婪伊站在白晏与乣桑身后的不远处,看着两人亲密的举动,心裏生出疯狂的嫉妒。
这魔城的七代,说来也可笑,大军挥至城门,竟还做缩头乌龟躲在白鹤宫内。一批又一批的将士挡在白鹤宫外面,却又一批接着一批地倒下。乣桑带出来的兵,无一不是骁勇善战的。这场战斗没打多久,便势如破竹。再到后面,魔城的将士们不愿再为这个缩头缩脑的城主战斗下去,纷纷做做样子便举手投降。一切,看起来犹如一场笑话。
乣桑在半空中冷眼看着下面的战斗,眉头不禁皱起。他心裏纳闷,这样无用的人,也会想叛乱?
白晏站在他身边,不由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怀疑地说:“这魔城的第七代,真的有想作乱吗?天帝没有弄错?”
乣桑看着下面的局面,心裏也有着同样的疑惑。他转过头,对上婪伊正看着他的眼。他说:“过来。”
婪伊穿着大红色的绣着花开富贵的紧身衣袍,走至乣桑身边。
乣桑的眼睛犹如深不可测的古井,凝视着婪伊,问道:“天音齐是个怎样的人?他真的有叛变之心?”
婪伊冷笑一声,直视着乣桑,说:“他是一个有野心的蠢货。”
他的大哥,天音齐,当然不是这样一个缩头缩脑的人。只可惜,还是笨了一点。想到这,婪伊又不由觉得好笑。多么可怜的大哥,多么的蠢!
乣桑,是我安排好了一切,让你轻松得胜。
这些年的过往,苍白得几乎没有什么可以回忆。
他离开乣桑后回到了魔城,重新做他的天音家三少爷。天音齐对他并不好,甚至想把他当成禁脔。他厌恶天音齐,那个图有野心,满脑享乐的男人!这种喜欢被别人恭维,喜欢享受酒池肉林,决断昏庸可笑的男人,他怎么可能看得上!天音齐一日不除,他在魔城便没有自由。他本想好好费心思考一下怎样除掉他那恶心的大哥,没想到,他的大哥已经蠢到不需要他动手便要引火***。呵呵,多么可笑。于是他顺水推舟,煽风点火地让他的大哥去叛乱,去做那一件又一件蠢事。终于,天宫来人了,魔城要被征讨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天帝派来的人,竟然是乣桑。
那个冷漠无情,强硬骄傲的男人。
听到这次的主将是乣桑的时候,婪伊楞住了。那颗冷寂平静的心陡然加速,血液裏深埋的渴望与爱恋疯狂奔涌。
呵,那个与自己有过几番云雨的无情之人呀,你还记不记得当年的婪伊。
他清楚地记得,乣桑眼裏曾出现过温柔之色。那份温柔之色,对着的不是他,而是那个纯凈得让人心裏生出羞愧的漂亮少年。
从那时起,他便牢牢记住了白晏这个名字,这个人。
本来以为要忘却了,可是记忆一被开启,便点燃了身体裏的所有渴望。
意识到自己对乣桑疯狂的爱恋与思念的那一刻,他笑了。原来从来没有忘记,只是埋得较深,只是故意遗忘、自欺欺人。
那时,他正捧着华丽的瓷碗坐在偌大的宫殿中,唇角笑意艷丽疯狂。那描绘着金色花纹的瓷碗裏盛着透明无色的液体,散发着诱人甜香。他的旁边,躺着一个有些臃肿肥胖的人,表情痛苦,眼睛泛着恶毒和愤怒盯着他。他站起身,可有可无地用脚踢了踢地上那人的脸,随即嫌臟似地在地上蹭了蹭,转身离去。
一切都和预想中一样,唯一的意外,便是乣桑。
他做得到狠毒,却做不到控制自己的心。
于是,计划着接近。
最后,便走到了眼前这一幕。
乣桑等人走进白鹤宫的朝堂,天音齐正坐在高高在上的座椅上,面容如同枯槁,肥胖的身躯有些变瘦,皮肤显得越发松松垮垮。
他的旁边,是因为害怕而身体发颤的侍从。高高在上的座椅下面,站着魔城的官吏,低垂着头,面色各异。
天音齐看着进来的人,最后眼神落在了一身红衣的婪伊身上。那眼裏,是轻易可见的仇恨。
婪伊嘲弄地对上他的眼睛,艷丽的唇角勾起不屑的弧度。
乣桑懒懒看了看这个此刻显得可笑的朝堂和魔城七代,冷漠的唇轻轻翻动,说:“天音齐押回发落,其他人在白鹤宫等候天庭处置,若敢擅动或离开,杀。”
一番话落,众人一身寒意。
乣桑身后走出四人,上前去将天音齐架起,几乎是抬着把他给关进特制的囚笼裏。白晏在一旁看着,心裏还是纳闷,心想,这样的人怎么会成为叛乱之人呢?
一切简直顺利得超出想象,顺利得令乣桑觉得可笑而无聊。
此时天色已晚,乣桑懒散下令:“明早回天宫。”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