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熏问:“你好,这裏有古琴吗?”
这裏的琴房就在木熏家附近,走过两个街口就到了。
早上起来,白晏便兴致勃勃地把还在床上的木熏给喊起来,咋咋呼呼地说要去弹琴。
“好早,再让我睡一下嘛。”
“不要啦,快点起来快点起来。”
“好好好,你别拽我啊,我自己起来。”
一个工作人员领着两人到了练习古琴的房间。或许是因为现在太早,或许是因为天气太冷,偌大的琴房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你弹得好吗?”
“当然。”白晏一脸骄傲。
“哦?那弹来听听。”
修长的十指,白润如玉,色泽如雪,骨指分明。指节微弯的弧度,显映着巨大的能量。轻轻勾挑,时而清透,时而低沈的音色编织出摧心的旋律,一声声,哀嘆婉转。让人想起一句诗——一朝摧玉树,生死殊飘忽。
一曲罢,木熏还未来得及开口讚扬,门口处便响起掌声。
望去,一男子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在门口。男子噙着笑走进来,说:“弹得很好。”
白晏礼貌一笑,说:“谢谢。”
“你很喜欢弹琴?”
“嗯,喜欢。”
“看你弹得这么好,应该练了很久吧?”
“额,还好吧,记不太清了。”
男子望向木熏,说:“你们是朋友?”
木熏不冷不淡地回答:“嗯。”
白晏很开心地重覆:“嗯,是朋友。”
那男子问白晏:“你叫什么名字?”
白晏未开口,木熏便带刺地说:“问别人名字之前,不应该先自报姓名吗?”
那男子也不介意,笑着说:“是啊是啊,我叫陈因,看上去比你们大一点哦。”
“我叫白晏,他叫木熏。”
“你琴弹得很好,我家有个小侄女在学古琴,想找个家教老师教教,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教弹琴?”
“嗯,你放心,每天就一两个小时,不会占用很多时间的,而且报酬很丰厚哦。”
“诶?可以赚很多钱?”
“嗯。怎么样,有兴趣吗?”
木熏在旁边听的火气腾腾直上,语气不善地开口:“白晏,我们又不缺钱,不用去。”
“啊?可是,可是我想赚点钱耶。”
“你要赚钱干嘛?”
“就是想赚点钱嘛。”
陈因呵呵开口:“木熏是吧,就算你们是朋友,你也不能这样啊,他自己有选择的权利呀。”
木熏冷笑,说:“这是我们的事,要你管?”
白晏不知木熏为何看上去很生气的样子,轻声唤他:“熏。”
“嗯?”
“好啦,不去就不去嘛。笑一个。”白晏说着,特意瞪大了眼睛,做了一个笑的鬼脸。
木熏的火气迅速被白晏给熄灭了,唇边僵硬的弧度变得柔和,眼底尽是温柔笑意,伸出手揉了揉他的黑发,说:“再弹几首,弹完去吃你喜欢的那家甜点。”
白晏眼裏放光,满足而开心。
木熏挑眉看向陈因,尖锐的下巴弧度有着锋利灼人的防备和强硬,淡淡开口:“你还有事吗?”
陈因笑笑,说:“没什么事了,这是我的名片,想做家教的话再联系我。那我先走了。”
一张设计精美的名片放在古琴旁边。
待陈因离去后,白晏随手抚弄着琴,问:“熏,你好像很不喜欢刚才那个人。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看着就不喜欢。”
仔细想想,木熏也觉得奇怪,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排斥刚才那人呢?平日裏,对谁都挺和气的,怎么就那么讨厌刚才那人呢?想来想去想不通,最终归结为是那人长得就让人讨厌。
去了甜品店,点了平日裏白晏最喜欢的几道甜品和饮料。
在甜品店裏,木熏碰到了以前的初中同学,一个长得挺漂亮的女生。
“咦,木熏?”
“嗯?子萱呀,你今天怎么到这边来了。我记得你的新家离这裏很远啊。”
“哈哈,我外婆家住在这裏啊。这位是?”
“我朋友,白晏。白晏,这是我初中同学,班花哦,江子萱。”
“你好。”白晏微笑点点头。
“哇,我说你长得好看,你会不会生气啊?”
“啊?生气?为什么?不生气不生气。”
“哈哈,木熏,在这么好看的人面前你就别拿那个班花的名头说事了,这不是让我尴尬嘛。”
“哟,难得这么谦虚啊。”
江子萱坐到木熏身边,说“以前觉得你长得挺好看的,现在看看,想来这才是真的美人啊。你一下子差了好多的感觉。”
“滚,老子长得有那么差吗?”
“不差是不差,只是比起白晏,你说差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