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还可以是这样的。梁白雨迷迷糊糊地想到,他的脑袋像燃烧的木头,劈裏啪啦地烧了一个晚上。
夜深了,两人方才褪去一丝的热情。
季锦书搭着梁白雨的身子,四条腿靠在了一起,不安分地往他脖颈裏呼热气。
梁白雨脑子清楚了,拍了下季锦书的手,“别乱动了,快点睡觉!”
刚刚确认了恋情,季锦书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白雨,白雨,白雨,我开心啊!”连声念了好几句,又手脚并用地卷住梁白雨,“我恨不得打开窗户,告诉全世界的人,你和我在一起了!”
梁白雨蒙着被子,模糊地说了一句,“傻孩子!”
半夜醒来的时候,季锦书半个身子都压在梁白雨身上。月光昏映中他的侧脸,棱角分明,脸骨清奇。
已经认识这么久了,梁白雨第一次这样细致的看季锦书的脸,他那么年轻,他那么好看,像第一次初见他,又像上辈子就认识他了。
收到那张照片后的梁白雨不知道是怎么渡过那几天的,浑浑噩噩?或者行尸走肉?
家裏都是季锦书的痕迹,恍恍惚惚的都是季锦书的面孔,想到他的爱慕,想到他痴情的眼神,惘然间想到他的苦处。
这么久了,才意识到季锦书才是二十多岁的人,他人生路还那么短,在自己不知道背后承担了多少?他总是笑,总是意气风华,从未说过他的苦涩和心酸,他有多爱,就有多害怕,有多少热情,就有多少落寞。
反倒是自己,永远在退后,永远在拒绝,永远关上门。与季锦书相比,自己多么懦弱,多么不值得被爱。
他想,他应该也是爱上了季锦书,在更早的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