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才听高远这么有理有据的一追问,顿时有些说不出话来,直接冲着刘万说道:“你到底给不给?不给就算了!我再去向妈要好了!”
刘万一听就急得不行,拽着高远的胳膊就喊道:“哥,你给嘛!求你了!哥!”
高远真心不想应下,这种事儿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以后要再这样多少钱都攒不下来,何况也不能一辈子这么摆摊,还得攒下本钱去做别的生意。
刘万见高远迟迟不应下,刘才的脸色愈发的不好看后,刘万就一咬牙,直接把手伸进钱罐子掏出几张二十五十的纸币往刘才手裏一塞,这一连串的动作快得不行,刘才见钱得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快步离开了。
刘万这事儿做完也后怕,低着头不敢看高远,高远冷冷地喊了刘万几声,刘万就装着没听到,只管自己搅锅裏的馄饨。
“刘万,你这是长能耐了是不?这会儿知道装哑巴了?”
刘万被高远说得头越来越低,整个脑袋都要伸锅裏去了,脸颊被锅裏冒出的热气蒸得粉嫩粉嫩,高远看到刘万肉乎乎水嫩嫩的侧脸再难听点儿的话也骂不出口了,伸手捏住刘万脸上的肉就把人往后拽,“这是煮饺子还是蒸人脑,去哪儿坐着去!笨手笨脚!”
刘万“嗯”了一声还是没敢抬头看高远,坐到凳子上的时候整个人像洩了气的皮球,散发着软绵绵又有气无力的低迷气息。
静坐了一会儿,刘万才把塑料凳子移到高远旁边,身体轻轻斜靠在高远腿侧,“哥,我真不想跟你吵架,每次吵完我心裏就特难受,半天都喘不上来气,我弟其实挺看不起我的,我从小就有点儿怕他,有时候一跟他讲话我就结巴。”
“你怕他做什么!有我在你有什么要怕的?”
刘万听了高远的话,脸上瞬间带上傻笑,不过转眼又惆怅了,“你说我爸妈就我和我弟俩人,我这样子也没法传宗接代,现在我们全家就靠我弟了,我这么一琢磨,就不晓得咋拒绝我弟。”
高远捋了捋刘万头发,觉得之前跟刘万直接硬来还是不行,脑子裏就想着换个怀柔政策,一大通情形在高远脑子裏过滤后,高远就对刘万说道:“你以后也别每次他来都给钱,我们争取一个星期给一次,每次给他五十,反正只多不少,他一个大学生花钱也花不到哪裏去。”
刘万一听高远的分析,把头点得跟鸡啄米似的,笑着依在高远怀裏,外送回来的丁进宝看到刘万那娘炮样儿,不知怎么的浑身打了个颤。
刘才对这个安排也挺满意,但略微还是觉得钱给得少了一点儿,这次刘万就咬定了口,坚决只给五十,最后就这么给定下了,刘才每个星期固定来一次取钱,来的时候高远态度也算温和,俨然一副好大哥的样子,短期内的问题也算这么暂时解决。
这临近大学寒假的时候,这裏又传来了学校不远处有一排店铺已经到了最后阶段,过段时间就要对外销售的消息,不过这裏大部分都持着无所谓的态度,毕竟要是真买了或租了个店面,那成本一下子就拔高了,随便想想就觉得不合理。
高远则是为数不多的蠢蠢欲动的人之一,起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将信将疑,后来去那边看了一下,真的已经在拆外面的架子,顿时有些激动,高远搁几天去一趟观察情况,打听了一下行情,现在估摸着只要花个一万左右就能买下一间不小的店面,高远看想了想家裏的存款,底气立马足了不少。
高远几乎每天都拿着钱数,眼看着存款一天天逼近一万,刘万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多钱,起先看着满大把的钱直接滴了好几滴口水在钞票上,晚上都恨不得揣在怀裏睡觉。
后来高远就稍稍透露了自己要买店铺的意愿,刘万立马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这房子一买钱不就全没了嘛!咱在外面摆摊我觉着也挺好的!”
高远知道跟刘万解释不通就没多说,刘万则以为高远认可了自己的话也就没追问。
这日子看起来是充满了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