乣桑用手桎梏住身上的人,锐利的眉眼盯着他,说:“难不成什么?十几年不见你是不太记得我的脾气了?”
婪伊艷丽含情,却看不清裏面藏着些什么,他浅笑着说:“记得,我当然记得。”
乣桑盯着婪伊的眼睛,最终嗤笑道:“你就这么想知道我有没有和他做过?”
婪伊眼睛裏暗光流转,深不见底。他笑得娇媚天真,说:“想啊,但是你不想说便算了。”
乣桑手捏着他的下巴,懒散笑道:“你想知道我便告诉你,我没有和他做过。”
他笑得那般慵懒风流、高傲不屑,神情仿若世间都具是幻象,都不过是他勾唇一笑。
婪伊听到了答案,却不知这心裏应该作喜还是作悲。
乣桑放开婪伊,起身穿衣。
婪伊不由脱口:“你去哪?”
乣桑不紧不慢地穿好衣服,挑眉反问:“我没说过我不喜欢别人问我太多吗?”
婪伊唇微张,还想说些什么,乣桑却已经离去。他躺在床上,艷丽的脸迷茫地看着床顶雕刻精致的梅花。
乣桑没有与白晏做过!
可是,对于这个答案,自己真的不知道是应该欢喜还是应该悲苦。乣桑,白晏喜欢你,我清楚地可以看出。只要你想要,得到他难道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那为什么,你不与他做?
为什么你又与我做?
是他在你心裏占据了不同的地位,还是因为什么其他原因?
你说你不会爱任何人,那你为什么不敢侵犯他!反正你又不爱,你为什么不侵犯他!
婪伊悲凉一笑,眼泪从眼角滑落,面容生出几分残艷。
婪伊住在乣桑府邸已经五日,一切平静无波。
白晏不再随便闯乣桑的府邸,但凡拜访必先通报老管家,规规矩矩在主屋大厅等候。
乣桑的卧房内,几件衣服凌乱摊在地上,大画屏后的床上一片j□j旖旎,香艷无边。
乣桑压着婪伊,手裏触摸着身下嫩滑的肌肤。
脑海裏突然出现一张漂亮纯凈的脸,那人的紫色眼眸含笑天真,潋滟着一池阳光。乣桑心裏一凛,停下来动作。
婪伊发觉到乣桑停了下来,娇喘着唤道:“桑,你,你停下来干嘛?”
乣桑瞳孔缩起,脸色变暗。
婪伊攀住乣桑的脖子,娇柔问:“你怎么了?”
乣桑置若罔闻,只能看到他的神色愈发不好看了。
婪伊眼裏闪过一道暗光,大叫:“小心!”
一个人从画屏后方闪现,一柄大弓架着一支明黄色光泽聚集而成的利箭。嗖的一声,利箭离弦而去,凌厉划破空气射向乣桑。婪伊说话间已然推开乣桑,将他挡在身后。
乣桑一发现有异动,便立即做出了反应。但是,那一箭已经稳稳当当地射在了婪伊身上。
乣桑眼睛闪现危险而锐利的光芒,手大力一挥便将那射箭之人制服在地。
婪伊躺在他的怀裏,面容苍白,艷色消散得只剩下虚弱。
那支黄箭仙力极强,还被设下了符咒,婪伊被这样的箭一伤,仙力立即消散了大半。更严重的是,要是不能在黄箭消失之前解除符咒,婪伊极有可能因为仙力消散殆尽而陷入沈睡或者变为灵狐状态。而陷入沈睡,弄得不好,便会魂飞魄散。
乣桑迅速替婪伊查看了一下伤势,情况简直是糟糕。他皱着眉呵斥道:“你挡什么挡?我仙力比你高出不知道多少,这点东西根本奈何不了我!”
婪伊唇色苍白,艰难笑道:“桑,我都这样了,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乣桑不再说话,将婪伊小心抱在怀裏,给他疗伤。婪伊因为虚弱,也不再说话,躺在乣桑怀裏慢慢睡着了。
等到婪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日的上午了。
他依旧躺在那张华丽的大床上,床单被褥看上去是换了新的。他试着起身,却发现身体有些无力,只能继续躺在床上。
门突然被推开,熟悉的脚步声向着自己走来。
他开口唤道:“乣桑?”
乣桑来到床前坐下,手测探了一下婪伊的情况,语气难得的有一丝柔和:“好多了,过两天应该就基本好全了。”
婪伊呆楞地看着乣桑,不太敢相信刚才自己听到看到的那一丝柔和,那对着自己的柔和!
乣桑皱眉,问:“怎么了?”
婪伊摇摇头,笑得开心灿烂,说:“没什么。”
乣桑沈下眼,嘆息道:“你为何要替我挡那一箭?你不是说要我保你平安吗,怎么自己倒主动去送死!”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吗?”
“你差点就没命了知不知道?不是丢了仙力,而是差点就陷入沈睡,甚至魂飞魄散!”
婪伊浅笑:“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别再说这个话题了,也别再骂我了,都已经发生了,你骂我难道还能倒回去不成?”
乣桑站起身,说:“你说你喜欢我,是因为这个替我挡下的吗?”
“是啊。”
“我不管你是什么原因,以后都不要再拿自己的命开玩笑。”说完便离去。
不要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乣桑,你真的认为活着是很重要的吗?你将自己的命看得重要吗?
以后都不要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呵呵,乣桑,看来我不能听你的话了,我还得拿自己的命开一次玩笑才行啊。
事情看似平稳无波,但底下确是暗潮汹涌。一切都计划好了,他要拿命再赌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