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晏回去后,木熏便从出院了。木熏的妈妈定定地看着白晏,神色覆杂,最终抱住他,哭着说:“请你不要再离开了。”
木熏开始回学校上学,此时已经是高三下学期的第二个月了。
当木熏回来后,第一件事便是换同桌。
刘阙骄傲着头颅起身,离开了座位。
小胖对白晏说:“我祝你们到死都不能分开。”
魏颖来看木熏,然后笑着拥抱白晏,轻声说:“你回来了真好。”
白晏温柔地回答:“谢谢。”
苏苏打电话,语调自有一股恰到好处的舒适,说:“木熏,你可把人给看紧了,下次要还让我看见你那要死不活的模样,我绝对不说我认识你。”
白晏回来后,上次的照片事件已经被夏子远和木熏他们基本处理干凈了,网上相关的照片已经消失了。
那个时候,木熏因为白晏的离去而整个人萎靡不振、神形萧索,很多人都觉得他那时候就是一个废人,但与他相熟的人知道,他不是。他尽其所能地利用关系消除网上的消息,将相关的舆论导向最低点,让这件事淡出人们的视野。
夏子远清楚地记得那个时候木熏说的话——我绝对要毁了那人。
木熏那时候的表情在夏子远的记忆裏随着时间深刻得凌厉,像在发着光。他那时模样萧索难看,黑眼圈极其严重。他说那句话时感觉上很平静,却又像咬牙切齿,一字一字都危险恐怖如锋利薄刃。夏子远可以看见那双布着血丝的眼睛裏闪着的冷漠而凶残的光。
因为这句话,夏子远从来不担心木熏会因为伤心而死掉。
因为之前生病而落下了不少的功课,这个学期木熏几乎是谢绝了一切娱乐活动。每天早上六点就起,然后看书吃早餐去学校。课间时间他也几乎全都是在习题裏度过。晚上回家洗完澡后便与白晏腻在一起,无论是看书还是做什么其他的事情,他都习惯性地将白晏抱在怀裏。有时将他抱在怀裏,便忍不住想要捉弄他,看他笑看他撒娇看他撅着嘴怒目相瞪。
白晏以虚化状态和他一起去上学,两人在无人的时候偶尔交谈几句。
这样的生活,在木熏看来,很美好。
他知道他的身边有他,他知道他很好,便已足够。
周末的时候,两人待在卧室,木熏做着习题,白晏拿一本书静坐在一旁细细品看。木熏的妈妈准备了数不清的汤水,恨不得把所有的营养全都塞进木熏和白晏的身体裏。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走着,以高考为倒计时,紧张而幸福地流逝。
木熏放下手裏的书,看向坐得离他不远靠窗的白晏,说:“晏,等我考完了,我们再去看看奶奶吧。”
白晏笑着看向他,说:“好啊。”
木熏起身坐到他身边,抱着他,头埋在他白凈的颈间,贪婪地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冷香,轻声唤他:“宝贝。”
白晏温柔一笑,问:“怎么了?”
木熏回答说:“没什么,就是做题做累了想抱抱你。”
白晏也伸出手轻轻抱住他,笑着说:“熏你这是在撒娇吗?”
木熏拿脑袋在他颈间蹭了蹭,温热的鼻息喷洒在他肌肤上,轮廓好看的唇似有若无地触着他微凉的肌肤,轻动开口:“是。”说着他的唇完全贴上那细腻的肌理,细细蹂躏品尝。
“嗯……熏。”白晏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
木熏抬起头看向白晏,眼神满是宠溺,温柔地轻轻地吻住他娇嫩红艷的薄唇。
吻了许久木熏才放开白晏。白晏白皙胜雪的脸上泛着红晕,木熏不由笑道:“怎么还会害羞。”
白晏嘴硬道:“才没有害羞。”
木熏又笑:“你以前好傻,还报覆性地主动吻我。”
白晏一听,立即瞪他,说:“啊!不准说这个。”
木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白晏佯怒道:“哼,还不是你个小人,故意诱导我。”
木熏含笑道:“我可没有诱导你,是你自己报覆心太强了。”
“那也是你小人,你要是不小人的话,就应该阻止我!”
木熏迅速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笑着说:“我干嘛要阻止你,我可是巴不得你亲我呢。”
白晏愤愤地怒视他,说:“所以说你小人。”
“做小人就做小人,再说,你本来就喜欢我嘛。”
“你!那你还喜欢我呢!”
木熏直直看着他的眼睛,说:“我是喜欢你啊。”
白晏瘪瘪嘴,支吾问他:“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啊?”
“嗯,这个嘛,不清楚。”
“啊?”
木熏凑近他的耳边,轻声说:“我是在和你去游泳馆的第一次对你有感觉的。”
“那个时候喜欢我的?”
“那个有感觉是指起反应。”
“啊?啊!”
木熏呵呵低笑,说:“所以应该是更早前就喜欢你了,只是那次才意识到。”
“……”
“你呢,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我也不知道。”
很早之前,另一个你,算不算?
天气由寒转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