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锦书从来没有见梁白雨哭过,这么软弱,这么无助。
梁白雨往他肩膀上拍了一掌,带着哭腔和擦不干凈的眼泪,“季锦书,你神经病啊!你怎么能和他们说啊!你是不是想我和一样啊!你是不是傻子啊!”
“说完我也后悔了,我对不起我爸妈!”季锦书望着他,“可是我们要在一起就必须过这一关,你总是担心,你担心我年轻会抛弃你,你担心我们会感情散尽,现在你又没了朋友,我和爸妈说了,你放心!”
梁白雨怒了,“我是懦弱,我是担心,可是我没让你这么去说!难道我一定要逼得你家破人亡才甘心,我就这么无耻吗!“喊完声音都嘶哑了。
季锦书抱着他,“没有没有,白雨,我知道啊,你失去了你的朋友,我知道你有多难过,我只是,只是,想让你安心一些,想让我们之间公平一些。”
“去你妈的公平!”梁白雨爆了一句粗话,推开了季锦书走了!
季锦书身上的伤已经有些青紫,梁白雨小心翼翼地摸着它们,“锦书,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去医院,我爸气归气,到底还是我爸,他没下狠手!”季锦书说。
“锦书,我们真自私,真不要脸。”梁白雨给他涂着药膏,声音沙哑地说了出来,那是刚才压着嗓子哭得太厉害了。
“所以我觉得自己活该被打,你也觉得自己被朋友绝交了!”季锦书起了一下身,牵着梁白雨冰凉的手,“赎罪的事就让我来就好。”
梁白雨苦笑了一下,“多少人做错了事,渴望着被惩罚,因为他们以为被惩罚过了,受了苦了,就可以被原谅了,就可以平等地站在上帝面前,或者没有债务地去投胎了!”
“只有我知道,没有用的!犯下的错一辈子都弥补不了,别以为有什么原谅,只不过是自己原谅了自己。
“你看,无论我做什么,我爸妈不会原谅我的,千慧也不会原谅。我却以为失去了几个朋友就能偿还了,做梦!”梁白雨低哑着说了这段话,他的脸上无悲无喜,只剩突然的空洞。
季锦书拥着他,想用自己的身体温暖他,“白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都会过去的。”
梁白雨回过神来,点点头,“希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