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季锦书会问这个问题,“当时很想写吧。我长大的地方和杏花镇很像,一直念念不忘,当时突然就想到给这个镇编个故事。”梁白雨尴尬地笑了一下,大概是不知道怎么描述自己的当年的经历。
那是的梁白雨才二十四岁,出版过一两本书,心中充满写作的热情和激情。他的脑海中有许多未成形的故事,也有许多天马行空的幻想,仿佛生命是永远燃烧的热火,杏花的诞生是那样的理所当然,幻想的激情与童年的故乡相碰撞,催生了一部深切动人的作品。梁白雨回想当年的岁月,只有一声嘆息。
季锦书看着梁白雨若有所思的表情,有一种冲动,想告诉他,自己第一次看到这部作品的震惊,自己第一次对这个人的感受,甚至是自己在青葱岁月的冲动迷惘,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写得很好啊。”余下这短短的一句话。
梁白雨有些震惊,没想到季锦书看过自己的作品,可是自己没看过季锦书的书啊,气氛有些尴尬。好在翠绿的河面上,迎来了一艘乌蓬船,船公撑着桿和二人打招呼,季锦书抓着梁白雨的手,“白雨,我们坐船回去吧。”
二人跳上了船。农历七月的天气,江南小镇阴雨绵绵,不热燥,反而空气中带有雨后的清新,小船速度很慢,梁白雨饶有兴趣看着河道两边的民居,还有在河边浆洗衣服的妇女和小孩,季锦书则是拿着相机拍照片,一不小心就给梁白雨拍了一张。
和别人睡在一张床上,梁白雨很不适应,虽然这张大床还是季锦书拼起来的。季锦书倒是没有什么不适的,洗了澡,就跳到了床上。
时间还早,两个人谈起了今天参观过的那位作家。“的确让人敬佩,人格也很有魅力。”梁白雨感嘆地说。
季锦书整理了下被褥,“人格品性呢,我就比较认同,才华呢就算不上那个时代最好的。很多人都是因为他的人格而拔高他的才华。”
“那你觉得那个时代,谁的才华最高。”梁白雨忍不住问道。季锦书说了一个作家的名字,比不上前者那么有名气,“第一次看他的作品,我就想如果我有这样的才华,让我立刻死了都行。”
梁白雨笑了,这么激烈的想法的确很符合季锦书的作风,“那当代作家哪个作家能入你的眼啊。”
季锦书想说“你啊”,开口的时候又突然停住了,“这个不告诉你。”梁白雨拍拍季锦书靠近自己的头,“居然还不告诉我。”季锦书卷了被子向床另一边滚去,“这是大秘密,大秘密。”
夜深,梁白雨良好的作息习惯让他很快就睡了。月光照了进来,梁白雨此时的脸尤为柔和安静,季锦书侧着身子看着梁白雨的脸,回想起自己第一次看这个人的小说,第一次看那部电影的时光,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梁白雨发现季锦书的睡相远远不如这个人的人品好。因为季锦书居然把头枕到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