地搜,要把我和萧晨找出来杀掉。那晚我以为我一定会死在那里,还好有一个校工巡逻经过,报了警。
窗外雷电乍起,闪电和雷暴却不如此时司空良受到的冲击更可怕。他僵直身体站在那里,那张酷似司空教授的清秀脸上浮现一种迷惑又害怕的复杂神情。
可裴知今天把他叫到永盛来,就没打算再对他心软,他背对着雷电交加的风雨,尽量把自己的语气放得更平静理性:你大概不记得了,那天傍晚的时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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