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白雨强忍内心的寒悸,沈默着说不出安慰季母的话。
季父的电话如同平地上的黄钟大吕。
“什么!锦书在医院裏!”季母尖叫了起来。
梁白雨头脑一片空白,懵得只有一层层雾气。季家父母还在通话,声音却飘得远远的去了。
“梁老师,梁老师,锦书他没事啊,没事啊!”季母喜极而哭地抓住他的胳膊,眼泪和笑容糅合在了一起。
是啊,难过时候想哭,高兴极了也想哭。梁白雨那颗被人掐住脖子的心臟,终于咣地一声落到了地上,还是让他觉得痛极了。
季父在医院找到了季锦书,他在医院裏帮忙。车祸发生时,七八辆车撞在了一起,医院和交警的人手不够,于是平安无事的其他司机就帮忙着送到了医院。
梁白雨坐在季家的客厅,失神落魄地一口一口地喝着茶,既然他没事了,自己就该走了,可是没看到人,怎么知道他没事啊。
直到季锦书进门时,惊讶地,又依旧双眼发亮地看着他。
梁白雨的心臟又开始隐隐地疼了,真疼啊,像被割开了一道口子,不知道哪裏来的风硬是要往裏头灌,疼得人咝咝地想流泪。
季锦书一开始欣喜于梁白雨关怀的眼神,慢慢地他心疼了。
“白雨,我没事啊,你别难过!”季锦书把梁白雨拉到自己房间裏,拥着他的肩膀。
梁白雨不作声,沈默了许久抬起头来,“锦书,我们以后别联系了!”
“你说什么啊!”季锦书着急地加大了手上的力气,“白雨,你不要这样说啊!”
眼前的年轻人神情那么激烈,眼神那么深情,以至于梁白雨的目光不敢多停留,生怕下一秒就会被吸进去。
梁白雨挣脱了季锦书的双手,“锦书,你听我说,你很好,你真的很好,可是我不会爱人啊。”他语气急迫地逼近季锦书的眼神,“我不会爱其他人,你想要的东西我这裏没有啊!”
季锦书紧紧抱住梁白雨的臂膀,“你会爱我的啊!”
“我这一生没有爱过什么人,锦书。”梁白雨低沈的嗓音停顿了一下,“千慧很好啊,今秋和淡如过的很幸福,我以为我和千慧也会过的好,可是我大错特错了!”
他转过身,直视着季锦书哀伤的眼神,”我没有给她任何的爱,她过得不幸福啊,是我拖累了她这么多年。”
季锦书什么也没说,一味地抱紧了他。
梁白雨的走时候,季父季母极力挽留他留下吃饭,季锦书在房间,始终没有走出来一步。梁白雨想,他应该是死心了吧,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