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了一会儿,刘才表情率先缓和了下来,“哥,你去给我倒杯热水吧,我暖和一下再出去买衣服。”刘万只能沈沈地嘆了一口气,转身去竈臺忙活去了。
刘才这时候就借着体虚往床上一趟,身体稍稍侧着,去抠钥匙,而手裏的动作也被柜子和枕头挡着,刘才看到钱后,直接就拿走了小半迭,所有的动作都一气呵成,背对着刘才的刘万完全不知道刘才的小动作。
刘万端来的热水还腾腾地冒着热气,刘才兜裏揣着钱,虽然面上故作镇定,但稍微敏锐点的人就能明显感觉到他坐立不安,当然刘万是感觉不到的,只是奇怪这么烫的水怎么就见刘才没吹几口就往嘴裏灌。
出了家门,刘才又说自己不想买衣服了,去药店买点感冒药止住鼻涕就行,刘万在旁边多唠叨了几句就又遭了刘才嫌弃,只能由着刘才。
刘万又坐车回了摊子那,高远这才骑着自行车兴冲冲地回来,刘万想到自己也没花钱给刘才买衣服,索性就不把之前带刘才回家的事说出来坏高远兴致。
高远在骑车回来的时候就把要买店铺的理由在脑子裏列了出来,所以很快就把话题引到这个上面,起初刘万是一千一万个不乐意,可耐不住高远一个劲儿地假设未来的美好前景,到收摊的那会儿时间,刘万已经被说服得差不多了。
自从放假后,摊子的生意就一天不如一天,高远已经把之前额外拉来的两个摊子都给撤了,让凉皮小贩继续顺带着在旁边卖面条。
虽然刘万自己忘得差不多了,但高远始终记得之前那两人在刘万挨打的时候见死不救的事儿,所以跟他们分得干凈利落,没讲一点儿情面,他们那部分工资不用出后,高远和刘万这儿还是有一点儿赚头,但总归算少,不过周围其他的摊子很多都已经经营不下去收了。
高远把硬币重新塞回罐子,手裏拿着迭好的纸钞准备放进抽屉,结果去掏钥匙的时候高远就觉得不对劲,感觉起来就明显不是自己平时顺手的角度,等一开抽屉,高远整个人就有点儿站不住,向旁边退了几步跌坐在床上。
刘万连连问“出啥事儿了”,结果自己探抽屉裏一看,钱果真就少了一层,要搁别人可能还看不太出来,但他们俩是每晚数了钱才安心睡觉的人,这钱有多少有多厚,那心裏都跟明镜儿似的。
刘万这会儿也吓得跌倒在床上,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倒在高远身上,高远过了一会儿就镇定下来,拿着钱数了数,直接就少了十一张百元钞。
刘万听到一下少了这么多钱,声音都带了哭腔,“哥,你说咱家是遭贼了吧!呜呜,这咋办啊!”
“这要小偷进来就把钱全拿了,哪还会给我们留,再说锁都没坏,他怎么知道钥匙在哪儿,总不能今天有谁趁我们不在的时候进过咱家?”
刘万被高远一问,这才想起之前带刘才回来过,这时候不得已就跟高远说了下,高远几乎立马就确定刘才就是拿钱的小偷,刘万张口就反驳了,但刘万再怎么不愿意相信刘才会做这种事,潜意识裏的想法还是让刘万越说越没底气。
刘万难过得直掉眼泪,倒不是委屈,只是一个劲儿地生自己的气,同时也在气刘才,高远起先也没去安慰刘万,觉得刘万也是该长点儿脑子,可见刘万越哭越惨,高远自己反倒先心疼了。
高远也知道刘万这人不会犯什么事儿,跟自己过了这么一年左右的时间,虽然自个儿老被气得快去了半条命,但刘万没心机,也愿意好好过日子,就是一碰到他家裏人,那本来就不怎么好使的脑子就跟銹住了似的。
刘万哭了一会儿才边哭边说道:“……我……我明个儿就去他学校要钱去!我就不该顺着他,以后我真跟他没啥感情了!”
“你们本来就没感情,就你一个劲儿地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刘万一整个晚上都难受得说不出话来,晚上快睡觉的时候才说道:“哥,你说他咋这样呢!我从小把啥好的都先给他,他咋这么见不得我好呢!我真闹不明白了……”
高远拍拍刘万脑袋,“你整明白就好,你要心真铁了我这一千多花得也值!”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章都有点小虐啊←。←顶锅盖遁走~~~~(名字又搞错了,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