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别墅裏,豪华的床上。
白晏昏迷着躺在巨大奢华的床上,郑老板一副色瞇瞇的模样看着他。
刘阙皱眉说:“快点弄好,先让我拍好照片。”拍照片,这是刘阙事先的要求。
郑老板点点头,将白晏的衣服去掉,眼睛冒着红光,坐到床上抱住那副白腻胜雪,光滑娇软的身体。郑老板在床上做着一系列浪荡的动作,脸因为兴奋而发红。刘阙冷漠地拍好了照片后,说:“好了,没什么事我走了。”
郑老板迫不及待地挥手。
刘阙走出房门,琥珀色的眼睛暗沈一片。
既然我和那恶心的人上床了,那么,你也要!杀掉内心的不忍和不安,执意向前,即便这条路通向黑暗。琥珀色的眼睛越发幽深,带着残忍和决绝的意味。
天界。
一个胡须发白的老者一路惊慌地跑进天帝跟前,说:“天帝,白晏有难!”
天帝心裏一噔,威严的眉眼看向来人,厉声问:“怎么回事?”
这胡须发白的老者便是乣桑以前的管家——老鹰爷。
老管家在天界一直担心着乣桑,但因为乣桑是作为凡人受苦受难经历尘劫,他便是知道乣桑在人间的苦难也是无可奈何。但白晏不一样,白晏还是仙,法力几乎消散的仙。于是当白晏出现的时候,老鹰爷便在天界时不时地观看他的生活,以防他再出点什么事。
老鹰爷有些颤抖地将人间的事情说了一遍。天帝听了,身形一震。白晏的性子看上去骄纵而柔和,但如果一件事真的伤到了他,再让他恢覆过来,恐怕是十分艰难。更何况,他也不允许别人侮辱他的养子,天界的宝贝!
天帝低沈着眉,说:“你下去把他安全带回乣桑那裏。”
“是。”
刘阙离开没两分钟,老管家便赶到了人间,用仙力将那人弄晕,然后心疼地替白晏穿好衣服。
“白晏公子,是我家星君对不起你,可怜你了。”一切弄好后,老管家看着床上的郑老板,心裏火气直升,于是连施了几个法术在他身上,保准他接下来一个月全身痛得死去活来。
白晏依旧昏昏沈沈的,但觉得身边的人有一种慈祥的温度,像是菩提爷,像是老管家。
老管家将白晏送回到木熏家,把他放到床上,然后替他盖好被子,严严实实地包好。环目四周,这裏有他亲手照顾养大的那个孩子的气息。
白晏躺在床上,轻声说着:“熏。”
老管家心疼地看着白晏,嘆了口气,随后离去。
木熏回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白晏躺在床上沈沈入睡的模样。他没把他喊醒,只是凑上前轻轻在他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或许是因为药力的原因,白晏这一晚睡得特别的沈。当他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木熏正在洗手间洗漱。
木熏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白晏望着窗外发呆。听到木熏出来的声音,白晏转过头看向他,然后轻柔一笑,宛如漫山的白百合绽放。
微弱的阳光洒在白晏的脸上,木熏突然发觉他最近瘦得厉害,连脸色都有些苍白。他皱眉道:“你最近怎么这么瘦?都没有好好吃饭对不对?”
白晏摇摇头,笑得温和。说:“没有啊,我有好好吃饭的。只是做模特不是要瘦一点才好看嘛,我就稍微少吃了一点。”
木熏极为不满道:“你已经够瘦的了,再瘦下去就成骨头架子了。从今天起,给我好好吃饭,别乱搞什么减肥,听到没有?”
“嗯,知道了。”
他真的有好好吃饭,只是每次吃一点点就吃不下了。稍微多吃两口就直犯恶心,会不停地呕吐,像要把五臟六腑都吐出来一样。
这段时间,他几乎是彻夜难眠,平均下来每天差不多就睡了两个小时,还是断断续续的那种。
昨天意外地睡得很好呢,是刘阙送自己回来的?但是,他怎么知道我住在熏的家裏呢?昨天喝的不是饮料吗,怎么就迷迷糊糊的呢?想了想,问:“熏,昨天是你把我接回来的吗?”
“嗯?什么接回来?我昨天到家的时候你已经睡得跟猪一样了。”
“啊?”不是熏接自己回来的,那是刘阙自己把我送回来的?不对,那样熏的妈妈肯定也会知道啊,可看熏的表情,似乎他妈妈依旧不知道我的存在呀。那我到底是怎么回来的?自己迷迷糊糊回来的?晃了晃脑袋,白晏觉得头疼得厉害,便不再想了。
“你最近学习怎么样?”
木熏自信满满道:“状态超级好!”
看着少年骄傲张扬的脸,白晏不禁眉眼染上笑意。
木熏坐到白晏身边,有些疼惜地将把玩他的手,说:“都瘦成这样了,宝贝,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去外面吃过饭了,你也好久没和我一起去学校了。”
白晏心裏兀自发酸,揪疼得厉害。
我一直以为你已经把我忘却了,原来你还记得我们已经好久没一起出去了。可是,不要这么关心我,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会舍不得的。以后你有了新人,而我却要一个人试着把你戒掉,你知不知道那样很痛。
“宝贝?”
“嗯?”白晏回过神,眼睛却一不小心洩露了他的难过、他的不舍、他的虚弱。
木熏看到了白晏刚才那一闪而过的神色,心裏被狠狠地刺了一下,但再定睛看去,眼前的人眼裏只有柔和笑意,宛若春风。木熏不敢确定刚才是真实,还是自己的错觉。
“熏?”
“宝贝,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白晏笑瞇瞇地摇摇头,说:“没有啊。”
就是有点舍不得你,只有一点点而已哦,真的只有一点点。
木熏眼睛沈了沈,心疼地抱住他,说:“有事的话,要和我说。”
白晏笑着答应:“嗯,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