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栋母亲在病房外泣不成声,张国栋突然也变嘴笨了,想不出漂亮话安慰她,只好说,“妈你别担心,爸会好起来的。”
季父季母都在努力安慰张家人,张国栋和季锦书退到一个角落,抽了一根烟。
“张伯是什么病?”季锦书拿走了他的烟,扔进垃圾桶裏。
“心臟。”张国栋搓了搓脸,黑眼圈很重,“老爷子身体一起很好,没想到昨天突然就倒在书房裏了。”张父向来身体坚朗,一把年龄了还是公司的一把手,“我真的是没想到啊。。。”说着张国栋带上了哭腔。
季锦书这帮人都糙惯了不知道怎么安慰张国栋,只好说了几句安慰的话,通知了老表和石啸歌过来帮忙照顾,自己去病床前一起守着。
几天过去了,张父的情况不见好转,醒来一两次,清醒的时间很短,大部分时候还是躺在白色的病床上。季锦书受到的冲击很大,张父上个月在办公室裏追着打张国栋的情景他还记得,那时候健康爽利。
今天却在病床上茍延馋喘,等待死神的判决,遗留下老伴和孩子以泪洗面。生命永远比我们想象中更无常。
张国栋已经有一天没露面,季锦书感觉事情不太妙,交代了石啸歌一些事,赶去了张父的公司。
去了之后才发现,事情确实很糟糕。张父病重,公司一时间群龙无首,乱作一团。本来已经谈好快签约的合同也黄了,最麻烦的是银行催着要贷款。
“我算是知道什么叫世态炎凉了。”张国栋站在办公室的玻璃墻前。季锦书走了过去,“先把银行这边的钱还了,后面的事再说。”
“我去把城北那块地皮的投资拿回来。”
季锦书等了两天,张国栋终于来了消息。地皮的投资拿不回来了,那块地皮有另一家建筑公司也在抢,政府正在握着地皮压价,一群人忙的手足无措,投标的事已经迫在眉睫,张国栋这笔钱说什么现在也退不出来。
张国栋在电话的声音几乎没什么力气了。季锦书挂了电话后嘆了口气,人有旦夕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