吆喝声、笑闹声、闲聊声……不算宽广的街道上簇拥着各色行人,面馆白色的水汽蕴着温馨的气息,胭脂水粉各色玩意琳琅满目,八宝糕点满香扑鼻。
一切充满了寻常生活的味道。
白晏一双眼睛带着小孩子的兴奋,四处张望。
“我要这个面具,还要这个糖葫芦,还有这个这个……”
乣桑无奈地跟在他身边充当钱袋子。
前面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喜庆声音,抬眼看去,一个穿着大红衣服的男子满脸喜悦地坐在一匹马上,马的前头还挂着一个大大的红色喜球。身旁跟着一群人,吹着唢吶扛着箱子。后面有一个大花轿,花轿旁跟着几个姑娘。
白晏完全不明所以地看着这一队迎亲队伍走来,紫色眼眸满是疑惑,问道:“这是干什么?”
“娶新娘,拜堂成亲。”乣桑解释得言简意赅。
“拜堂成亲?什么意思?”
乣桑看着白晏迷茫的模样,不由低低笑开,说:“看来这男女之事要我来教你了。”
“嗯?”
“这世间男欢女爱很正常,彼此喜欢了,或者只是因为家裏繁衍子孙的要求,到了一定年纪,男的就要娶妻,女的就要嫁人。”
“喜欢?或者繁衍子孙?”
“嗯,喜欢,你只需要知道喜欢就好。繁衍子孙这种,只是一种应付。”
“喜欢的话,那我也喜欢堇堇、紫藤他们,可是他们都是男的呀。”
乣桑眉一挑,眼不禁微瞇,说:“这种喜欢和你刚才说的喜欢可不一样,这种喜欢只能对一个人,只能给一个人。那个人不开心你就会不开心,那个人痛了,你比他更痛,那个人笑了,你觉得太阳都更明媚可爱。爱是舍不得、放不下,恨不起、忘不掉,最后心都不能自己控制了。”
白晏听得似懂非懂,有些困惑地重覆:“舍不得、放不下,恨不起、忘不掉。”
“而且是只能给一个人的。”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乣桑楞住,覆而自嘲一笑,说:“没有,这个世上哪有什么爱,都只是别人编出来骗人的。”
“啊?”
“走吧,去前面逛逛。”
“乣桑,那是什么地方,怎么看上去特别热闹?”
乣桑顺着白晏指向的地方看去,俨然一片红红绿绿,果真是热闹非凡。那是有钱人一掷千金的地方,是文人骚客醉生梦死的地方——青楼。
乣桑心想,这小家伙眼光还真是毒辣。他问:“想去?”
白晏眨着大眼睛点点头。
他笑道:“你去了,人家姑娘的风头估计都要被你抢光了。”
白晏甚是自恋地说:“这一路上我已经抢了够多风头了,不在乎再抢一点。”
乣桑眉眼不禁柔软。
“哟,两位公子,裏面请。”一个穿着艷丽的大妈朝着他们走来。这自然是这裏的老鸨。
老鸨走近,在看到白晏的时候,已然楞住。这样纯凈好看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白晏和乣桑一走进来,便立即吸引了整个大厅所有人的註意。其中,自然属白晏最为令人惊嘆。
乣桑冷冷地说:“您还做不做生意了?”
老鸨回过神来,立即赔笑道:“呵呵,对不住对不住,两位裏面请。”
“不要作陪的,叫人表演几曲歌舞便好。”
“好的,两位公子在这稍等,姑娘们马上就来。”
琴声悠扬奏起,鲜艷的衣裙轻飘慢舞。
几曲下来,白晏懒懒打了个哈欠。乣桑喝着酒问:“不好看?”
“一般。”
“对了,我听别人说你会弹琴?”
“会呀。”
“那要不你弹一曲给我听听?”
“好啊。”白晏起身走到那古琴旁,弹奏的女子眼睛都不敢看他,满脸的红晕,有些慌张地起身。
白晏一笑,说:“你小心点。”
那女子脸更红了,说话都不太利索:“谢,谢谢公子。”
修长清雅的手弯曲着,轻轻拨弄。琴弦微动,清亮空灵的乐声奏出一片悦耳灵动,高山流水。
乣桑註视着白晏,他弹琴时很认真,很沈迷。听着听着,乣桑也慢慢沈迷。
一曲奏罢,众人却还沈浸其中。
乣桑温柔一笑:“确实弹得不错。”
白晏瞪他,不满道:“只是不错?”
“呵呵,真是贪心的人。”
“这叫实事求是。”
两人逛了一天,天色渐晚。乣桑原意是回天界,但白晏执意想在人间住上一宿。于是两人到了一家客栈,寻了两间客房。
两人在客栈随意点了一些吃食,白晏就着满桌的饭菜吃得颇为开怀,吃完放下筷子满意地咂咂嘴,说:“这裏的食物真不错,要是再有一些甜品就好了。”
说话间,几个人簇拥着一个衣着华丽的少爷模样的人进来。那少爷模样的人一走进,看到白晏时,明显微楞住,眼光晃动。
那人听到白晏的话,勾起一丝笑意,走到他身边,说:“这位公子,我家裏正好有上好的甜品,不知公子可愿意赏光去品尝一二?”
白晏看着突然来到眼前的人,笑道:“好啊!”
乣桑冷淡开口:“别去了,回去我给你送甜品去你住处。”
“你家的我吃过了,我想试试其他的。”
“不准去。”