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晏有些不解地皱起眉头,轻咬嘴唇。
他又问:“那人什么时候来的?”
“哦,这天音三少爷是昨天来的,自己主动上门拜访主将的。”
“他叫什么名字?”
“叫天音婪伊。”
“天音婪伊,婪伊,婪伊!”
一张漂亮艷丽的脸立即晃过白晏的脑海。他心裏惊道,婪伊,是那个婪伊吗?他为何要帮乣桑?因为喜欢乣桑,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白晏微楞地看着那紧闭的门,突然觉得那扇门要是打开,会涌出很多东西。他急切想要知道的答案,也存在于那扇门裏。
正在他这样想着的时候,门被打开了。
没有任何奇怪的东西涌出,从裏面走出来两个穿着盔甲的人。那两人便是方才将士口中所说的副将。白晏看了看那两人,又楞楞看着那扇被打开的房门。
一个红色身影从不太明亮的光线裏走出来,缓缓走到门口。
红色身影娇艷如火。
白晏看到婪伊的瞬间,大脑有些空白。
婪伊走到门口,看到白晏的时候,也有些楞住。
一红一白,一娇媚艷丽一纯凈漂亮。
两人隔了只有几步子的距离,却犹如隔了火海冰山。
两个好看极了的人互相对视,在一片清冷的院落景色裏,美成了一幅画。
白晏回过神来,觉得有些尴尬,对着婪伊勉强笑了笑。
婪伊也对白晏一笑,缓步走近,说:“白晏是吗?我叫婪伊。”
白晏心裏很不是滋味,说:“我知道,婪伊,天音婪伊。”
一看到婪伊,他便想到曾经看到的那一幕。无论是谁,看到曾经与自己的心上人赤裸交缠着人,心裏都不会好受,白晏也一样。虽然乣桑曾经说过,他不爱婪伊。但是,这句话如同空气一般稀薄而没有存在感,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这时乣桑走了出来,看到白晏与婪伊站在一起,懒懒的眼眸微微收缩,泛着凛冽寒光。
他淡淡问:“你身体好了吗?”
白晏情绪低落,垂着头闷声回答:“好多了,已经可以随意活动了。”
他声音没有起伏,说:“你来找我有事?”
白晏因着心裏的别扭,根本没有思考,只是下意识地回答:“嗯。”
乣桑幽深的眼睛盯着白晏垂着的脸,最终说:“进来说。”说着便转身进到书房内。
白晏楞了楞才反应过来,抬脚走进书房。
他刚踏进书房,便听到乣桑说:“把门关上。”
“哦。”白晏微嘟着嘴应了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门一关,屋内顿时变得有些黑,一点也不明亮。
白晏不太习惯这样阴沈的屋子,咕哝道:“怎么这么暗?”
乣桑自然听到他那小声的话音,却没有理睬,径直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白晏很想马上编出一个理由来,但这个时候脑袋偏偏不太好使,怎么想都想不出什么理由。
乣桑见白晏沈默着没说话,以为他是因为婪伊在和自己发脾气。他沈了沈眉,静静坐在宽大的木椅上,没有说话。
屋内很寂静。
白晏心裏本就怪不开心的,进来后又急着想理由,过了好一会才觉得这屋内安静的氛围怪别扭的。
他霸道而委屈地开口:“我没有事情就不能来找你吗?”
乣桑楞了楞,眼睛看向那看不清楚面容的身影,他手轻轻一挥,整个屋子立刻亮堂起来。
突然而来的光亮令白晏眼睛有些不太适应地瞇了起来。
乣桑招了招手示意白晏坐到他身边去。
白晏像是小猫一样委屈地盯着乣桑看了一会,最终挪着步子坐到了他的身边。乣桑看他挪动地走过来,像一只不情不愿的小乌龟,不禁挑眉问:“不想坐我旁边?”
白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闷声开口:“婪伊是来帮你的?”
乣桑点点头。
“他是天音家的人,为什么要帮你?”
“不知道。”
白晏惊讶转过头看着乣桑,说:“你不知道?”
乣桑淡淡看了眼前人一眼,说:“他没说原因。”
白晏蹙眉,有些踌躇地开口:“你……你就不怕……不怕他会害你?”
乣桑无情的唇勾起冷冽的弧度,眉眼自傲:“谁能害我?”
那份冷厉高傲、慵懒不屑,几乎成了他的印记,举手投足间都凝带着。
白晏看着眼前的乣桑,不再说话。
他清楚地知道乣桑冷漠自傲、鄙薄人世,他也知道乣桑最厌恶的莫过于束缚,但他心裏却觉得乣桑还有另外一副面容。那副面容脆弱、温暖。
白晏心裏明白,自己劝不动他。因为他很骄傲,很极端,很固执。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