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梁白雨又跑过来问,“静好,出自诗经,“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季锦书倒是喜欢这句恩爱永存的意思,只是他必须能告诉梁白雨,“岁月静好”已经滥大
街了。
梁白雨不死心,“那菁菁呢?菁菁。“有杕之杜,其叶箐箐。”
“孩子以后要上户口,得跟着我爸姓季,你觉得呢!”季锦书戳破了他的期望。
梁白雨蔫了,取哪个都会多想,就怕寓意不好听着难听,取哪个都怕孩子以后不喜欢,唉,取名真难。
季锦书抱了孩子放摇篮裏睡,“白雨,你别想太多,我姓季,你姓梁,孩子就叫季梁。”
梁白雨忍不住白眼,“谁叫姑娘叫梁的一点都不淑女,要不改成良好的良?”他念了几
声,“也不行,季良,听着,看着都不像好的!”
“确实是不怎么样啊。那季白锦?季雨书?”
“太偷懒了吧,这像名字吗?”梁白雨蹬了他一脚,生怕孩子醒过来。
两个琢磨半天,谁也下不了决定。于是只好去问季父,毕竟那可是孩子法律上的爸爸。季父大手一拍,“孩子叫锦心吧。”
梁白雨品咂了一下,“绣口锦心,很好啊。”
结果过了两天他又反悔了,“叫锦心的话就确确实实跟你同辈了,那她不就成我小姨子了吗,不行不行。”季锦书实在忍受不了取名这檔子事了,强硬地取名——季雨,“有我,也有你!以后要是还有孩子,就叫季风,季节……”
梁白雨总觉得哪裏不太低,也不好说什么。季雨这个名字就定下来了。
自从有了孩子,季锦书在家裏的地位不是排第三,而是数不清楚的倒几。孩子的玩具衣服吃的全部排在他前面,但凡他有一点点没照顾好孩子,就会被梁白雨臭骂一顿。
如果说季锦书是梁白雨的春天,但孩子就是他永远不翻篇的春天了。他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爱孩子。初和钱千慧那会他也想要个孩子,到了后来,他的心思也冷了淡了。这个孩子的到来,仿佛把他身体潜藏的父爱全部激发出来了。
季父季母把孩子抱回来带今天,梁白雨就会怏怏不乐。只要是一和孩子有关的事,他能立刻抛下季锦书,哪怕是在床上。
季锦书痴痴地看着梁白雨抱着孩子在哄,心裏舒服得像暖风吹过。
过了一会孩子睡了,梁白雨跑过来,“锦书锦书,我打算让宝宝练书法和钢琴,现在的孩子都要培养个特长啊!”特长理论是张婶苦口婆心教育他的,“可是,练两个会辛苦些,宝宝会不会恨我们啊!”
“那就先让她练练钢琴,等到她长大了,能好好拿毛笔了,再问她要要练书法。”
梁白雨总是这样,关于孩子未来的事他想得比谁都多,比谁都拿不定主意,最后总是要找季锦书拍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