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不记得，夏目漱石是怎么说的吗？”季锦书看着月亮，又转过头来问梁白雨。
“今晚的月色真好。”两个人相对看了一眼，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我可记得你的书裏不是这么写”，季锦书说道，“我记得你的书裏是这么写的——月亮很好，你也很好，我们在一起会比月亮好，可是还是没有你好，。”
梁白雨没想到季锦书会记得自己多年前书裏的一句话，现在想想实在太过于粗浅，有几分羞赧，“你怎么还记得这种破句啊。”
“怎么会是破句啊，我喜欢啊！”季锦书又乐了起来，“古往今来，男女表白的句子我最喜欢那一句？”
“哪一句？”
“想和你在一起”季锦书不知何时转过身来，面对着梁白雨说了这一句，月光在二人之间明昧，梁白雨没来由被季锦书这样的神色一惊，“这句也好啊。”
季锦书向前倾了倾身子，伸手抓着梁白雨的手，“没有你好。”又顿了顿，“白雨，我想和你在一起，睡觉，吃饭，读书。。。所有我喜欢的事情都想和你一起做。。。。”
梁白雨的意识很清醒，他能看到季锦书抓他的手，能听到季锦书说的那些动人情话，但是一种力量让他此时动弹不得，此时眼前年轻人肃穆又有几分哀伤的神情，让他的大脑几乎停止了运转，季锦书不是在开玩笑啊，是在认真的表白。
“我先回房间睡觉了！”梁白雨挣开季锦书的手，连忙往楼下跑。
季锦书来之前已经预想到梁白雨会是这样的反应，甚至当他意识到自己喜欢上梁白雨时就想到这样的场景，而当真发生了，心痛却是之前无法预估的。
那一夜，梁白雨没有睡，季锦书明明在自己对面的房间睡觉，却奇异地感觉他就在自己身边，呼吸间都能听到他的声音，表白的那段话越发清晰起来。季锦书没有过来敲门，也没有打电话，安静地像家裏只有他一个人。想到两个人认识之初，再到今天的晚饭，梁白雨前前后后地想了几遍，始终想不通季锦书为何会对自己产生这样的感情，而直觉又告诉他这不是玩笑。
季锦书在另一个房间也睡不下，他看了几次对面那个门，应该吓到他了吧。
第二天梁白雨起来的时候，季锦书已不见踪影，没有只言片语，整个房子裏真的只剩下梁白雨一个人。
“走了也好，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