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晏听了,薄薄的红唇满意地勾好看的弧度。
木熏一放学回到家,白晏便兴冲冲地告诉木熏一个好消息:“熏,我过几天要拍一个广告了,马笛说拍广告赚的钱比我拍平面会多很多!”
木熏拍拍他的脑袋,宠溺地问:“什么广告?”
“一种零食。”
“哦?那他们可找对人了。”
“嗯?”
“因为你是一个小吃货啊!”
“嘻嘻,我就是喜欢吃怎么了?不是你说吃多点抱着舒服的嘛!”
木熏听了,眼睛一深,抱住他的腰
,说:“可是最近又瘦了。”
“天天工作,跑来跑去的,当然瘦了啦,所以你要买更多的好吃的来补偿我。”
木熏笑,说:“为什么是我补偿你?又不是我叫你去工作的,是你自己非要去的。”
白晏不满地微嘟着小嘴,说:“那还不是为了赚钱给你。”
“谁要你出去赚钱了,我巴不得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身边。”
“讨厌,我这么努力赚钱,你居然不领情!”
“又生气,你最近怎么这么爱生气啊,性子越来越骄纵了。”木熏搂住白晏的腰,头埋在他的发间,语气宠溺。
白晏转过身,靠在他身上,淡淡道:“才没有骄纵。”
马笛虽然答应夏子远不给白晏接饭局,但当别人找上门来了,他实在没有能力拒绝。
郑大老板给欣艺投资了很多钱,就连欣艺的老板,夏子远他父亲,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而郑大老板好死不死偏偏看上了白晏,这个广告也是郑大老板亲自点名要白晏接的。最开始接广告前,郑老板就打电话给马笛,说要请他们一起吃个饭。马笛不停地陪笑道歉,硬是凭着嘴皮子,帮白晏给挡下来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马笛也清楚了白晏真没有什么想走红的心态,知道这人单纯得很。他心裏虽然觉得怪可惜的,但还是按照夏子远说的,好好保护好他。只是有些事情,实在不是他能控制的。
郑老板没能邀请到白晏吃饭,最后居然亲自到了拍广告的现场。在拍摄结束后,郑老板请在场的工作人员一起去吃个饭。白晏不想去,郑大老板说:“别这么不给面子啊,我就请大家一起吃个饭。”
在场的工作人员都知道这位是投资方,不敢轻易得罪,于是纷纷劝白晏一起去吃饭。
马笛见郑老板这么针对白晏,心裏直觉会出事,于是立马打了电话给夏子远。
夏子远接了电话后,说:“不能让他去。”
“可是这要我怎么回绝呀,那可是投资方。”
夏子远一向镇静的眉皱起,说:“靠,居然惹上这么个人!你把电话给白晏。”
马笛立马走到白晏身边,说:“白晏,有人找你。”
白晏略微困惑,心想难道是熏?
他接过手机,说:“餵?”
电话那头传来一向沈静的声音,他说:“小白,我是阿远。你,你尽量别喝酒,我和木熏马上过去找你,跟着马笛,不要离开他。”
“嗯,你放心,我不会喝酒的。”
挂了电话,马笛简直是把白晏当娃娃一样拽在身边带着,寸步不离。
郑老板也看出了情况,笑着说:“我说马笛,你对艺人可真是够尽心的,寸步不离的守着,这是怕他丢了还是被我们拐了啊。”
一桌人哈哈大笑。
马笛赔笑说:“呵呵,郑老板可真会开玩笑。其实这白晏啊,不算是个艺人,他就接接平面,兼职一下模特,赚点零钱花花。您这还是他的第一个大广告呢。”
“是吗,第一个广告啊。那作为你的第一份广告的东家,我敬你一杯。”
白晏看着郑老板手裏满满的一杯酒,单纯一笑,说:“谢谢,但是我不会喝酒。”
“哦?怎么个不会喝酒法?”
“嗯?我不喜欢喝酒,而且酒量浅,喝一点点就醉。”
“那就喝一杯,反正马笛在你身边,等你醉了,他不是会照顾你嘛。别这么不给面子啊,来来,喝一杯。”
这时手机响了。
白晏抱歉一笑,说:“对不起,我出去接个电话。”
郑老板眼一瞇,说:“不用了,你就在这裏接吧。”
白晏接了电话。
“熏?”
“出来,我带你回家。”
“你在外面?”好看的小脸露出纯真开心的笑容。
“嗯,快出来。有人不让你出来的话,你说去一下洗手间。”
“嗯,好的。”挂了电话,白晏脸上还是喜滋滋的,完全没有註意到一直看着他的郑老板面色阴沈。
白晏先是和马笛轻声说了一下,随后再对饭桌上的人说:“你们慢慢吃,我去一下洗手间。”
马笛立即起身,说:“我带你过去吧,别到时候记不得包厢在哪裏。”
“好啊。”
郑老板笑着说:“马笛你坐着吧,让他带白晏过去好了。”说着招手让旁边站着的一个男人过去。
马笛的眼睛闪过一道暗光,随即寂灭。
白晏笑嘻嘻地说:“哎哟,没事的,别把我当成残废好不好,我自己去就好了。”说着便起身要出去。
郑老板身边的那男人见白晏起身,也随之要走过去。
白晏停住脚步,看着那个男人,接着看向郑老板,开玩笑般的语气说:“郑老板,都说了我不是残废。”
郑老板笑着摆摆手,示意那男人别跟着白晏。
白晏这才满意地笑着出去了。
一桌子的人,稍微有点眼力的都看得出,这郑老板对小模特白晏有意思。
出了包厢,刚走出几步,便看到木熏疾步走来。
“熏!”
木熏黑着脸,拽过他,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问:“喝酒了没?”
白晏摇摇头,笑着撒娇道:“没有没有,真的没有,别生气。”
木熏板着脸,说:“你也知道我生气了!”
白晏踮起脚,搂住木熏的脖子,甜甜地亲了一口,笑得灿烂,说:“你别板着脸了,小心变老哦!你看我不是没事嘛,一点事都没有。我肚子饿了,带我去吃拉面好不好。”
旁边走来一人来到白晏身旁,对白晏看似毕恭毕敬,实则颇有几分强迫要挟的意味,说:“你好,郑老板让我出来看看你,你去了洗手间了没?没有的话我带你过去吧。”
木熏脸色阴沈,嗤笑道:“你是谁?你要是不认识回家的路的话,我不介意让别人送你回去。”
夏子远轻咳了一声,淡淡对那人道:“你好,我是夏子远,夏威宁的儿子。这么巧居然郑老板今天也在这。我想见见你们老板,你带我过去吧。”
那人闻言不好推辞,只能留下白晏和木熏,带着夏子远去了包厢。
白晏有些担心地说:“阿远不会有什么事吧。”
木熏淡淡道:“不会的。”话虽然这样说,可脸上确有几分担心。
不多时,夏子远和马笛一起出来了。
夏子远说:“怎么还在这裏,没事了,回去吧。”
木熏平淡嗯了一声,看向马笛,说:“谢谢。”
马笛像受到惊吓一样,说:“哎哟,今天转性了,对我这么客气。”
夏子远说:“好了,回去吧。”
木熏和白晏与他们二人道别后,慢悠悠在街道上行走。白晏对木熏说:“熏,我要吃很辣很辣的拉面。”
木熏捏他的鼻子,说:“你不是不怎么吃辣的吗?”
“我今天很想吃嘛。”
“等下辣出眼泪来可别怪我啊。”
白晏笑得甜甜的,说:“不要,就要怪你!”
木熏心裏瞬间柔软,看向他,说:“今天怎么这么爱撒娇。”
白晏抿着嘴瞪他,说:“哪有撒娇!”
木熏笑,说:“明明就是在撒娇。”
“我撒娇你不喜欢?”
木熏嘴角是掩都掩不住的笑容,转过身面对着白晏,将他抱起,原地转了个圈。白晏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欣喜和幸福。
他将他放下,额头贴着额头,感受着彼此的呼吸。他说:“喜欢,非常喜欢,特别喜欢,超级喜欢!”
白晏呵呵呵地笑开,像足了小孩子。
“那我今天要吃很辣很辣的拉面,要很辣但又不能辣出眼泪来!”
“所以说,这两者到底有什么关系?”
繁华的城市街灯明亮,霓虹彩灯交相辉映,沈沈夜暮如黑玉润泽。在这片繁华城市下,上演着无数的悲欢离合。各有各的甜蜜,各有各的悲伤。
夏天真的很热。暑假出门简直能把人烤熟。
木熏鼻子上额头上都是豆大的汗珠,衣服的后背都湿透了。
此刻木熏已经携带着白晏小朋友来到了他奶奶家的村子。街道上没几个人影,正午的太阳高挂空中,明晃晃地晒人得紧。两人坐着班车到达这个村子,下车后木熏便失了方向,完全找不到他奶奶的家。
白晏白嫩细腻的肌肤也覆上一层薄薄的汗珠,他有气无力地问:“熏,你真的认识你奶奶家住在哪裏?”
木熏怒视他,说:“我当然知道!”知道个毛线!奶奶也真是的,也不会叫个人来接接他。上一次来已经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那个时候本来就小,哪记得那么清楚。更何况现在村子明显修过了路,房屋也完全变了样,这鬼知道哪裏是哪裏啊!
“熏,我们去问问别人吧。”白晏眨着大眼睛撒娇道。
木熏只能去乖乖问路了。
等两人找到木熏奶奶家时,已经快渴死了。木熏一进门,和奶奶稍微亲热了几句,便冲向厨房,咕咚咕咚将晾凉的白开水灌下肚。
“熏,我也渴。”
“啊,靠,差点把你忘了,渴死了吧。”木熏一边说着,一边拿另一个杯子给他倒上白开水,递给他。
白晏虽然也很渴,但依旧慢慢喝水,让水充分浸透湿润发干的咽喉。
木熏跟他奶奶说,白晏是他的同学,和他一起来这边玩玩。
奶奶很瘦,整个手干枯如柴,长了很多黑斑。奶奶拉着白晏的手,笑得可开心地说:“这孩子长得可真好看,哎哟,长得太好看了。我家熏熏都被比下去了。”木奶奶说着,直舍不得放手。
白晏在一旁笑得甜甜的,完全没有不耐烦的神色。
木熏的爷爷去世的比较早,这十多年来木熏的奶奶都是一个人过。木熏的爸爸想接老人家去城裏,但是老人家不肯,说要在这裏陪着老头子。
木熏听他奶奶唠嗑已经听了好几天了,此刻困意连连。
老人家放开白晏的手,说:“哎,我要去准备晚饭了。”
奶奶一走,木熏直接把头靠在白晏身上,说:“哎呀,困死我了。”
白晏笑嘻嘻地说:“困吗?奶奶讲的东西很有趣啊!”
木熏垂头丧气,一脸的郁闷。
第二天奶奶终于没拉着木熏和白晏唠嗑了,因为隔壁的大妈来找她唠嗑了。
木熏如获大赦,带着白晏出门溜达。因为太阳很毒,所以木熏拿出两顶帽子,给两人一人头上扣上一顶。
“走,大爷带你去逛逛。”
白晏小声嘟囔:“可别又迷路了才好。”
“哈?你说什么?”木熏一脸威胁地看着白晏。
白晏扬起脸,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说:“干嘛?我说都说了,你还拿我怎样?”
木熏扑哧笑开,嘴角满是笑意,一脸揶揄地说:“我还能干嘛?”说完趁着附近没有人,迅速亲了一口眼前人娇嫩的小嘴。
白晏别过头,哼了一声,不看他。
木熏笑,拉着他的手,说:“好了好了,宝贝,咱们快出去走走吧。”
两人在这村子待了近半个月后,木熏和他奶奶说准备离开。
奶奶也不留他们,叮嘱道:“你们回去了要好好照顾自己,要听话,好好学习,知道吗?年轻人别想着偷懒享乐,要多吃点苦,知道吗?”
木熏握着奶奶的手,说:“知道了,奶奶。你自己照顾好身体,什么时候来我家看看我,看个一段时间再回来,爷爷又不会怪你的。”
“你就知道嘴贫。你们两个玩得这么好,以后可都得互相帮助啊。有时候意见不合吵架什么的,这都很正常,吵吵就让它过去了,可不能不做朋友了啊。”
白晏说:“知道了,奶奶,我们不会的。”
两人坐了班车离开这个小村子。一路上玩玩走走,又花了三个星期左右,等到家的时候,已经快要开学了。
开学前几天,白晏又对木熏提起要找工作的事情。
木熏严肃道:“晏,你真的那么想去工作?如果只是担心钱的话,你只管放心,我养得起你的。”
白晏在他身边待了这么久,已经了解到钱在这个世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他摇摇头,说:“我不是担心钱不够用,只是觉得我应该出去工作。我也想赚点钱买点东西给你。”
木熏抱住他,哄他说:“我的钱也不是我自己的啊,是我爸妈给我的。我也还没开始赚钱,等我也开始工作赚钱的时候,你再出去工作好不好?到时候我们一起去赚钱。”
白晏想了想,还是摇摇头,说:“我想出去工作。你是因为要读书,可是我没有上学读书啊,所以我应该出去工作了。”
“可是你能做什么工作呢?”
“我可以做很多工作啊!教古琴,教画画,还可以去餐厅做服务生。”
“我舍不得。”木熏把头深深埋进白晏的颈间。
“熏,我总要学会养活自己,学会独立的啊。”
木熏低埋着脑袋,闻着白晏身上那股怎么闻都闻不够的冷香,目光深深,傲气逼人的眉微微拧起。他低声说:“为什么要学会养活自己,为什么要学会独立。我会一直陪着你,你不需要学会应付社会,我来保护你。”
白晏秀气细长的眉微蹙,漂亮的紫色眸子纯凈而黯淡。找工作这件事情是他一直想说的,但并没有很强烈的意愿说一定要去工作不可。但是自从那一晚做了噩梦之后,梦裏面让人绝望、心痛的情绪就一直在身体裏面乱窜,让他感觉到十分的不安。本来只是划过脑海的找工作的念头开始生根。他知道钱很重要,他想自己要是能赚钱的话,木熏就不会抛弃他。他害怕被熏抛弃。虽然熏一再保证不会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